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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皇後抓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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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皇後抓狂 (2)

附和。

裴元歌面露愕然,忙道:“皇上明鑒,小女縱然再膽小,又焉敢對皇後娘娘說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語?原是小女與皇後娘娘偶遇,小女按規矩上前見禮,皇後娘娘察覺小女禮儀不周,讓身邊的嬤嬤加以教導。誰知道小女愚鈍,雖然已經是盡心竭力,卻難以讓皇後娘娘滿意,於是皇後便……便……”說著,轉眼看向皇後,哀聲道,“皇後娘娘,小女知道您是一番好意,只是小女愚鈍,但為何您身邊的宮女卻要顛倒是非,這般汙蔑小女?小女能認這愚鈍之性,卻萬不敢認這大逆不道之罪!”

她似乎是在皇後辯白,但宮中的人誰不是人精,當然能從她的話語中聽出另一層意思來。

明明就是皇後故意折騰她,故意找茬修理她,她還在為皇後遮掩……。皇帝身邊的太監侍從紛紛嘆息,這位裴四小姐,未免太心善了些,這樣的個性,在宮裏可是要吃虧的。

和他們的想法相反,皇後身邊的宮女嬤嬤則是目瞪口呆。

皇後當然也十分驚訝,但隨即便化為惱怒,顛倒是非?到底是誰顛倒是非?在她面前那般放肆,在皇上跟前就擺出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想要勾引皇帝,這個賤人!皇後心頭怒意更盛,冷冷道:“裴四小姐,你對本宮說那些話時,可不是四下無人,本宮身邊的宮女嬤嬤都能證明,你還想狡辯!”

裴元歌神色淒惶,緊緊咬著嘴唇,低聲道:“想不到皇後娘娘你居然……小女已經是百般忍讓了,娘娘您為何還是咄咄逼人,不肯罷休?居然指使身邊的宮女嬤嬤一同汙蔑小女!”說著,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淒然道,“罷了,我身邊原本有趙公公隨同,誰知道他卻有事先行離開,以至於竟沒人能為我作證。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皇後娘娘您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她這幅模樣,似乎受了無限委屈,看在皇後眼裏,真是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而她話語裏的意思,更是說她指使身邊的宮女嬤嬤作偽證,故意汙蔑她,偏偏她沒想到裴元歌會如此囂張,早知如此,就該留下些閑雜人等,讓他們看看裴元歌的嘴臉。現在只有她和貼身的宮女嬤嬤的證詞,裴元歌又做出這副姿態,倒像是她聯合貼身侍從,共同汙蔑裴元歌似的!

就在這時,皇帝身邊的護衛忽然喝道:“是誰藏在花叢後面?保護皇上!”

還不等其他護衛有所動靜,就聽到一道慵懶閑適的聲音從花叢後面傳來:“孫躍清你緊張什麽?難道本殿下還會行刺父皇不成?”說著,花叢後面露出一張顛倒眾人的臉,美眸慵然地凝視著眾人,忽然躍身跳了出來,拍拍身上的草頭土屑,向皇帝皇後行了個禮,這才笑吟吟地道,“父皇母後怎麽都在這裏?兒臣不過是在這邊偷懶小憩會兒,就被父皇和母後逮到了,不知道能不能饒過兒臣這遭?”

皇後欣喜若狂,問道:“你一直都在花叢後面?”

“是啊,兒臣見這裏陽光明媚,花香迷人,十分適合睡覺,便小憩了會兒,沒想到才有睡意,就一陣人語,越來越吵鬧了,實在睡不著。誰知道才一動,就被父皇身邊的護衛察覺到了。”宇泓墨笑吟吟地道。

“既然你一直都在花叢後面,那應該聽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皇帝淡淡地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知道?”

“呃……。”宇泓墨怔了怔,看了眼皇後,微微皺眉,眼波流轉間,又笑吟吟地道,“其實也沒什麽,母後身為國母,教訓下裴四小姐也不算過分,依兒臣之見,父皇還是別追究了吧?兒臣可不想為了個裴元歌得罪母後,您要再問,兒臣就只能照母後說的答話了,不然母後待會兒罰兒臣跪瓷碗,兒臣可受不了!”

