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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德妃聽了皇後的話,面色一僵,這事她怎麽沒有聽說呢?但是臉上的神色很快就變了,叫了邵蕓嫣起身,又從頭上拔下了一個翠鳥含珠簪遞給了邵蕓嫣說道:“瞧瞧姐姐今日竟忘記帶了禮物,只有簪子,妹妹可別介意啊。”

邵蕓嫣微微點頭,謝了賞又轉向其他幾人。玉貴嬪幾人見德妃如此,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麽。幾人不傻,看的出來,這皇後是護著邵蕓嫣的,所以也就不敢說些什麽了。於是乎,褪鐲子的,送香囊的,幾人都給了邵蕓嫣賞賜。邵蕓嫣看到了坐在後面的孟含英,她是平妃啟祥宮裏的,所以坐在平妃身後。孟含英只是在一次侍寢之後,被皇帝提成了九夫人之首的婕妤罷了。很是尷尬的一個位置,

雖然九夫人以婕妤為尊,可是偏巧的是她的宮殿裏有這個主位,偏偏這個主位還是蠻得逞的一個妃子,所以孟含英現在倒是混的不鹹不淡的。

邵蕓嫣穩穩落座,微笑著看著一個個對她行著半禮的妃嬪們。雖然同是拜見,但是這些人就得不到邵蕓嫣的賞賜了,一幹低等妃嬪行禮過後,或坐或立的統統到了各自主位的身後。邵蕓嫣宮中三人都沒有來請安的資格,而她身側便是一個空位,想想份位,該是還沒有到的龐琳了。

看著身邊的空位,邵蕓嫣微微的一笑。心裏不由得暗暗冷笑了起來,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龐琳為好了。難道她是沒有腦子的麽?以她如今的份位,對於皇後的請安,竟然敢公然的遲到,真是……嘖嘖,即使那姚皇後脾氣再好,也受不得你如此恃寵而驕吧?邵蕓嫣淺笑不語,坐在那裏坐著透明人,現在做個看戲人不錯。

皇後打量著一眾妃子,看著身側的空位時,心情已然不悅起來。羅欣悅請安遲來她已經習以為常,不過如今那龐氏不過一個小小的修儀,竟然敢同那羅氏一樣,竟敢遲來,這無異於是扇了姚皇後一個巴掌。

一幹妃子眼觀鼻鼻觀心的靜靜坐在那裏,也不出聲說什麽話,只是一邊喝著茶,一邊打量著皇後的表情。邵蕓嫣更是完全是想要看戲,當初的慘痛經歷要她學會了看戲,其實站在一邊看戲,又何嘗不是一種爭呢?

正當一幹妃子們都等得厭煩了的時候,龐琳和羅欣悅才一前一後的趕來。一幹妃子看著這倆人,互相對視一眼,已然明了其中的意思。

羅欣悅倒是個很會說話的人,看見姚汐雅略帶慍色的眸子,不由得歉意的一笑,解釋道:“妾身今日來的有些遲了,還要皇後姐姐和一幹妹妹們等著妾身,妾身真是實在不好意思極了。妾身先給姐姐行個禮,賠個不是了。”

姚皇後聽著羅欣悅這話,倒是不好說她些什麽了。於是嘴角一揚,臉上掛上明媚的笑容連忙叫起道:“瞧瞧你這張嘴啊,本宮就是想說你點什麽,也張不開這個口了。快先落座,歇息一會兒,妹妹從暖玉宮趕來怕是累了吧。”

羅欣悅聽了皇後的話,也就站起了身,坐到了空位上,捂著嘴笑道:“也怪妾身不好,昨日小皇子身子有些不爽利,皇上心疼小皇子,也便去了妾身那裏看望了小皇子一下。今日妾身有些疲憊,睡得沈了些,倒是害的姐妹們苦等了。”

羅欣悅字字句句都是說著,皇帝去她的宮殿裏不是為

了別的,而是為了她的小皇子。可是在座的女人又有哪個是傻子?會不懂她話中的意思?她這是擺明的炫耀啊,的確她的一番話,要剛剛還極力保持微笑的姚皇後冷了臉。

姚皇後是元年時候封的皇後,至今已有七年,身便只有一個女兒。這羅欣悅字字句句的小皇子,竟是噎的姚皇後,一張俏麗的臉險些扭曲了。而此時一直站在殿中央的雪修儀,便成了姚皇後的瀉火對象,不由得對著雪修儀發落道:“雪修儀,你能告訴本宮,你為何來遲了麽?難道是路途太遠,你的轎夫迷了路?”

