凡煙小說

第40章 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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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景燃因為一時心軟被某人拉著在沙發上鬧騰了好久, 好不容易恢覆的體力耗沒,又昏睡了過去。

等他睜開眼睛,窗外的天空已經暗了下去, 天邊映滿了橘紅色的晚霞。

他也從客廳的沙發被抱到了主臥的大床上, 身上蓋著輕薄柔軟的真絲軟被。

“醒了?”陸知淮聽見動靜,給他倒了杯水。

肖景燃垂著眸,軟發搭在額前, 臉頰上暈著淺淺的紅暈,帶著靨足後的慵懶,顯得格外無辜又乖巧。

他擡起頭看陸知淮,目光在他換好的商業西裝上停頓了一秒:“你要出門了嗎?”

陸知淮俯身在他額間親了口, 溫聲說:“不急, 還有半個小時呢!”

“再陪你一會兒再走。”

腦子裏的困鈍消卻了幾分,肖景燃甩了甩頭, 突然想起了沙發上那些令自己臉紅不已的片段。

他也真是犯了昏, 居然著了陸知淮的道,真的陪他在沙發上胡鬧了這麽一場……

一想到這個,耳尖又開始燙起來。

“燃燃,怎麽了?不舒服嗎?”陸知淮見他半天都不說話, 關切道。

“沒。”肖景燃悶聲說。

主臥的房門口突然傳開了幾聲敲門聲:“陸少, 出差的行李已經整理好了。”是何姨的聲音。

陸知淮應了聲:“知道了。”

又轉頭捏了捏床上那人還染著紅暈的軟乎乎臉頰:“想吃什麽嗎?我給你做?”

“你不是馬上要走了嗎?”肖景燃看著他, 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宛如蒙著層水霧。

陸知淮被他看得心頭一軟, 不舍地抱著他蹭:“還可以拖一會兒,我讓助理晚一點來接我。”

嗚嗚嗚舍不得香香老婆。

肖景燃皺著眉推了推他:“不要耽誤工作。”

“那再抱一會兒……”某人賴在他身旁不起來, 肖景燃無奈, 只得讓他抱著。

手還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 像是在哄因為沒給他買玩具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熊孩子。

沒過一會兒,助理來了,陸知淮不得不從溫柔鄉裏戀戀不舍地起身,和美人老婆道別。

“我不在家你不要一個人去酒吧,那裏壞人很多。”陸知淮跟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一樣喋喋不休地拉著小嬌妻囑咐,“晚上早點回家,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不可以和陌生的男人過分地親密接觸,我會吃醋。”

“每天要記得想我,我也會每天想你的。”

肖景燃哭笑不得地聽他從臥室一直念叨到門口,好奇他哪兒學來的這麽多話。

“好了,上車吧。”他催促道。

陸知淮臉擰得像條苦瓜,哀怨道:“你一點都沒有舍不得我,還催我快走!”

肖景燃被他纏得煩了,幹脆踮起腳在他頰邊親了口,打發他道:“現在可以走了吧?”

某人眸子裏迸發出亮光,摟著他的腰得寸進尺地回吻了一口,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騷話:

“寶貝…等我回來,一定哪兒也不去,先拖著你做三天三夜!”

肖景燃被他說得臉頰飛起一抹紅,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走了!”

還大言不慚說要三天三夜,也不怕精盡人亡。

肖景燃說完,便不留情面地把某人塞進了車後座,沖司機小陳打了個招呼:“開快點。”

陸知淮:“……”

陸知淮一走,雲府壹號瞬間顯得冷清許多,連吃晚飯都只有他一個人。

肖景燃坐在餐桌前,對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何姨擔心是她做得不好吃,擔憂道:“景燃少爺,是我做的菜不合你的口味嗎?”

畢竟自從陸少開始學廚藝後,她就沒怎麽有過進廚房的機會了,一直都是陸知淮在做,可能肖景燃也吃慣他做的了。

肖景燃搖了搖頭,寬慰道:“不是,可能是我下午睡多了,沒什麽胃口。”

“你可以能吃慣了陸少做的菜了,一時沒適應過來。”何姨解釋。

吃慣了某人做的菜嗎?可能是吧。

肖景燃硬著頭皮吃了幾口菜便放下了筷子,轉身回房。

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件長袖襯衫,領口正好把脖子包裹嚴實。雖然和他之前的打扮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但正好能把脖子上那些暧昧的印子全部擋住。

“景燃少爺你要出門啊?”何姨訝異地問了句。

肖景燃點點頭:“晚一點回來。”

“大晚上的,讓保安開車送你吧?”何姨不放心道。

“不用。”肖景燃擺擺手,“我自己開車。”

許久沒有開車,到底是有些手生了,肖景燃摸著自己愛車的方向盤,忍不住感嘆。

印象中他上一次開車還是去逃婚的路上。

然後就車禍失憶了……

再醒來他就和陸知淮結了婚,這婚終究沒逃過去。

肖景燃感嘆了一陣,心裏又開始惦記起在飛機上的某人。

南非那麽遠,應該是還沒到的吧?

……

肖景燃去的是「暮色」酒吧,來的有些晚,秦語珊他們都在等他。

秦語珊見他來這麽晚,揶揄道:“遲到的自罰三杯,快,滿上!”

肖景燃沒理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秦語珊不敢置信:“你你你……你喝果汁?”

肖景燃暼了她一眼,解釋道:“我開了車來的。”

“我以為什麽事呢!叫個代駕不就行了。”蘇子默笑著說了句,“怎麽了?這麽心不在焉的”

“你不會還在糾結怎麽離婚的事兒吧?”秦語珊打趣道,“怎麽?陸知淮還是不肯跟你離?”

