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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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言行的反常,露西雅在酒店與他見面時就發現。不是他表現的太過明顯,而是她對他太過敏感。敏感到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都能猜到他之後想幹什麽。

他下午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的事情或者……人。露西雅在丹尼爾的懷裏如此想道。

他的壞習慣就是喜歡把事情隱瞞在心裏,不和人說,什麽痛苦煩惱都自己抗。雖然這會讓人感覺他很可靠,但事實,那些被他埋在心裏的事情,他根本無法一個人解決。

露西雅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的直覺告訴她,不要去問不要去想。但是愛上了一個人,就會想得到他的信任。這其中就包括能替他分憂煩惱,即使不能想出辦法,至少可以讓他有人可以述說。可他卻什麽都不說。

如果兩個相愛的人,相互隱瞞彼此的心事,他們之後的路,還能走多遠?這樣的他們還能稱之為相愛嗎?露西雅不想提到自己的曾經,但又想知道丹尼爾的曾經。這真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情緒。

也許和丹尼爾結婚就是個錯誤的決定。露西雅還是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心軟,如果她不結婚,他也許會更好。只是自己那無窮無盡的貪婪,卻舍不得放棄。

“哎,丹尼爾,你覺得你真的脫離了教會?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如果不是你想的太天真,就是我想太多。”露西雅緊了緊摟抱丹尼爾的手,自言自語地嘀咕完,便又睡去。

第二天,各懷心思的二人像往常一樣,結束了早安吻後,便開始準備新的一天的行程。

這時,珍妮卻傳來一個意外消息。

“真抱歉,今天我得飛去巴黎。和你們玩的這些天真的是非常開心。”珍妮在電話裏如此道歉道。

“你怎麽就去飛機場了?我們也可以送送你。”露西雅覺得珍妮離開的真不是時候,她原本還想和她談一談。

“不了,我那邊很急就先這樣,飛機來了。”珍妮匆匆的離去,按理丹尼爾心裏是很開心的,但是他卻沒有時間去在意。

昨天晚上,他睡前想了很多。柏妮絲這個人,他說了解,也可以說不了解。但是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那就是她這個人說出口的話,肯定是會做到的。這也是為什麽,她的脾氣雖然不好,資歷又淺,依舊有那麽多的老人願意跟隨她或者是與保持她合作關系。

越是想到這些,丹尼爾就越發覺得自己這半年過的太過安逸,安逸的他都忘記了他原本應該保持的警惕。

莫非他還真的天真認為他就此完全的脫離了黑幫,成了個普通人?就算是教會裏的人同意,別幫的人若是知道了自己就是那個殺人不沾血的判官,他還有好日子過?進了教會,就不要想離開,除非死。

現在他可一點都不想死,他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他怎麽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去死?況且,他還得讓露西雅和他的兒子丹尼快樂安全的生活,他不能有事,不能。

“丹尼爾?丹尼爾~”露西雅叫了幾聲丹尼爾都沒有反應,只好走到他面前,揮揮手,假裝生氣的問道:“想什麽呢?那麽入迷?不會是昨天遇到了什麽美女,讓你念念不忘吧。”

露西雅也就是那麽隨意的一說,丹尼爾卻像是被踩了腳的兔子,嗖的跳了起來。“沒有,沒有。”

他心虛的連甜言蜜語都忘記加上,所幸露西雅並不在意。她微微側目撇了他一眼,然後抱著丹尼就準備往門外走。

“你和丹尼要去哪裏?”不再去想遇到柏妮絲的事情,丹尼爾茫然的看著要出門的露西雅,完全忘記了他們這是要去做什麽。

“不去哪裏。只是想去給丹尼買個小帽子,他的帽子昨天不是掉了嗎?”露西雅也不戳穿丹尼爾的心不在焉,說完就要出門。

三步並作兩步,丹尼爾疾步走到露西雅身邊,一把按住門把。眼神躲閃的對著露西雅說道:“我有話想說。”

將丹尼換了只手抱著,露西雅正色道:“說吧。”

“我,我昨天被人強吻了。”丹尼爾哀怨的語氣,愧疚的表情,讓露西雅在吃驚之餘又覺得十分好笑。

完全出意外的回答,露西雅有些覺得自己是不是管的太過嚴格,或者說她有表現出很會出醋的態度嗎?

