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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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斯押著基拉前往他口中所說的倉庫時,距離基拉離開露西雅已經過去十二個小時。而這時,雖然距離露西雅與小福爾的失蹤已經過去二十六個小時。但由於聖馬力諾警察署早在露西雅與小福爾同時失蹤十二小時後,迫於各方的壓力不得不提前立案,開始進行拉網式的搜索。

同時在丹尼爾在成功進入交通系統網絡提前排除了一些道路的信息後,加上警方的快速接手,使得露西雅的神秘失蹤,終於有了突破性的發現。

他們跟蹤一輛可疑的故意擋住牌照的奔馳汽車的行駛線路,在聖馬力諾邊境的一處不知廢棄了多少年,幾乎無人問津的倉庫裏,找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露西雅與……冰冷的小福爾。

隨著救護人員的積極救治,露西雅與小福爾很快就被擡上了救護車。在一輛警車開道的情況下,火速的離開了案發現場,趕往最近的大醫院救治。而遺留下來的部分警車,則開始搜索線索,為捉拿罪犯而尋找證據。

這時,原本要去帶走露西雅的基斯不得不改變路線,他帶著基拉將車在山腰處,俯視著山腳下警察們的行動。

聽著漸漸遠去的救護車鳴笛聲,基拉詫異又失望的對著在他旁邊,仔細觀察山腳情況的基斯嘀咕道:“警察這次的速度挺快。”

而基斯則在看到救護車將露西雅送走後,無視他的話語,收起望遠鏡,隨手扯住蹲在地上還不知死活的在抽煙的他,打開車門,將他往汽車的副駕駛塞去。“上車。”

基拉被扯得胳膊生疼,又不敢大聲嚷嚷,只能小聲的抱怨道:“餵餵,輕點,輕一點啊。”

等基斯坐上駕駛位,他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傻乎乎的說道:“瞧,人被警察帶走了。是不是已經沒有我的事情了?如果方便,嘿嘿,到了市區就把我放到……”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基斯的一擊眼神給噎著說不出來。他似乎忘記了基斯這個男人除了會對柏妮絲表情溫柔,見誰都是一副要命的死神臉。怕自己莫名其妙又惹惱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基拉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說話。

隨著汽車在盤山公路上盤旋而下,汽車內的氣氛隨著天色越來越暗而安靜得讓基拉坐立不安,他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其實他是多麽的想說,放我下車,我要回去!可他實在是怕他的話會激怒眼前這個表情看上去不太爽的男人。

真是該死,他基拉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都是那個該死的女人!一切都是因為她!

“醫院。我必須知道她是活著還是死了。而你……最好期待她平安無事,否則……”基斯的話故意沒有說完,因為他相信,基拉就算再白癡,也能明白他那隱藏的話中含義。

“放我下車,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聽到基斯的話後,基拉不由自主的一顫,沈默了片刻後,突然抓住正在開車的基斯的胳膊,發了瘋似得想要從副駕駛位控制汽車。

“找死!”基斯似乎早就預計到基拉會突然對他發動進攻,用力一甩手,突然緊急剎車,然後在基拉身體因為慣性撞向前擋風玻璃又反彈回來時,狠狠的給了他一拳。

噗的一聲,基拉像個沒有骨頭的爛泥,滑落在副駕駛位。

“就你還想玩花招,呸。”基斯活動活動肩膀,繼續駕駛著汽車前往醫院。

可去醫院的路上,他卻沒有想到會如此的不順利。

“又是關卡。”基斯斜眼看了看還昏迷在副駕駛位的基拉,想了想,拿出手機給柏妮絲打了個電話。“大小姐,是我。人已經找到,但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基斯握著電話等待著電話那邊的命令,卻發現電話那頭沒有反應。“大小姐,您還在嗎?”

“知道了。”柏妮絲像似答非所問,又像似慢了大半拍,而在她說完後就把電話給掛斷。

“大小姐?大小姐?”基斯不明白柏妮絲遇到了什麽問題,但她的反常,讓他更加有理由直接返回她的身邊。

至於露西雅那個女人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意。可他卻矛盾的即希望她活著又希望她死。她活著,丹尼爾不會那麽容易死心,那麽對大小姐她而言失敗的可能就越大,那麽他的希望是不是就會大一些?可如果她死了,大小姐她就能夠更快的得到丹尼爾的心,她也會變得快樂,可他就沒有了希望。

基斯矛盾的看著與露西雅長得並不相似的哥哥——基拉。他說不清楚當初答應讓基拉那麽做是對還是不對,他也不知道如果柏妮絲知道自己背著她作出這樣的事情,她會怎麽處置自己?是誇讚還是訓斥?

