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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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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事情未必會比想象的要差勁,夜初菡接到容子奕書信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準備回去的打算,只是計劃並沒有那麽快,她知道夜晟不會這麽輕易放手,只是近來一直相安無事,她也不知道夜晟什麽時候會對自己下手,現在想想或許就是在她決定回去的時候吧。

只要她自己不回去,不會擾亂夜晟他們的計劃,他們就不會對她動手,但是一旦夜初菡準備回去的時候,就一定會打亂他們的計劃,那麽夜晟肯定不會讓她平安無事的回到夏離去,也就是說目前待在淵野,她還算是相對安全的。

上一次在燕亨的藥渣裏查出有相思豆粉末的跡象之後,雖然這事一直沒有聲張,但是夜初菡知道,蘇郁壓著不查是因為這件事最大嫌疑的人是自己,一旦查起來,即便她是夏離的女君,他們不能把她怎麽樣,但是對夜初菡的影響也是十分嚴重的。

“想什麽呢。”蘇郁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往夜初菡手裏塞了一只熱乎乎的手爐。

低頭看著手裏的物件,夜初菡嘴角揚了揚:“沒什麽,只是在想麟木他們什麽時候能到,我好準備啟程回夏離。”

聽見夜初菡打算回夏離的消息,蘇郁的眼神有些落寞,雖然沒有直面夜初菡,但是隱隱約約的,他總覺的身邊這個人會距離自己越來越遠,到最後兩個人之間可能會再也沒有什麽交際了,他有些猶豫的開口:“真的打算這麽快就回去了嗎?”

“倒也不是特別的著急,只不過在回去的路上,我的這位好王兄或許會給我準備一些小驚喜,有可能需要耽誤一些時間,所以提前出發,才能在恰當的時候出現。”容子奕在信上說要夜初菡配合他們,引蛇出洞,至於怎麽配合,不用說他們也很清楚。

夜晟要的是夜初菡回不到夏離去,才能保證沒有阻礙他登上那個位置,而能保證夜初菡不回去跟他爭奪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夜初菡徹底的消失,蘇郁不是猜不到這一點,他很清楚夜初菡回去的路上有多危險。

“如果有其他方法能夠掩人耳目,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呵,還能有什麽方法?”

“如果他們知道你要留在淵野,或許就不會找你麻煩了。”

“什麽意思?”

“你嫁給我,與淵野和親,相信一個和親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沒有什麽危險性了,畢竟你要嫁到淵野的話,夏離的事情就與你無關了。”

“我記得我給你說過,我是不會和親的,我也記得我跟你說過,夏離的那個位置,只能是我的,我不可能看著即將到手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我說的當然也不是真的,只是放出這麽一個假消息,這樣你回夏離的路上或許能安全一些。”

“不需要。”

蘇郁的提議仔細想一想其實是可行的,如果她與淵野和親的消息傳出去,相信夜晟下一步要做的就是逼迫她放棄皇位交出大權,然後安安心心的待嫁,或許心情一好還會主動幫自己準備一份嫁妝,只是夜初菡拒絕蘇郁,是不想給他一些不該有的希望。

之前砸淵野皇宮的時候,夜初菡就對淵野的老皇帝說過,夏離已經沒有能夠和親的公主,更對燕亨說過自己與蘇郁不會有任何關系,而夜初菡很清楚蘇郁對自己的心思,所以現在答應蘇郁,無異於在告訴蘇郁他們或許還有可能,而夜初菡不能保證,在達成協議之後,蘇郁還會不會一心一意的幫助自己,畢竟如果夏離的皇位給了夜晟,那自己就沒有別的路可以選。

即使兩個人之間再信任的關系親密到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麽的地步,夜初菡也不可能冒險將自己的未來交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手裏。

蘇郁被夜初菡拒絕,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內心裏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存了私心的,只是他還是會尊重夜初菡的意見,不會勉強她,所以這件事情不誠,兩個人之間氣氛略微的尷尬,蘇郁便換了話題:“你覺得燕亨中毒,是意外還是巧合?”