此刻的露西雅完全忘記了她當初是怎麽和丹尼爾為了他們那個還沒有出世的女兒問題進行的抗爭。就連女兒的醋都要吃的人,若是其他女人,那還不打翻醋缸。

“所以說,你這是在為昨天不吻我而找借口?”明知丹尼爾是抱著多大的勇氣說出口,可露西雅卻依舊忍不住的想欺負他。坦白從寬是好,可是知道了還是很不舒服,這個人是呆子嗎?偷腥的貓都知道抹嘴,他也不懂修飾一下?

“我錯了,我當時沒有註意。露西雅你能不能不要生氣,不要生我的氣。我真的不是故意讓她吻我的。”丹尼爾心急裏著急,手便不由自主的拽上了露西雅的胳膊。

被他這小孩子般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的露西雅,也算是徹底沒了生氣的想法。不過懲罰是必須的,不然他還真認為他得了便宜還能賣乖。

“頭過來。”露西雅勾勾手指,示意丹尼爾靠近。

“輕一點,我怕痛。”怕被露西雅打的丹尼爾,緊閉著眼睛慢悠悠的將臉送過去。嘴巴上突然一熱,還不等他睜開眼睛看清楚,嘴唇就傳來微微的痛楚。

捂著嘴,笑得得意又得瑟的丹尼爾,知道自己這算是坦白從寬了。

“笑什麽笑?如果還有下次,我們就離婚。”露西雅說完,丹尼爾微笑的表情頃刻僵住,而她也是一楞,細細回憶,她發現自己剛剛似乎是說了個很可怕的詞。

“不離婚。我絕對不要和你離婚。”丹尼爾緊緊的抓住露西雅的胳膊,他不知道這是露西雅一直心裏就有的想法,還是一句像“你去死”一樣的口頭禪。可他害怕,真的害怕,即使已經和露西雅結婚,已經擁有了她的人,和她有了孩子,可是她的心,她的心能不能一直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

他可以為她付出自己的所有,可如果這樣還不能讓她完全徹底的接受他,他真的會墮落,會瘋狂。以前他的,不是這樣想的,他曾經還想著只要她過的好,他就可以放手。原來,人是真的變了,身體已經徹底的改變,他的心,似乎也真的變了。

被丹尼爾抓住的露西雅苦著臉,輕聲的說道:“唔,痛,丹尼爾。離婚我是說笑的。”

“對不起。”松開露西雅的手腕,丹尼爾覺得自己有些不太正常,他剛剛在做什麽,他是不是傷害到了露西雅?他怎麽能傷害她?

“丹尼爾?!”露西雅看著突然抱著頭,在她面前蹲下去,一直道歉的丹尼爾,心中一驚。他怎麽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弄傷你的,對不起……”抱著頭,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的丹尼爾卻發現自己居然控制不住自己。

“丹尼爾,你等著。你不要動。”露西雅因為抱著丹尼沒有辦法又去照顧丹尼爾,她急忙跑到搖床邊,將丹尼放進去,然後再返回丹尼爾身邊,緊緊的將他抱住,一邊親吻他的臉頰一邊安慰道:“我很好,我沒有事情。你沒有傷害到我,我剛剛並不是很痛,我是故意嚇你的。不信你自己看,我的手上都沒有印記。”