但至少目前,他決定什麽都不說。因為沒有人會知道,這次的行動是他一手策劃的。而所有人都只會將目標鎖定他身邊這個男人。

基斯將車調轉方向,朝著聖馬力諾的邊境駛去。

與此同時,聖馬力諾醫院大廳則擠滿了各大報刊雜志以及多家電視臺的記者。熙熙攘攘的人潮讓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露西雅搶救的丹尼爾更是煩躁不安。若不是擔心他離開後,手術就會結束,他一定會去拿他們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們出出心中的怒氣。

天知道他在看到露西雅抱著福爾躺在周圍都是血的地上時,他的心情有多麽的憤怒與難受。他一定要殺了那個將他們帶來這個鬼地方的人。如果他知道是誰幹的話,他一定會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他發誓。

可現在他只求神明讓他的愛人活下來,他不能失去了兒子又失去了她。

小福爾,他的兒子,他是多麽的期盼著他的出生,他又是多麽的緊張的他的降臨,可他卻在那之後沒有好好的守護好他,沒有能讓他健康的成長,他甚至沒有享受幾天父愛。

丹尼爾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雙手緊緊的抱著頭,他不敢去想如果露西雅醒來後問他福爾去了哪裏,也不敢想如果露西雅也和福爾一樣,一動不動的躺那裏,他是不是會瘋掉。

“卡拉托尼先生,很抱歉打擾您一下,能否問您幾個問題?”聖馬力諾警署的喬警官又一次出現在丹尼爾的面前。對此,他很為難,事實上,至從本恩車禍那次與丹尼爾打過交道後,他就明白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對家人是非常的維護,以及犀利。

然而此刻,他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胡子拉碴,面色憔悴,精神不振的男人會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人。

他看著對他的詢問沒有反應的丹尼爾,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再問一次。而就這時,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將他吸引過去。

“警官先生,我的當事人此刻情緒很不穩定,不適合回答任何問題。如果你有什麽疑問,我可以替他回答。”一穿著黑色的職業西服,腳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手上拿公文包,風風火火的朝丹尼爾走來的女士,讓警官喬頓時被她的氣場所震住。

“我是律師埃曼紐爾……”埃曼紐爾還沒有把自己的名字說完,就被從長椅上站起的丹尼爾打斷。

“姐姐……”丹尼爾略帶哽咽的嗓音與泛紅的眼眶,讓埃曼紐爾心中一驚。

“好了好了,會沒有事情的。”埃曼紐爾上前一步將丹尼爾順勢抱住。

不知前因後果的人,還當是弟弟犯了事,這當律師的姐姐前來解決問題。

“對不起,很抱歉在這個時刻打斷二位的敘舊。我是來告知家屬關於幼兒福爾?卡拉托尼的死亡原因與死亡時間,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就此,我們警方希望能了解一些關於他們被綁架前的情況,這也是希望能盡快將罪犯繩之以法。”

“丹尼爾?”埃曼紐爾朝丹尼爾看去,眼神詢問他,自己是否需要替他頂回去。

“我什麽都不知道。”丹尼爾推開埃曼紐爾的擁抱,跌跌撞撞的又坐回長椅,整個人看上去疲憊極了,這讓埃曼紐爾知道為什麽祖父會將她急匆匆的召回聖馬力諾。

他這個樣子,本恩那邊的情況也才剛剛轉好,所以目前,在聖馬力諾能維持大局的,又要保持波普?卡拉托尼血脈延續的人,只有她——埃曼紐爾?卡拉托尼。

可她不喜歡談生意,而且,她也很清楚這家族的最後權利不會到她的手裏。所以她很小就選擇出去,在威尼斯讀書,在羅馬工作。只不過她的專業,卻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最大話而選擇的。

“既然你不想留在聖馬力諾,又不想維持家族的事業發展,那麽,軍人、醫生還是律師,三選一吧。埃曼紐爾。”

“律師。”埃曼紐爾至今還能回憶起,她十六歲時在選擇大學的時候,她與波普公爵的對話。或許她永遠都不會忘記身為一家之長,配有公爵頭銜的她的祖父,在聽到她選擇律師時,臉上因為欣喜而舒展的眉頭。即使當時的祖父吝嗇的連一個微笑都沒有表露出來,但埃曼紐爾相信,她的選擇是對的,即對她自己,也是對整個卡拉托尼家族。

然而事實,似乎是她想的太多了。

即使成為羅馬的首席大律師,她似乎也只是為別人贏取更多的利益。而她為家族所做的,還不如說,是家族賦予她的名聲。名門之後,大家閨秀,等等知道卡拉托尼姓氏的人,多少人的第一印象裏都是如此。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一直期待祖父有朝一日會突然讓她回聖馬力諾掌管大局,會是眼前這樣一副慘象。本恩的癱瘓在床,丹尼爾的喪子之痛,露西雅的生死未蔔,這真是讓人棘手的接替。

結束短暫的回憶,埃曼紐爾先是與警察周旋,再是去打發掉那些看戲的記者,等她回到手術室門口,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看到手術室的燈滅,丹尼爾緊張的站起來沖到手術室門口。不一會,手術室門打開,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手術很順利,但患者失血過多,大腦有短時間的休克,所以只要在三天內能醒過來,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謝謝,醫生。您辛苦了。”丹尼爾不敢問萬一三天沒有醒來會怎麽樣,此刻他的心裏只要露西雅還活著,是的,只要她還有呼吸,還有體溫,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他都會守在她身邊。

“好了,露西雅這下沒有事情,你也應該回去休息休息。瞧瞧你的模樣。”埃曼紐爾拍著丹尼爾的肩膀,心疼道。

“對不起姐姐,我,我哪裏都不想去。”

看著失魂落魄的丹尼爾終於回了些神,埃曼紐爾也沒有什麽話好說。她除了羨慕、嫉妒露西雅找到她弟弟這麽好的男人,就是恨那個將她兄弟傷害的犯人。

為此,在她去警察局了解露西雅與福爾的神秘失蹤案件的時候,她就本恩的車禍調查案也提出了質問。

只是她恐怕怎麽也不會想到,這兩次事情的主要目標人物,其實都是毫發未傷的丹尼爾。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什麽什麽 果然還是需要半夜三更才有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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