“不可能是意外,至於巧合?這話怎麽講?”燕亨的毒應該是有人刻意下的,至於下毒的人是誰,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自己,夜初菡知道是最大的嫌疑人選。

蘇郁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遞給夜初菡:“這是有士兵在營地附近發現的,對照上次軍醫所說的樣子,這應該就是相思豆了,看樣子原本是個手串被人串了戴在手上的,估計後來是用它下毒,所以才拆開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把剩下的丟掉。”

“很簡單啊,是因為兇手想要嫁禍給其他人,又或者說他們留下的量已經足夠給燕亨的分量,為了不讓人發現,所以把這些東西就丟了出來。”夜初菡拆開手裏的紙包,裏面是幾顆剩下的紅豆和一根用來串紅豆的紅色細線。

細線的端口很明顯是被人剪斷的,而細線的某一部分是打了結系在一起的,很明顯這串相思豆最開始是女子隨身佩戴的首飾,是為了給燕亨下毒所以特意剪斷的,然後取下相思豆,磨成粉給燕亨吃,剩下的就被丟了出來。

軍營裏女人不多,算上燕亨就只有四個人,女婢,桑筠和夜初菡,而這三個人裏面,與燕亨最有沖突的就是夜初菡,所以現在燕亨中毒,證物是剩下的這根細線和幾顆相思豆,矛頭就會一下子指向她,即便她不承認相思豆的手串是自己的,只要其他人也不承認,那最後眾人會懷疑的還是她。

將手裏的紙包重新折好,夜初菡轉神將紙包和手裏的手爐一起賽會蘇郁手上:“如果你懷疑,朕不介意,但是朕希望你最好查的清楚明白一點,另外送燕姑娘回去吧,她是為了你才千裏迢迢跑來的,你有責任保護她的周全。”

夜初菡說完轉身就走,身後的蘇郁沈默了好一會,在夜初菡的背影消失之前,追了幾步,在身後大聲喊道:“可本王想保護周全的人是你。”

走出好遠的夜初菡仿佛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很快背影就消失在蘇郁的視線裏,步伐從容毫不猶豫,蘇郁站在原地看著手裏的東西,心中堵的難受,他知道夜初菡一定要讓他去爭去皇位的原因,只是他寧願放棄這一切的願望夜初菡卻不知道。

回到營地的時候,桑筠遠遠的便迎了上來,神情有些著急:“殿下,您可算是回來了,燕姑娘醒了,正鬧著要找你呢。”

“說了什麽事嗎?”蘇郁便往燕亨的帳篷走,便詢問身邊的桑筠。

桑筠跟在蘇郁身後把蘇郁回來之前的情況又說了一遍:“上午喝完藥這會可能是藥效起了作用,燕姑娘神志算是清醒過來了,只是一醒來就鬧著要見你,說是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知道了,你下去吧,本王去看看。”將手裏剛剛給夜初菡的手爐遞給桑筠,蘇郁徑直走進燕亨的帳篷。

一進帳篷就看見燕亨坐在床上,女婢跪在一旁一直低著頭,見到蘇郁進啦,那女婢叩了兩個頭,再擡頭看看燕亨的臉色,覺得沒自己什麽事,在得到蘇郁的允許之後便悄悄的退出了大帳。

蘇郁到燕亨身邊坐下來,看了她一眼詢問道:“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這一次燕亨命大,沒出什麽大事,可是殿下臣女聽說是有人故意要害我,不知道這件事殿下有沒有派人仔細調查?”

“這件事還有許多疑點,暫時也查不出什麽頭緒來,不用著急幸會水落石出的。”

燕亨瞪著蘇郁的眼睛,語氣裏有隱隱的不悅,帶了質問的口吻:“是不用著急還是殿下根本就不想查?”

“你想說什麽?”蘇郁垮下臉,對燕亨的態度十分不滿。

有些話在肚子裏憋得久了,早晚都會要說出來的,燕亨雖然平日裏看著唯唯諾諾的,但是每次一到關鍵時刻什麽都不管不顧了,這一次危及到的是燕亨自己的生命,她自然比其他事情更加重視,畢竟誰也不想死。

“殿下應該聽說了,經手我湯藥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軍醫一個就是女君,軍醫是醫生,醫者仁心,何況我自認與他素來沒有什麽恩怨,他沒有必要害臣女,還有一個是女君,女君不是淵野的子民,且地位特殊,燕亨知道自己不該胡亂揣測,但是這件事關系到燕亨自己的身家性命,請殿下無論如何要嚴查此事。”燕亨說著在榻上給蘇郁叩了一叩:“燕亨只想要一個說法。”

“這件事本王會查的,但是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為了軍師的安全,本王決定還是送你回京都去,正好回去養傷,在這裏軍營中都是男人畢竟不方便,何況這裏的氣候也不適合修養。”

“殿下這是在趕我走嗎?”

“本王沒有那個意思,至於軍師打算怎麽想,本王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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