雪修儀看著姚皇後一臉的無辜,眨巴著眼睛,看著姚皇後道:“皇後娘娘,妾身……妾身……”雪修儀半天也說不出話來,真話不敢說,找理由也沒有羅欣悅的理由充足,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些什麽來。

羅欣悅看了看雪修儀的樣子,不由得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捂著唇笑道:“皇後姐姐,這雪修儀妹妹才是剛剛入宮,不懂得規矩和時辰也是應該的啊。何必計較呢?左右入宮時間還短,不如要她慢慢的學。”

此話一落,眾人便統統的看向了羅欣悅,這羅欣悅要幹什麽?皇後想要治罪一個低等妃子,那不是猶如碾死一只螞蟻般簡單?這羅欣悅公然維護雪修儀,咱聯想到此二人一同來到鳳陽宮,意思就更加明了了。

姚皇後暗自咽下一口氣,要面色極力恢覆溫婉平和之色,對著雪修儀笑了笑說道:“既然悅貴妃給你求情,本宮就看在悅貴妃的面子上,放過你這次。不過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本宮依照宮規辦理。”

雪修儀一臉委屈的點點頭,對著姚皇後和悅貴妃都行禮道:“妾身謝謝皇後娘娘不罰之恩,謝謝貴妃娘娘求情之恩。”

姚皇後看著雪修儀那個的樣子心頭不由得不悅起來。心裏暗暗的忍下憤怒,嘴角掛起微笑,指著邵蕓嫣身邊的空位說道:“雪修儀便坐到,邵妹妹身側吧。”

前者叫著雪修儀,後者叫著邵妹妹。這一聽之下,孰近孰遠,大家也就知曉了。不由得都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雪修儀,得罪了皇後,那麽日後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雪修儀,你自求多福吧。

可是偏偏有的人啊,聽不懂這其中的意思,非要引得大家註意,眾人排斥才會滿意

作者有話要說:咱家蕓嫣現在地位寵愛都不夠啊,幹什麽資歷尚淺,不急啊,不急啊........

☆、貴妃送賞

“祎婉儀姐姐,妹妹居然看到了你,真是要妹妹驚訝啊。”雪修儀坐到了邵蕓嫣身邊,看了一眼邵蕓嫣,用帕子捂著唇笑著說道。

邵蕓嫣側目看了一眼雪修儀,撫鬢淺笑道:“修儀妹妹怎麽會驚訝呢?本宮可以一直坐在這裏的,莫不是本宮瘦到要人瞧不見了?”

雪修儀聽了秀眉一擰,看了看悅貴妃。見悅貴妃沒有不喜之色,也就繼續說道:“妹妹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昨日沒有看到姐姐,以為姐姐身子不適,正想等散了之後,到毓秀宮裏去看看姐姐,沒有想到姐姐今日竟是來了的。”

雪修儀此話一落,再坐的眾人可是變了神色。這可是皇上免了人家祎婉儀請安,皇後都沒有說些什麽。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人家德妃雖然也這麽說了,但好歹人家也是四妃之一啊!您呢?不過區區的從三品六儀,竟然也有這個膽子,公然挑釁的頂頭上司,六儀裏的主位。

悅貴妃緊緊的一握拳,美艷的臉上閃過一絲絲不悅,但是很快就被溫和的笑容所替代。暗自罵了聲:“蠢貨。”

邵蕓嫣看了一眼雪修儀龐琳,輕輕的一笑。龐琳,你還是這個性子。碰到你惹不起的,你就裝柔弱,裝可憐,變成無害的小白兔。而到了比你等級低的人面前,你就老母雞變鴨,充當大尾巴狼了。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如今她的份位高於她。她竟然還敢說出如此的話。“倒是累的妹妹關心了,本宮的身體沒有什麽不好。”