這番玩笑戲虐,顯得極不恭謹,但眾人都知道這位九殿下的習性,倒沒有在意

不過,他話裏透漏出的意思,顯然是說裴元歌所言是真。

皇帝微微地皺起了眉頭,看向皇後的眼眸頗為不善。皇後目瞪口呆,隨即反應過來,道:“皇上,九殿下這是汙蔑臣妾,方才明明是裴元歌口出狂言,臣妾忍無可忍,這才動手教訓她的!”

宇泓墨無所謂地道:“既然母後這樣說,那就是兒臣口出狂言好了。好吧,父皇,兒臣再次稟奏,兒臣在後面聽到裴四小姐對母後大為不恭敬,口出狂言,說……。”頓了頓,轉頭向皇後和她身邊的宮女嬤嬤問道,“說什麽來著?”隨即又道,“算了,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口出狂言,冒犯了母後,母後再三忍耐,好言相勸,裴四小姐卻執迷不悟,母後被逼無奈,這才命人教訓裴四小姐!”

說著,又轉頭去看皇後,笑盈盈地道:“母後,兒臣這樣說,您可滿意?”

滿面的笑意之中,他甚至還向皇後眨了眨眼睛,戲謔意味十足。

皇後被他這番言行舉止氣得幾乎吐血,想要辯駁,卻無從說起,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手指指著宇泓墨,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而就在這時,遠處趙林匆匆忙忙地趕過來,見到裴元歌的模樣,失聲驚呼,隨即又順了口氣,道:“還好還沒出大事!”這才依次向眾人行禮,最後卻不是先對皇帝說話,而是先對皇後又行了一禮道,“奴才鬥膽,向皇後娘娘請罪,方才奴才依從太後娘娘的意思,杖斃了鳳儀宮中的一名小太監,事發突然,沒來得及稟奏皇後娘娘,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皇帝皺眉:“怎麽回事?”

“回稟皇上,也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奴才原本依照太後娘娘的吩咐,為裴四小姐指引宮中路線,方才偶遇皇後娘娘之時,忽然有個小太監來告訴奴才,說是萱暉宮中出了急事,太後命奴才立刻趕回去。誰知道,奴才跟隨那小太監走到萱暉宮附近時,那小太監卻想偷溜,奴才察覺到不到,忙逮住了他去面見太後,這才知道萱暉宮中並沒有事端,太後娘娘也沒有宣召奴才回去。”

趙林不緊不慢地道:“得知有人矯飾她老人家的懿旨,太後娘娘十分惱怒,當即命人杖責,結果從他身上發現了鳳儀宮的腰牌。太後娘娘說,皇後娘娘母儀天下,絕不會做這種假傳懿旨的事情,定是小人心生歹意,以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這種奴才留著也是禍端,便命人杖斃。太後娘娘吩咐奴才趕快來陪伴裴四小姐,免得裴四小姐不熟悉宮中,惹出什麽事端,順便讓奴才向皇後娘娘請罪!”

聽了他這番話,真相頓時大白。

想必是皇後在禦花園中偶遇裴元歌,見她身邊只有趙林一個太監,就命人引開了趙林,只剩下裴元歌一人,無論是修理折騰,還是汙蔑陷害,都無人為裴元歌作證,而皇後身邊卻有著一群的宮女太監。誰料想,花叢後面睡了為九殿下,趙林又察覺不對,及時趕過來,這才還了裴四小姐清白。

只不過裴四小姐和太後知曉大體,都不願把事情鬧大,這才一再遮掩。

所有不明真相的人,聽到這長對峙辯白,都如此認為著。

皇帝默默地看著,這個裴元歌果然很厲害,如果她不是事先告知了他整件事,只怕就這樣被引過來,聽了這番話,只怕也會下意識地認為,是皇後故意遣開了趙林,然後刁難折騰裴元歌,又連同身邊的宮女嬤嬤栽贓陷害吧?這個裴元歌,果然安排得天衣無縫!

