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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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國，N市。
空蕩蕩的別墅裏，只有廚房的燈亮著。陸辰把煮好的餃子撈出來放到盤子裏，憑著印象在碟子裏倒了點醬油醋。
咬了一口剛煮好的餃子。
燙的瑟縮了一下……這味道……好難吃……看著手裏從唐人街買回來的速凍餃子，陸辰頓了頓，還是努力慢慢咽了下去。
如果是她一定會說，“過年就是要吃餃子啊，你喜歡吃豬肉的還是三鮮的？”
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
吃完，陸辰獨自收拾餐桌。就算此時的Z國是在過年，可與冰冷的米國一點關系都沒有，在唐人街還能看到熱鬧的慶祝，可回到家還是平靜的什麽都沒有。
上樓，走進臥室，從抽屜裏小心的拿出一款已經過時的手機，輕輕按動開機鍵。
舒然的笑容出現在屏幕上。
大拇指輕輕地在她臉頰上流連忘返的摩挲著。
那年冬天。
他遇見了舒然。
父母在L市的生意越做越大，同學會羨慕自己手裏的零用錢越來越多，可對自己來說，生活除了換到條件更好的小區，其他的，並沒有什麽差別。
不過，對面的那個女人……有點在意。
到底是什麽人呢，看起來很年輕，也許只有二十歲的樣子，總是笑瞇瞇的，好像每天都有好事發生。
沒見過她的家人，也沒見過她的朋友，偶爾看見她帶回家的外賣，也都只是小小的一人份。為什麽……她總是那麽開心。
明明跟自己一樣都是一個人不是嗎？
開始下意識的搜尋視線裏會出現的那個身影。
笑著和小吃店老板打招呼的她，哄著路邊摔倒孩童的她，仔細的比較哪個水果比較新鮮的她，明顯前一天熬夜睡眼惺忪出門的她，還有……偶爾視線和偷偷觀察她的自己相對時，會毫不吝嗇地綻放笑容的她。
無數的身影，無數的笑容，好像冬日裏溫暖照耀的陽光，讓人忍不住伸手去碰觸。
所以，當她第一次願意向自己伸出手時，才會毫不猶豫的緊緊握住吧。
“晚上吃火鍋哦，少年要不要來蹭飯。”
看過無數次的善意笑容，帶著溫暖緩緩地為自己綻放。
“……好。”
如此的迫不及待。
也許只是她無心的同情，但自己卻牢牢的攥住這份溫暖不願撒手。
陸辰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家”。
出門時會叮囑自己“路上小心”，回來時會說“你回來了”，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會細心觀察，無論自己多麽不會講話她也都笑得很開心。
陸辰幾乎是有些誠惶誠恐的接受著這些細微的幸福。
哪怕自己清楚地知道，這些幸福是有價的。
母親回來的時候，說的很清楚，她只是被母親聘用而已。
可是，如果舒然的溫暖是可以買到的，那再好不過了。他不擔心會沒有錢，只擔心舒然的溫柔不願意繼續。
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求她不要放手。當時的他並沒有太多的奢求，能一直在她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
舒然、舒然。
她的名字只敢在心裏偷偷地默念。
可是。
漸漸地不滿足於簡單的相伴。
想碰觸，想緊緊擁抱，想細細親吻。想呼吸她唇齒間的香氣，想讓她的目光只註意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這些求而不得的感情每日每夜的灼燒著他，滾燙的血液匯集在胸腔裏，迫不及待地想要說給她聽。
看著我。
看著我！
舒然，我喜歡你，我愛你——
可她冰冷決絕的面容仿佛一盆涼水澆醒了他，提醒他，他的想法是多麽的天真愚蠢。
她說，“你現在說這些對我來說都太幼稚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讓我依靠的男人，而不是還需要我照顧的孩子。”
她說，“你想過等你畢業我都多大了嗎？現在去打工？你讓我嫁給一個高中畢業生嗎？果然是孩子呢，你想過沒有，最重要的是，我愛的人不是你。”
到最後，她說，“聽話，跟你母親去米國吧，時間長了你肯定能想明白的，你那麽聰明，對不對？”
不對。
他不想走，他不想離開她，他已經無法忍受沒有她的生活。
不是年少的迷戀，不是一時的沖動。他愛她，不管是親情，友情，愛情。他所有的感情都想獻給她。
可她的選擇自己無法反抗，就算心如刀絞，也只能接受。
離開的那天。
自己給她發了最後的短信。
卑微軟弱地祈求著。
“我會努力成為能讓你依靠的男人。”
——不再像現在一樣無能為力。
“我會努力長大……請你等等我。”
——會成為可以將你擁入懷中擋風遮雨的男人。
“我愛你，舒然。”
——請你等等我。
“我愛你。”
——等我回來。
大學的四年，他努力地鉆研課業，毫不關心其他的事，只希望能夠有一天給她提供最好的生活。
偶爾從衛城那裏打聽一些輾轉得來的她的消息。
她在B市買了房子，已經很久沒回過L市了。她開了家咖啡店。似乎有人見到過她去幼兒園接孩子。
沒關系，沒關系，她有沒有結婚不重要。他只盼時間過得快一點，可以早點再和她相遇，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要在離開。
其他的……等她真的開口說不想看見自己再說吧……
陸辰摩挲著舒然的臉龐怔怔的笑起來。然後一下一下按著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舒然，新年快樂。”
“你最近過的好嗎？”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想念那些細小的幸福，想再看見你明亮的眼眸和溫暖的笑容，想聽到你溫柔地叫我的名字。