雪修儀看著邵蕓嫣輕柔的笑著,還以為邵蕓嫣怕了她,更是在她眼前很是高傲的哼了一聲,轉身坐到了邵蕓嫣的身側。那副模樣要再做的女人都傻了眼,這個雪修儀的腦子不好使麽?邵蕓嫣只是勾起嘴角微微的一笑,滿眼不在乎的神色,內心卻是一片冰冷。龐琳,雪修儀。我們之間的賬很多呢!不在乎再多這一筆,我們慢慢算吧……

皇後見雪修儀落座後,就掛起可很是溫和的笑容,對著大家笑道:“各位新進來的妹妹們,今天也都來露面了。你們從此可就是這宮中的主子了,要好好的侍奉皇上,為皇上多多綿延子嗣,你們也好升位晉封。切莫要做那無謂的爭鬥,損人不利己。”

悅貴妃捂著嘴臉上含著明媚的笑容,眉眼間帶著風情萬種的嫵媚,桃花眼眨了眨,煞是勾魂。嬉笑著看了一眼一臉溫和的姚皇後說道:“皇後姐姐您這就是好心腸,妹妹們啊,咱們有這個皇後姐姐,真是咱們的福氣啊。”

悅貴妃口口聲聲的叫著姚

皇後姐姐,掃視著諸位妃嬪眼裏也帶著一絲絲的震懾性威嚴。邵蕓嫣微微打量著悅貴妃的神色,坐在末座並不說什麽話。她是末座的主位,這裏本來就沒有什麽她能說話的地方,只是掛著優雅的微笑,靜靜的看著眾人。

姚皇後睨了悅貴妃一眼,便沒有理會悅貴妃繼續說道:“婉儀妹妹、修儀妹妹、婕妤妹妹,三位妹妹是此次選閱上來級別最高的妃子。也要給剩下的妹妹起個表率作用,尤其是邵妹妹,你已是一宮主位,可要好好的管理好自己的宮內雜務啊。”

邵蕓嫣聽到被點名,對著姚皇後微微頷首一笑,語氣恭順的說道:“妾身自當銘記皇後娘娘教誨,好好的統管好自己的毓秀宮。”

姚皇後點了點頭,臉上全是笑容,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咱們都知道這婉儀妹妹是個懂得規矩的,本宮也就自然放心。”姚皇後話畢,又看向了坐在一邊淺笑不語的悅貴妃,指著她笑道:“悅妹妹,婉儀妹妹初次請安,你可曾帶了什麽禮物不成?”

悅貴妃忽然一楞,笑著拍了拍腦袋說道:“哎呀,瞧我這個記性,竟是忘了今日婉儀妹妹要來請安的。居然沒有備好禮物。”悅貴妃看向邵蕓嫣的時候,滿眼的虧意賠笑道:“婉儀妹妹,這姐姐出來的匆忙,未曾給妹妹備下禮物。等會兒咱們散了的,我一定要對月給你把禮物送到毓秀宮去。”

邵蕓嫣聽了臉色帶著笑著眨巴著眼睛,微微的對著悅貴妃點點頭,略帶推辭的說道:“那怎麽好麻煩貴妃娘娘呢?”

悅貴妃擺了擺手,滿是不在乎的說道:“嗨,這算什麽啊,本來就是姐姐的不是。妹妹啊,也就莫要推辭了。”

邵蕓嫣露出極其甜美的一個微笑,對著悅貴妃笑了起來答道:“那麽謝過貴妃娘娘了。”

姚皇後看了看時辰,也就輕輕的擺了擺手,要大家都散去了。

邵蕓嫣在聽雨的攙扶下,跟在妃子後面出了鳳陽宮。看著外邊的日頭已經很大了,時間竟是快到了正午了。

幹脆也就沒再想別的,坐上步輦直接回到了毓秀宮。

吃過午膳,邵蕓嫣便斜靠在貴妃榻上,繼續看著她的《晏國游記》。而聽雨則是在給她默默的捏著腿。聽雨知曉這主子在鳳陽宮請安,那裏敢坐實了?這半坐著更是累人,想必主子的腿已經酸了。

邵蕓嫣看著低眉順眼的聽雨,放下書看著她說道:“聽雨,你覺得皇後和貴

妃那個更得寵一些?”