不過,明明能夠欺瞞過去他,卻還是老老實實事先將謀劃設計全盤告知了他,這份坦誠讓皇帝心裏舒服了很多,也減了不少警戒提防之意。

而皇後早被這種種變化驚得呆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好一會兒才悲呼道:“皇上——”

“夠了!”皇帝揮揮手,截斷了皇後的辯解,神色陰沈地道,“皇後,你最近的行為,越來越失常了,要記住,你是國母,是皇後!”這番話已經是少有的重話,皇帝說完,也不理會皇後慘白的面色,冷冷對那些宮女嬤嬤道,“你們伺候皇後,就應該時常勸諫,別讓她做太出格的事情,今日之事,你們難逃罪責,所有人統統杖責三十,以後都給朕記著!還不放開裴四小姐!”

最後一聲低喝,驚得按住裴元歌的宮女們一哆嗦,忙放開了手。

皇帝冷冷地看了周圍眾人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開。趙林則說太後有命,讓裴元歌即刻返回萱暉宮。宇泓墨看著裴元歌臉上的指印,心疼得很,急切地想要跟她說話,但知道趙林是父皇的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因此只能按捺,轉身離開。

原本繁華熱鬧的場地,頓時只剩下了惱怒而茫然的皇後,以及唉聲嘆氣,為杖責三十的懲罰而瑟瑟發抖的宮女嬤嬤們。

在回萱暉宮的路上,裴元歌想了想,還是問道:“趙公公,那個被杖斃的小太監……。”

趙林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眸中劃過一絲詫異,隨即眼眸微微緩和,心中對這位裴四小姐的評價又高了一層,恭順地道:“四小姐放心,那個小太監的確是鳳儀宮中的人,而且不是什麽無辜的人,這次是被收買攛掇才會來做這件事的,死不足惜!奴才雖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全然心冷,能夠轉圜的餘地,就不會對自己人或者無辜的人下手!”

“是元歌僭越了,還請趙公公見諒!”聞言,裴元歌才放下心事。

趙林忙還禮道:“四小姐太多禮了。”在這宮廷之中,聰明人不少,但是在聰明謀劃中,還能留有一線善良的餘地,這樣的人卻不多……不知道將來誰有幸能夠跟裴四小姐這位聰明善謀劃,卻又有著這份心善的主子。

回到萱暉宮,見到她臉上的指印,太後先皺了眉頭,問起事情經過。裴元歌知道反正以太後的勢力,很快就能把能知道的經過都查出來,她又何必在這裏多費口舌,反而漏了痕跡。因此,並沒有多說什麽,只簡略地說被皇後刁難,後來皇上到了,倒沒吃大虧。

太後安慰一番,命人送她回去。

只這事傳到采晴院,裴元舞又忍不住一陣惱怒,明明就是同樣的情形,偏偏皇上就偏幫裴元歌,教訓了皇後一頓,在自己身上卻是被華妃羞辱,更想到改名之恨,心中越發對裴元歌恨之入骨。

正如裴元歌所料,太後很快就打聽到了整件事的經過。

雖然皇後和身邊的宮女眾口一詞,說裴元歌說了那番話,但太後對裴元歌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知道她極為沈靜機敏,言辭素來小心,又怎麽可能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來?明顯是皇後在指桑罵槐,借機發洩心中的不滿不說,還想毀掉裴元歌,毀掉她精心安排的棋子!尤其命鳳儀宮的太監支開趙林的舉止,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原是她上次派人暗示華妃和趙婕妤用的計策,這次皇後居然想借用到裴元歌身上……

對付的雖然是裴元歌,但何嘗不是在對著她這個太後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虧得先前葉家眾人還勸解,說什麽都是一家人,同為葉氏,她這個太後倒是收斂了,皇後卻是變本加厲起來!正因為太後對裴元歌的個性有所了解,覺得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才沒有疑心是裴元歌從中架橋撥火,認定是皇後在挑戰她的勸慰,原本才剛按捺下的怒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她處處留有餘地,皇後就敢步步緊逼,真以為她這個太後是泥捏的不成?

