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三章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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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這人世間有妖狐,專門蠱惑人心,而被妖狐迷惑的人,往往都對妖狐的話深信不疑,甚至會為了妖狐豁出命去,而這些人,往往很難清醒,這個時候無論你跟他們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相信你,他們只相信那只魅惑自己的妖狐。

至於這人世間到底有沒有妖,誰也說不好,坊間的傳聞,大多傳的惟妙惟肖,說的仿佛煞有其事的樣子,其實真的有多少人見過,或許一個都沒有。

候常勝覺得,自己可能就遇見了這麽一只妖怪,皮相生的不錯,足夠的清純,心眼也長得不錯,足夠的狠毒,至於這魅惑人的手段也不錯,雖然不一定是真,但卻很容易讓人信服,他就正好載在這麽一個妖狐的手裏。

他說的這個人,正是夜凝碧,雖然知道夜凝碧是為了利用自己,幫助她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候常勝也不知怎麽的,就是對著夜凝碧的這張臉,他就信了,轉過頭自己再想想,這中間的破綻很多,可是當時就是看不清楚。

夜凝碧帶著候常勝在隔壁城裏找了個大夫,大夫說只是有些中毒的癥狀,不過還好藥性不大,還沒有深入肺腑,之所以出現長時間昏睡的情況,是藥物的作用,給候常勝紮了幾針,開了些藥,每日兩次服用,大約一個月就能夠恢覆了。

夜凝碧讓人在城裏抓了足夠一個月的量,便帶著候常勝回嶺州寨了,寨子裏牛嬸在查胖子的意圖奪權的事情,一頓嚴刑拷打下來,胖子將夜凝碧如何唆使自己,如何給候常勝下毒的事情全部招了,現在就只等著夜凝碧回來問罪呢。

所以當候常勝帶著夜凝碧回到嶺州寨的時候,剛一進門,夜凝碧酒杯兩個人綁了駕著關進了拆房裏,候常勝沒攔住,氣紅了臉問起原因,有個小個子的回答:“當家的您不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胖子全都招了,這女人為了奪權,唆使胖子跟他一起造反呢,他們還給你下毒想害死你。”

“想害死我為什麽老子還能好端端在站在這,沒有證據的事情,還不把人給我放了。”

“可是,是牛嬸說的抓人,胖子也親口承認了。”

“他說是就是啊,那老子還說你是呢,你是不是?”

“不,不是不是,小的不敢。”

“去把人給我放了,讓牛嬸道議事廳來。”

“是是是。”那小個子連聲答應著就退了下去,趕緊去找牛嬸,順便又拐去拆房放了夜凝碧,畢竟這嶺州寨當家的還是候常勝,他的話,可沒有人敢不聽。

牛嬸到了議事廳,候常勝就把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整個議事廳就他們兩個人,

“當家的,你真的要放了那個女人?”牛嬸一雙老眼圓瞪著,好像一旦侯常勝說了是,她就立馬翻臉似的。

候常勝楞看了牛嬸片刻,換上一副無奈的表情:“這事砸沒有證據,不能聽一個人隨便說幾句您就什麽都信了吧。”

“胖子是有點小心思,可是也不至於膽大到真的跟你對著幹,若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怎麽敢。”

“敢不敢的,那不一樣是有異心?萬一這崽子臨死前還要拉個墊背的,就把小蓮搭進去,她是個女娃娃,能掀起什麽風浪來。”

“哼,紅顏禍水,誰知道這女娃娃心裏住的是個什麽鬼,回頭她背地裏陰你一下都不知道,虧你還當著這麽長時間的將軍,這點都看不明白。”