“娘娘,主子不敢妄議諸位娘娘。”聽雨嘴上答道,手上卻還是給邵蕓嫣捏著腿。

邵蕓嫣微微的擺了擺手,示意聽雨不用在捏,反而勾起嘴角笑著說道:“叫你說你就說,本宮不會罰你便是。”

聽雨聽了邵蕓嫣的話,微微的點點頭,看著邵蕓嫣一眼,然後轉了轉眼珠子答道:“娘娘,如果真要說的話,那麽誰的看的出來,貴妃的寵愛多餘皇後娘娘,可是皇後娘娘的位置很穩固啊……”聽雨說到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那麽註視著邵蕓嫣。

邵蕓嫣勾起嘴角,對著聽雨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邵蕓嫣此時的笑容十分的詭異,姚皇後,悅貴妃……對於這兩個人邵蕓嫣完全沒有好感,姚皇後也就罷了。偏偏悅貴妃,羅欣悅,她邵蕓嫣發誓,定不會要你這輩子好過了。

“娘娘,對月送禮過來了。”覓兒拿著一個裝飾精致的盒子慢慢的走了進來,看著邵蕓嫣正在發楞,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邵蕓嫣看向那個盒子,忽然冷冷的笑了起來。緩緩的從貴妃榻上下來,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盒子,忽然眼睛一瞇說道:“覓兒,這悅貴妃送來的東西,自然是珍貴非常了。本宮那裏好輕易的就用了呢?告訴趙玉柱把這個盒子好好的存放起來。明白了麽?”邵蕓嫣咬著好好的三個字,看了覓兒一眼。

送來東西?她邵蕓嫣不是前世那個傻得可愛又可憐的小丫頭了。這種陰私之事她會不懂?即使你羅欣悅沒有下毒或者做成什麽來,那麽她也不要放過。邵蕓嫣笑了起來看著西方暖玉宮一眼,她發誓不會再給你一次傷了自己的機會。

“小姐……”覓兒抱著盒子看著邵蕓嫣的樣子傻了眼,她的小姐什麽是這個樣子過了?

邵蕓嫣看了一眼覓兒,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覓兒,你什麽都沒有看到,記住,你既然陪我進了宮,就要學會變臉,和隱藏內心的感情明白麽?”

覓兒猛的點點頭,趙公公也和她說過,她要保護好小姐。“是,覓兒知道了。覓兒這就把這個盒子鎖到私庫裏面去。”

邵蕓嫣看著覓兒遠去的身影,笑容再度隱藏起.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戾。好戲,我們慢慢上演吧……

作者有話要說:皇後和貴妃做過啥麽內?大家猜猜吧。

☆、扇撲流螢

邵蕓嫣的日子近來清閑了下來。她宮裏這三個人也折騰不出什麽浪花來,所以她很悠閑的享受現在的時光。

宮人們都為她們的婉儀娘娘著急起來,這本來皇上就有寵妃,萬一忘記了娘娘該怎麽辦?隱香作為大宮女也是時常隨侍邵蕓嫣的身邊,看著每天她悠哉的樣子,不由得嘆了氣,小聲的勸道:“娘娘,你怎麽樣也得去轉轉啊,就算咱們沒有什麽目的,好歹也松松筋骨啊。”

邵蕓嫣臥在貴妃榻上,一臉的閑適,吃了顆覓兒剝下來的葡萄笑著說道:“出去也沒有事做,本宮也懶得看到那些低等小主子,在那裏爭搶著和皇上來上一場偶遇。不如在這宮裏清閑。”

“可是娘娘啊,這皇上都多少天沒有來咱們毓秀宮了,您就不著急啊?”覓兒剝好了葡萄遞給邵蕓嫣,皺著眉問道。

邵蕓嫣聽了覓兒的話,秀眉微微的擰了起來。黎皇的性子她懂,他喜歡主動扒上他的女人。前世的她也做過這種事。是,得寵會非常快,但也會變成靶子,今世她才不要幹那種事呢。這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確越想得到,她不急。

“娘娘,我們說錯什麽話了麽?”覓兒看著邵蕓嫣微擰的眉毛,不由得擔心邵蕓嫣生了氣,也就出聲問道。語氣裏滿是擔心。

邵蕓嫣隨即笑了起來,明媚的笑容掛在她的臉上十分的和諧。玉手輕輕的戳了覓兒的頭一下,笑罵著說道:“覓兒,本宮看你這是娘娘不急宮女急。這麽巴望著皇上來啊?”