肖景燃斂了斂眸,含糊不清說了句:“反正離不了…就先湊合著過唄!”

“嘖…所以你現在還住在他家?”秦語珊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幾秒,總覺得哪兒透著一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我們都結婚領證了,我當然住在…當然是和他住在一起。”肖景燃理直氣壯。

秦語珊靠在沙發墊上,若有所思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你就不怕跟他日久生情假戲真做了?”

肖景燃心裏一咯噔。

倒不是緊張,是心虛。

畢竟他們做也做了,情也生了。

就是,不知道怎麽跟他們死黨們解釋…他和他的死對頭睡了。

肖景燃低頭沈思,想著要怎麽開口。

那廂秦大小姐還以為他在為離婚發愁,仗義地拍了拍他的肩道:“別喪氣燃寶,我聽我哥說陸知淮今天出國去了,要一個多禮拜才回來。太好了!你的快樂回來了!”

“我都已經計劃好了,後天在A城有一場男模時尚走秀!票我都弄好了,最前排的!咱倆一塊去!”秦語珊說得神采奕奕,一邊沖他擠眉弄眼,“怎麽樣我夠意思吧?”

肖景燃仰頭喝了口果汁,淡聲拒絕:“不去,沒興趣。”

秦大小姐頓時跨了臉:“Why?全是你最喜歡的小鮮肉們呢!說不定這次去收獲巨大,可以撈兩條新鮮的魚充實你的魚塘。”

“你真的要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嗎?少年?”秦語珊沖他拋了個嫵媚的媚眼。

“不去。”肖景燃拒絕得幹脆,“我已婚了。”

況且…想起某人出門前叮囑的「路邊的野花不要采」言論,唇角又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已婚?”秦語珊秀眉微皺,“可是陸知淮都出國去了呀?”

而且你們不是口頭上的塑料夫夫關系嗎?這大好的機會,可不得叫十個八個小男模一起樂呵樂呵?

肖景燃沒理他,只覺得這處地方悶熱得很,加上拉緊的領口也令他有些透不過氣。便順手解開了領口邊的兩顆扣子。

輕呼了一口氣,總算是舒坦了不少。

他這邊舒坦了,對面兩個朋友的眼神卻不對勁起來。

秦語珊瞇起眼睛,詫異道:“你脖子上怎麽這麽多紅色的點呀……”

——

肖景燃來不及多想,手上先快速地把領子合上。

強裝淡定道:“蚊子咬的。”

蘇子默:“可現在都快入冬了啊?哪來的蚊子?”

一語驚醒夢中人,剛剛還詫異的秦語珊語氣一轉,嘖嘖感嘆了句:“喔-有情況呀!”

她上下打量了肖景燃一眼,暧昧的目光看得他心裏發毛。

該來得還是要來,躲也躲不掉。

肖景燃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把自己和陸知淮的事跟他們攤牌。

卻被秦語珊一把按住,女人的語氣裏滿是八卦的興奮:“燃燃…你真的……”

“真的把陸知淮給綠了?”

“那男的是誰呀?長得帥不帥?”

肖景燃:“??”

這是什麽鬼邏輯?

“我……”正想開口解釋,又被她給堵了回來。

“不用解釋!我們懂!放心,我們不會出去亂說的。”秦大小姐說得慷慨激昂。

“呃……”肖景燃無語地起身:“走了,你們慢慢玩吧!”

與其在這裏被大小姐當八卦猜來猜去,還不如回家躺著。

……

然而當他開車回到寂靜冷清的家裏時,又覺得沒勁極了。

連何姨也出去了,空落落的大別墅裏,就只有他一個人。

肖景燃拿出手機,發現某人還是沒回一條消息過來。

還沒到麽?

心情頓時更煩躁了。

他匆匆沖了個澡出來,在臥室那張大床上滾了兩下。

以往這個時候,某人又該千方百計地過來蹭床了。

肖景燃擡頭看著天花板,幾近惆悵地想。

臥室的床夠大,夠他在床上滾開滾去都不摔到地上。

但無論滾了幾輪也睡不著。

早就習慣了天天有個人抱著他睡,今天突然間變成自己一個人睡,反而不習慣了。

肖景燃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幹脆拿出手機,戳進那個已經看了好幾遍的頁面裏。

一時玩心升起,把他的備註改了。

“陸慫慫…嘿嘿。”

改完後又點進了朋友圈,隨手編輯了一段文字。

【陸慫慫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設置僅自己可見,點擊發送。

幾乎一分鐘不到,手機就頻頻震了幾下。

肖景燃百無聊賴地撈過手機,點進消息界面。

陸慫慫:【想我了?/害羞/】;

秦語珊:“燃寶你咋了,又失憶了?”

齊燁:“你腦子又撞壞了?”

肖景燃:??

顧不得多思考,連忙點進去微信朋友圈。

——隨即兩眼一黑。

他剛剛不知道怎麽弄的,那條朋友圈居然就這麽發出去了。

那條僅自己可見的選項…他沒有勾選到!

啊啊啊這是什麽社死操作!

能撤回嗎?

肖景燃臉燙得能烤熟雞蛋,大腦飛快運轉一輪後,迅速地把那條朋友圈刪了,然後欲蓋彌彰地重新發了一條:

【對不起,剛剛被盜號了/微笑/】

剛一發出,就收到了來自陸慫慫的評論:

【是嗎?我不信。/害羞/】

肖景燃:“……”

再見了,這個世界。

他還是換個星球生活吧!

作者有話說:

陸總:肖燃燃同學,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想你老公了,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狡辯的嗎?(壞笑)

肖景燃:請閉麥!(舉刀jpg)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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