手機傳來一成不變的冰冷機械聲音：“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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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別墅裏，只有廚房的燈亮著。陸辰把煮好的餃子撈出來放到盤子裏，憑著印象在碟子裏倒了點醬油醋。
咬了一口剛煮好的餃子。
燙的瑟縮了一下……這味道……好難吃……看著手裏從唐人街買回來的速凍餃子，陸辰頓了頓，還是努力慢慢咽了下去。
如果是她一定會說，“過年就是要吃餃子啊，你喜歡吃豬肉的還是三鮮的？”
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
吃完，陸辰獨自收拾餐桌。就算此時的Z國是在過年，可與冰冷的米國一點關系都沒有，在唐人街還能看到熱鬧的慶祝，可回到家還是平靜的什麽都沒有。
上樓，走進臥室，從抽屜裏小心的拿出一款已經過時的手機，輕輕按動開機鍵。
舒然的笑容出現在屏幕上。
大拇指輕輕地在她臉頰上流連忘返的摩挲著。
那年冬天。
他遇見了舒然。
父母在L市的生意越做越大，同學會羨慕自己手裏的零用錢越來越多，可對自己來說，生活除了換到條件更好的小區，其他的，並沒有什麽差別。
不過，對面的那個女人……有點在意。
到底是什麽人呢，看起來很年輕，也許只有二十歲的樣子，總是笑瞇瞇的，好像每天都有好事發生。
沒見過她的家人，也沒見過她的朋友，偶爾看見她帶回家的外賣，也都只是小小的一人份。為什麽……她總是那麽開心。
明明跟自己一樣都是一個人不是嗎？
開始下意識的搜尋視線裏會出現的那個身影。
笑著和小吃店老板打招呼的她，哄著路邊摔倒孩童的她，仔細的比較哪個水果比較新鮮的她，明顯前一天熬夜睡眼惺忪出門的她，還有……偶爾視線和偷偷觀察她的自己相對時，會毫不吝嗇地綻放笑容的她。
無數的身影，無數的笑容，好像冬日裏溫暖照耀的陽光，讓人忍不住伸手去碰觸。
所以，當她第一次願意向自己伸出手時，才會毫不猶豫的緊緊握住吧。
“晚上吃火鍋哦，少年要不要來蹭飯。”
看過無數次的善意笑容，帶著溫暖緩緩地為自己綻放。
“……好。”
如此的迫不及待。
也許只是她無心的同情，但自己卻牢牢的攥住這份溫暖不願撒手。
陸辰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家”。
出門時會叮囑自己“路上小心”，回來時會說“你回來了”，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會細心觀察，無論自己多麽不會講話她也都笑得很開心。
陸辰幾乎是有些誠惶誠恐的接受著這些細微的幸福。
哪怕自己清楚地知道，這些幸福是有價的。
母親回來的時候，說的很清楚，她只是被母親聘用而已。
可是，如果舒然的溫暖是可以買到的，那再好不過了。他不擔心會沒有錢，只擔心舒然的溫柔不願意繼續。
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求她不要放手。當時的他並沒有太多的奢求，能一直在她身邊就已經很滿足了。
舒然、舒然。
她的名字只敢在心裏偷偷地默念。
可是。
漸漸地不滿足於簡單的相伴。
想碰觸，想緊緊擁抱，想細細親吻。想呼吸她唇齒間的香氣，想讓她的目光只註意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這些求而不得的感情每日每夜的灼燒著他，滾燙的血液匯集在胸腔裏，迫不及待地想要說給她聽。
看著我。
看著我！
舒然，我喜歡你，我愛你——
可她冰冷決絕的面容仿佛一盆涼水澆醒了他，提醒他，他的想法是多麽的天真愚蠢。
她說，“你現在說這些對我來說都太幼稚了，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讓我依靠的男人，而不是還需要我照顧的孩子。”
她說，“你想過等你畢業我都多大了嗎？現在去打工？你讓我嫁給一個高中畢業生嗎？果然是孩子呢，你想過沒有，最重要的是，我愛的人不是你。”
到最後，她說，“聽話，跟你母親去米國吧，時間長了你肯定能想明白的，你那麽聰明，對不對？”
不對。
他不想走，他不想離開她，他已經無法忍受沒有她的生活。
不是年少的迷戀，不是一時的沖動。他愛她，不管是親情，友情，愛情。他所有的感情都想獻給她。
可她的選擇自己無法反抗，就算心如刀絞，也只能接受。
離開的那天。
自己給她發了最後的短信。
卑微軟弱地祈求著。
“我會努力成為能讓你依靠的男人。”
——不再像現在一樣無能為力。
“我會努力長大……請你等等我。”
——會成為可以將你擁入懷中擋風遮雨的男人。
“我愛你，舒然。”
——請你等等我。
“我愛你。”
——等我回來。
大學的四年，他努力地鉆研課業，毫不關心其他的事，只希望能夠有一天給她提供最好的生活。
偶爾從衛城那裏打聽一些輾轉得來的她的消息。
她在B市買了房子，已經很久沒回過L市了。她開了家咖啡店。似乎有人見到過她去幼兒園接孩子。
沒關系，沒關系，她有沒有結婚不重要。他只盼時間過得快一點，可以早點再和她相遇，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要在離開。
其他的……等她真的開口說不想看見自己再說吧……
陸辰摩挲著舒然的臉龐怔怔的笑起來。然後一下一下按著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舒然，新年快樂。”
“你最近過的好嗎？”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想念那些細小的幸福，想再看見你明亮的眼眸和溫暖的笑容，想聽到你溫柔地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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