“那是當然了,娘娘您受寵愛了,我們也威風呢?”覓兒下巴微微擡起一臉得意的笑道。

“你們倆丫頭,和本宮說實話。是不是想到毓秀宮外邊轉轉啊?”邵蕓嫣豈會不明白這倆人的心思?也罷,如了他們的願便是,出去溜溜也還是不錯的,畢竟這秋可是就要過去了。

“娘娘當真聰明……”

邵蕓嫣微微的勾起嘴角一笑,眼睛彎的好似月牙。此時看的出來,心情甚好。兩個丫頭一看有戲,立刻搶著說道:“娘娘,那湖心亭景色很是不錯,娘娘若是能……”

“隱香啊,你平時看上去規規矩矩的,這一提起要求來,胃口可真不小。竟然想去湖心亭看看。”邵蕓嫣嘴角上揚,聲音卻很是平靜,要人讀不出來她是喜還是怒。

隱香咬了咬嘴角,小聲說道:“奴婢曾經聽人家說過,這湖心亭那邊有螢火蟲……”



蕓嫣轉了轉眼珠子,頓時玩心大起,一下子從貴妃榻上坐了起來。纖長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白嫩的臉龐,笑道:“那便是了。隱香,晚膳過後,你帶著聽雨、纖雲跟我出去吧。”

覓兒聽到邵蕓嫣要去湖邊撲螢火蟲,心中也癢了起來。拉著邵蕓嫣的袖子一下,小聲的說道:“娘娘,人家也想去。”

邵蕓嫣微微睨了覓兒一眼,看了看隱香說道:“隱香,你說,咱們帶不帶覓兒去?”

隱香看的出來,這是主子有意的逗覓兒,也就堅定的說道:“不帶,覓兒會嚇跑螢火蟲的。”

邵蕓嫣看著覓兒調皮的一笑,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撅著嘴巴說道:“覓兒啊,這個沒有辦法,不是本宮的問題哦。你要不高興去找隱香吧。”

覓兒聽了頓時哀怨的看著隱香,一雙水靈的眼睛,透出晶瑩的水光,閃閃的發亮。就這麽直直的看著隱香,看到隱香實在的不忍心說道:“覓兒,你去吧……你是貼身宮女,你去吧……”

邵蕓嫣樂於看著宮女們之間各種嬉鬧,而她自己則是樂呵呵的剝著葡萄。她怎麽會不知道黎皇多少天沒有來了?整整七天了。這七天來,她倒是聽著游豆子報來的消息。七天之中悅貴妃侍寢四天,雪修儀兩天、姚皇後才一天。想到此處,邵蕓嫣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悅貴妃的受寵程度不低,腦子也是極好的。怎麽就會偏偏的幫襯著雪修儀那個賤人了呢?她可是個好人呢……邵蕓嫣敢肯定,那雪修儀一定是攀上了那悅貴妃這根高枝,才能得到皇上的喜愛。但是,這個雪修儀可是很會背後戳刀子的啊,她很樂於看著悅貴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晚膳之後,邵蕓嫣換上了輕巧簡便的抹胸羅裙和對襟廣袖小褂,腳下一雙輕便的繡鞋。而她那如潑墨般的秀發也要隱香給她挽成了單螺髻,發髻上也僅僅的只有一根玉簪而已。咋一看去,這竟不像一宮主位的打扮,倒恰似一個頭等的宮女裝扮。

邵蕓嫣輕巧的一轉身,在幾個丫鬟的驚訝目光下,緩緩的開口道:“怎麽了?不認識了麽?”