在露西雅的親吻和輕柔的安慰聲中,丹尼爾總算是找回了理智,他伸手回抱住露西雅,時而輕,時而緊。等他再次開口說話,他與露西雅已經坐在地上相互擁抱了近十分鐘。

“我好了,我們起來吧。”丹尼爾說著,便松開了露西雅。

“你怎麽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嚇壞我了。”露西雅擔憂的捧著丹尼爾的臉,眼神充滿著愛意與柔情。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去做個檢查。”丹尼爾微微蹙眉,他剛剛情緒波動的太厲害,這現象太奇怪了。

“嗯。我陪你一起去。”露西雅緊緊的抓住丹尼爾的手,深怕他就這樣一去不覆返。

“你……”你就不要去了。這話都到口中,卻又咽了回去。她跟著也好,反正也要換地方。更何況一般的醫院,可不行。丹尼爾抿了抿嘴,立刻改口道:“你等會和我一起做個檢查。”

“怎麽了?”露西雅帶著疑惑,來到了一個像快要倒閉的醫院。

可當她跟在丹尼爾身後,左拐右拐的進到醫院的低下密室,卻發現這個醫院不止是設備齊全,連藥物也異常豐富。而管理這樣一個“破爛”醫院的院長兼醫生的,居然只有一位年僅三十的青年男子。

“喲,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聽說你結婚……”男子在看到丹尼爾出現時便嘴巴不停的叫喚著,卻在看到丹尼爾身後的露西雅後,啞了口,“呃……呃。”

“怎麽?老毛病還沒有變?看到美女就說不出話了?”丹尼爾勾住男子的肩膀,壓著他跟露西雅介紹道:“這是哈伯,坡依的大哥。”

露西雅微笑地說道:“你好。”

見哈伯被露西雅的笑容勾得七葷八素的,丹尼爾毫不客氣地拍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哈伯的後腦勺,並命令道:“她是我妻子,叫大嫂。”

從來沒有見過丹尼爾這樣一幕的露西雅,微微的責備的看了眼他。那一擊眼神,媚中帶著羞澀,像一刻小炸彈直沖丹尼爾的心田,隨即炸開。任丹尼爾做好了防護準備可依舊被震的不輕,險些要撲上前去,狠狠的教訓她一番。這種“炸彈”是能隨便亂丟的嗎?

而丹尼爾身邊明顯被誤傷的哈伯,頃刻傳來抑揚頓挫的聲音:“啊?啊!大嫂!”

“哈哈哈。”丹尼爾的笑聲響起,這才讓哈伯回過神,他居然上當又認了比他小幾歲的丹尼爾為大哥!

“臭小子,你怎麽找到這裏的?也沒有看到你受傷啊。不會是故意來炫耀你的漂亮媳婦吧!”哈伯假裝生氣的往藥房走,還沒走兩步,就被丹尼爾拽住,不得動彈。“放開我,我很忙。”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很忙。我來是要你給我們做個檢查。”丹尼爾說話時,在哈伯的手中寫了幾個字母,隨即,哈伯了然的點點頭,朝露西雅笑了笑,然後進了藥房。

等他拿著針頭,出來采集丹尼爾與露西雅的血樣後,便沒有再出現。而丹尼爾與露西雅也在采集完血樣後,便離開了醫院。

“這樣就走?”露西雅雖然奇怪丹尼爾的神神秘秘,但卻又覺得他在大驚小怪。做個檢查,為什麽一定要去那樣的地方,真的是嚇人。不過,她一轉念,像他們那些東躲西藏的過日子的人,自然事事都要小心,稍有差池,就是陰陽相隔。

“檢查結果,他會直接電話告訴我。我們沒有必要在那等。走吧,我們也該回去看看外婆,估計在檢查結果出來時,我們去中國的簽證也下來了。”

“到底是什麽檢查?”

“很多。”

“很多?比如?”

“比如……你有沒有懷孕之類。”

作者有話要說:我更新給力,留言就越不給力,我好沒動力啊。雖說沒有留言一樣要完結,可是激情啊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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