太後惱怒,這頭鳳儀宮中,皇後也怒不可遏。

“你們也都聽到了,那個裴元歌有多囂張,有多放肆,當著本宮的面就敢說那樣的話,又在皇上跟前裝可憐。”皇後惱怒地一揮手,將手邊茶幾上的東西統統揮到地上,咬牙切齒地道,“還有她說的那些話,什麽叫如果是她的話,什麽叫本宮這個皇後坐不穩……。若不是太後在背後給她撐腰,她怎麽敢這樣放肆?若不是太後許諾給她什麽,她怎麽就敢說這樣的話?”

虧章文苑這樣說時,她雖然也懷疑,卻還覺得有些異想天開,但事實證明,是她把太後想得太善良了!

還有那個趙林,那個莫名其妙的小太監,太後的那些話,無不證明,今日這一切,都是太後所安排的,目的就是要給她這個皇後好看,要讓人看到皇帝為了裴元歌掃她這個皇後的顏面,好讓人知道,她這個皇後還不如裴元歌一介白身,給裴元歌的未來鋪路!

也是,當初裴元歌的意思,似乎並不想入宮的,為此還在萱暉宮“病”了十幾天,突然就想通了,突然就處處聽從太後的安排,柔順乖巧了,如果不是太厚許給她皇後的承諾,焉會如此?

章文苑說得一點都沒錯!

這個老妖婆!她做皇後做了快三十年,徒有統禦六宮之名,卻無統禦六宮之實,處處都要受太後掣肘,事事都要聽從太後的吩咐,已經很憋屈了。這個老妖婆居然還不知足,對她橫不是鼻子豎不是眼的,處處挑剔處處找茬,這會兒更想找個裴元歌取代她的皇後之位,是可忍,孰不可忍?

也不想想自己i都多大年紀了,還不頤養天年,還想對後宮指指點點!

皇後雖然惱怒,卻也知道論計謀,她實在不是太後的對手,而且太後還有個孝字壓在她頭上。現在要緊的是裴元歌那小賤人,只要除掉了她,斷了太後的後路,一時半會,太後也不能拿她這個皇後如何。想到這裏,皇後將目光投向旁邊戰戰兢兢無語的章文苑,咬牙陰冷地道:“給本宮想個法子,弄死了這個裴元歌!本宮決不允許這個禍害活著!”

章文苑在旁邊也聽了不少,對皇後頗為鄙夷,雖然她沒跟裴元歌打過交道,不過能扳倒她姑姑章蕓,卻絲毫不露痕跡,這個裴元歌必定是聰慧謹慎的人。這樣的聰明人,又怎麽會說出那些囂張的話?八成是這位草包皇後有心結,疑心生暗鬼!不過,皇後有這樣的心思,顯然對她是頗為有利的,畢竟,那個裴元歌論美貌論智謀論皇上的另眼相看論太後的倚重和心思,都是禍患,能早早除掉她最好,何況又能討好皇後,一舉兩得。

父親早說了,太後雖然如今權重,但皇後有五殿下傍身,將來才會是真正的後宮之主,好好地扶持著她,得到她的信任,對她,對章府都有著無數的好處!

想著,章文苑低聲道:“皇後娘娘且息怒,妾身這裏有條妙計,能夠幫您除掉趙婕妤,嫁禍給裴元歌!最重要是天衣無縫!”說著,附耳低聲說了一番話。

皇後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驀然笑道:“果然是條天衣無縫的妙計!既然有這樣的妙計,本宮就再等等,到時候倒要看看,這次裴元歌還如何逃脫?只要除掉了這個禍患,太後也只是沒牙的老虎,翻騰不出什麽浪來!”

經過這場事端,裴元歌知道,皇後現在必定恨她入骨,只怕已經到了頂峰,對她發難迫在眉睫,因此更多了十二分謹慎的心思,處處仔細。這日正在宮中陪太後閑話,忽然皇帝身邊的林公公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神色焦慮地道:“裴四小姐,裴尚書在早朝上昏倒了,昏迷中仍在惦念裴四小姐。皇上命奴才來請裴四小姐趕快過去探視!”

裴元歌聞言,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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