“不是……娘娘,你這個樣子倒是很是清麗脫俗了,會不會太素了啊?”隱香晃著她的雙螺髻,頭上的響鈴珠叮當作響。

邵蕓嫣只是一小,眨巴著大眼睛說道:“要是要別人看到本宮這婉儀娘娘,居然和小孩子一樣去湖邊撲蟲兒,可就是成了眾人的笑柄了,這樣蠻好的。”

其實邵蕓嫣這話也是

只是說說。沒有人會來這邊看她到底在幹什麽。而這東邊的宮殿裏面,領宮的是皇後的鳳陽宮,而主殿的宮殿裏面,也是只有寧壽宮住著榮妃、鐘粹宮住著淇妃而已。這榮妃不是好事的主,淇妃有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誰會來註意她呢?如果非要說出她邵蕓嫣如此打扮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好撲蟲。

於是當夜幕降臨,月華初上的時候,只見毓秀宮溜出來了幾名小女子,正往湖邊奔去。

邵蕓嫣看著這湖邊點點飛動的綠光,玩心頓起,拿出手帕便一個個撲著小蟲。小心翼翼的用手帕一趕,蟲子感到身邊傳來的微風浮動,就加快的飛了起來。一連幾次都沒有撲到蟲的邵蕓嫣,俏麗的臉上浮上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覓兒湊到邵蕓嫣身邊遞過來手中的小扇子說道:“娘娘,您用這個試試?”

邵蕓嫣接過小扇子,繼續追趕著那一點點飛動的綠光。當一只小蟲被邵蕓嫣呼到地上的時候,她悄麗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來了明艷動人的笑容,指著蟲子笑著說道:“覓兒,隱香。我捉到了,捉到了。”

而這一幕卻來湖邊漫步的黎皇看了個滿眼。邵蕓嫣明媚的笑讓黎皇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心中輕笑道:“原來她說自己貪玩不喜讀書是真的……”

邵蕓嫣此時全然不知黎皇正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她現在滿心都是覓兒手中的那個螢火蟲燈籠,嘴角時不時的上揚。邵蕓嫣看不見黎皇,不代表其它人看不見。隱香只是看了看四周,便看到黎皇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們。隱香正要下跪行禮,卻被黎皇制止住了。

黎皇倒是想看看邵蕓嫣到底放了多少心思在那個小布燈上,僅而悄悄的走向了邵蕓嫣,在她背後勾起嘴角輕笑道:“愛妃這是好興致啊……”

邵蕓嫣猛然聽到黎皇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顫,腳下站立不穩就直直的向湖中倒去。頓時嚇的她驚叫出聲,手中的螢火蟲燈也落到了地上。

黎皇被這突如其來的這一幕嚇到了,眼疾手快的拉住邵蕓嫣,摟進了懷中。才免於出現這佳人落水的場景。邵蕓嫣則是內心砰砰的直跳,她完全是嚇到了。這黎皇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背後的?他此時不是應該還在正陽殿麽?

借於前世記憶,邵蕓嫣記得這邊城要起戰事,這黎皇應該很是煩心才對。怎麽有心情跑到這湖邊嚇她來了?如果她知道今天黎皇回來,打死她也不會離開毓秀宮的。

黎皇看

著面色帶著驚恐和蒼白的邵蕓嫣,心裏有些心痛,抱著邵蕓嫣問道:“愛妃沒有事吧?是朕的不是,嚇到愛妃了,身體可有那裏不舒服?”

邵蕓嫣微微的搖了搖頭,她又不是你的雪修儀,身體那裏會那麽嬌弱?但是還是靠著黎皇委屈的說道:“皇上,妾身無事,只是……妾身好害怕……”

“不怕啊……咱不是沒有掉進水裏去麽,不怕不怕啊……”黎皇看著美人略帶蒼白的臉,那是心疼的不得了啊。要說憐惜美人誰都比不上他,看著邵蕓嫣如此姿色,卻臉上掛滿了委屈和蒼白,自然也就低聲的安慰起來。

邵蕓嫣被黎皇緊緊的抱著,低下頭小聲的啜泣道;“還有……妾身的……妾身的螢火蟲跑了……妾身好不容易抓到的。”

提到螢火蟲黎皇腦袋一突,你那是捉蟲麽?你那是趕蟲……“沒有關系,愛妃既然喜歡這種光。朕明天就還你一個,好麽愛妃?”

邵蕓嫣聽到黎皇要賠給她一個,頓時眼睛亮了起來,拉著黎皇的袖子說道:“皇上,謝謝您……”

“哈哈,現在夜裏濕氣中。愛妃,我們不要在這湖邊站著了,我們到你宮中可好?”黎皇爽朗的一笑,頓時打橫抱起來邵蕓嫣大步走向毓秀宮。

跟在邵蕓嫣身邊的宮女自然是很開心了,這皇上去主子宮裏,肯定是主子要侍寢了,這是件好事啊。

可是卻苦了文順喜了,文順喜看著被黎皇抱走了邵蕓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想到,皇上,奴才不要去正陽殿拿龍袍……

邵蕓嫣在黎皇的懷中慢慢的勾起嘴角,心道:這是你自己來的,本宮可沒有做些什麽啊……黎皇。

☆、橙花幽香

黎皇一路將邵蕓嫣抱回了毓秀宮,也顧不得宮女太監們的請安,就那麽直直的把她抱進了寢殿裏面。

邵蕓嫣也知曉這黎皇將要幹的事情,也就摟著黎皇的脖子輕輕的掙紮了起來,嘴裏還在嬌聲說道:“皇上,太早了,先別……”

黎皇不管邵蕓嫣的掙紮,反而低下頭用嘴封住了邵蕓嫣的嫣紅小口,堵住了邵蕓嫣即將出口的話來。邵蕓嫣頓時面色一紅,俏麗的臉上擦上了微微羞憤的紅色,雖然重活了一世,她到底還是想要顏面的,這黎皇當著眾位下人的面,就這麽吻住了她,頓時要比較保守的邵蕓嫣紅了臉。

黎皇不知道邵蕓嫣內心的想法,覺得她臉上是那一抹害羞的紅。不由得龍顏大悅。性感的薄唇也微微翹起,一雙桃花眼更是滿含柔情,黝黑深邃的瞳仁中只留下了邵蕓嫣的臉。

進了臥房黎皇便沒有直接放邵蕓嫣到床上,而是把她放到了軟榻上,長臂一伸摟佳人入懷,輕輕一吻落到邵蕓嫣的額頭上略帶疼惜的斥責道:“怎麽想到去湖邊捉蟲?萬一掉下去怎麽辦?”

邵蕓嫣紮進黎皇的懷裏,眼裏含著淡淡的委屈說道:“今天妾身看了書呢!書上寫了詩,便勾起了妾身捉蟲兒的心,妾身一高興就忘記了身份。皇上不許妾身去捉蟲麽?還是皇上生氣了麽?”邵蕓嫣說完,擡起美麗的小腦袋,一雙水亮的眼睛含滿了水光。

黎皇看著懷中的小丫頭,很是無奈的一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朕沒有生氣……記住了,下次別跑到湖邊去了,太危險了。愛妃若是落水,朕會心痛的。”

邵蕓嫣點了點頭,勾起了嘴角,臉上帶著甜美的微笑。只是心裏卻暗自啐了一下黎皇,甜言蜜語說的好聽,當初她被那幫賤人欺負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心疼了?也對,你那個時候不是正寵愛著林巧研那個賤人了麽?早已被厭棄的自己怎麽會落得好下場?想到最後邵蕓嫣竟然自嘲的一笑,也怪她那個時候太傻,才會相信天子之愛。

黎皇看著邵蕓嫣甜甜的微笑,臉頰的梨渦顯得十分明顯,要黎皇不由得想捏上一捏。觸手的感覺竟然比上次更加之柔滑細嫩,不由得微微心動,摸著邵蕓嫣白嫩的臉旁笑道:“愛妃的肌膚比之上一次又好了許多,可是用了什麽好東西了?而且居然滿身都是清幽的香氣。”

邵蕓嫣低頭淺笑,俏皮的看了一眼黎皇,調皮的笑道:“自然是皇上賞給妾身的東西啦,皇上如此疼愛妾身,妾身實在是感激

不盡啊。”

黎皇濃眉微挑,賜給了她什麽?黎皇拍了拍腦袋,終是想不出來,便問著邵蕓嫣道:“愛妃身上的幽香甚是熟悉,朕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了。”

邵蕓嫣瞇著眼睛得意的一笑,閃動著纖長的睫毛,笑窩印在臉上很是可愛。“妾身將院子中的橙花葉子摘了下來,要他們拿去煮水,妾身一直用那個水凈臉,洗發……所以妾身身上的味道其實是橙花的味道。”

黎皇聽了邵蕓嫣說了,竟然也覺得很是好奇,不由得笑著問道:“愛妃是如何得知的呢?”

“妾身看書看來的啊,再有,妾身也不是很喜歡那些花瓣之類的,不如這橙花的香之氣。幽而不俗,清郁而不濃烈。而且妾身覺得用這個水泡澡,皮膚白皙細滑了很多呢!”邵蕓嫣眨巴著眼睛笑著說道。她倒要感謝黎皇你啊,要不是你當年封了個異國的美女為妃,她邵蕓嫣那裏會懂得這花還可以這樣用呢?

黎皇微微點了點頭,眼裏含著笑意。雖然邵蕓嫣摘下了藩國送來的奇草,但是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抱著邵蕓嫣笑了起來,用下巴摩擦著邵蕓嫣的頭發,眼神溫和的說道:“愛妃既然喜歡,那朕便允了你繼續采摘。可是愛妃,我們是不是先算一下,你之前采花的罪過呢?”黎皇嘴角微微上揚,看的出來他心情很好。

邵蕓嫣聽了黎皇的話,佯作吃驚的嬌聲叫道:“啊,難道妾身犯了錯?”

黎皇聽了邵蕓嫣的話,又看了看她略帶吃驚的眸子,屈起食指敲了她的頭一下,板著臉說道:“那是藩國溪蘭國送來的名貴品種,卻被你這個丫頭摘去當了香料,你說是不是罪呢?”

邵蕓嫣臉上帶上後悔的神色,跪坐在黎皇的面前,嬌聲說道:“皇上,妾身真的不知道那個花很是名貴,書上沒有說的,皇上……若是您生氣了,別忍著,您罰妾身一頓好了!”邵蕓嫣說完,一副大義凜然的看著黎皇。

黎皇很是玩味的看著面前一副大義凜然其實卻怕的要死的邵蕓嫣,濃眉微微皺起,板著臉說道:“愛妃真的願意受罰?可是會很痛的哦!”

“妾身……妾身願意。只是求皇上別打妾身屁股,除了屁股,打哪裏都行!”邵蕓嫣咬了咬牙,狠心的說道。

黎皇輕笑了起來,怕打屁股?黎皇被邵蕓嫣的話都的嘴角微微上揚,但是還是想繼續逗邵蕓嫣說道:“哎呀,這不好辦啊……朕想若是愛妃嬌嫩的肌膚被鞭子打傷朕還是真舍不得

啊!還是打板子吧……”

邵蕓嫣一聽頓時撅起了嘴巴,大眼睛就要閃出來淚花,揪著黎皇的袖子說道:“皇上不如罰妾身抄書,或者罰跪……妾身都這麽大人了,皇上就別像爹爹在妾身小的時候那樣罰妾身了好不好?可以麽,妾身求您了。”

黎皇看著邵蕓嫣閃著淚花的眼眸,終於笑了起來,長臂一伸將泫然欲泣的邵蕓嫣摟進了懷裏。摸著她的小腦袋說道:“好了,別哭啊,朕沒有真的要罰你,不哭不哭。”黎皇無奈的笑了笑,原來這個小丫頭小時候竟然被邵相打屁股?這邵相懲罰女兒的方式還真是獨特啊!

邵蕓嫣聽了黎皇的話,擡起了小腦袋看著黎皇問道:“真的?”

“真的…….不過,愛妃啊。你的確是犯錯了,不罰你朕心中怨氣難消啊!”黎皇笑了笑,伸手抽出了邵蕓嫣發髻中的玉簪,頓時如潑墨般的長發傾瀉而下,觸手是如絲般的柔順。

邵蕓嫣抿了抿嘴,眨巴著眼睛說道:“好,妾身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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