牛嬸數落起候常勝來那是一點都不帶含糊的,跟訓孩子一樣,要不是平日裏在寨子裏,她對候常勝可以說是畢恭畢敬的,誰知道背後兩個人的關系會這麽不一般。

這牛嬸是候常勝的乳母,候常勝爹娘去世之後,便就剩下了這麽一個親人,當年候常勝不知道因為什麽願意得罪了蘇桓,離開淵野的時候,怕這個乳母老了沒人伺候,便帶著她一起離開了,這麽多年,雖然兩個人名義上是主仆的關系,但是候常勝對牛嬸的特殊對待寨子裏許多老人都知道,所以大家對牛嬸開玩笑歸開玩笑,平時做事還是禮讓三分的。

當初牛嬸之所以相信夜凝碧說候常勝沒事,只是因為,夜凝碧貼在她耳邊,將兩個人的關系說了出來,這件事在寨子裏,並沒有人知道,除了候常勝和牛嬸自己,所以候常勝把這件事都告訴夜凝碧了,可見是對她信任的,牛嬸也就沒有再過多的追究。

而胖子那件事出來之後,最開始牛嬸也不相信,但胖子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加上候常勝最近的病癥,以及夜凝碧一手獨攬大權,牛嬸才半信半疑的去搜了夜凝碧的房間,果然在房間裏發現了給候常勝下藥的證據,這才坐實了夜凝碧的罪名,沒想到現在候常勝一回來就要放了夜凝碧,牛嬸當然不願意。

候常勝對於夜凝碧害自己,那是從頭到尾他都知道的,打從一開始夜凝碧就沒有隱瞞候常勝,在給他下了藥之後,夜凝碧的心思,就全部都告訴他了,只是那個時候的候常勝只是以為這個女人想要的只是嶺州寨,或者是想要從這裏逃走,後來他才知道這女人究竟想要什麽。

比起跟夜晟的合作,跟夜凝碧合作,似乎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夜晟有京城萬家誠邀,財大氣粗,他負責幫夜晟練兵,夜晟負責出錢給糧食,兩邊可以說是互利互惠的關系,而夜凝碧什麽都沒有,甚至還有一個罪名壓在身上,幫她當然是不壞算的。

只不過有些人愛財,有些人愛權,有些人愛美人,候常勝就是最後一種,他的前半輩子,已經體會過有錢,有權的滋味了,只是那個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軍營和戰場上,身邊可沒有一個暖心的人,後來當了土匪之後,也沒有什麽有搶回來一個什麽有姿色有不俗氣的姑娘,所以夜凝碧出現,候常勝當然是高興。

“對了,京城那邊有人傳消息回來。”牛嬸突然想起這段時間候常勝去問醫的時候,京城來過人:“齊王殿下說了,讓我們帶著人直接到都城去,趁著女君不在皇城,一舉掌握大權。”

“女君不在皇城,南宮逸也不再皇城,那麽夏離現在做主的人,恐怕都是些提不起刀槍的文弱書生,他還真是回選時機。”候常勝原本是想與南宮逸一較高下的,可惜現在南宮逸去了邊關與淵野共同抗敵,他已經不是淵野的人,當然不會回淵野去,更不能與牧族的人狼狽為奸,所以想跟南宮逸交手,恐怕不太容易。

“這卻是是個好時機,當家的,不會忘了答應我的事情吧。”候常勝話音剛落,夜凝碧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剛剛被帶走,還沒在拆房站穩,候常勝就派人把她放了,聽說兩個人在議事廳,夜凝碧便直接來了,到門口就聽見夜晟準備趁著夜初菡不在就造反的事情。

這麽好的時機,當然是誰都不會錯過的,別說夜晟不會放過這個時間,夜凝碧自然也不會,這個時候,皇城裏的情況很好分析,夜初菡的左膀右臂無非就是一個一直追隨她的南宮逸,和關系不清不楚的容子奕,還有一個半只腳買進棺材的老不死左相,這三個人裏除了南宮逸剩下來個都是文官,沒什麽能力,又沒有領兵作戰的經驗,即便現在朝中還有其他將軍在,沒有主心骨,加上候常勝的威名,想要取勝還是很容易的。

“你來幹什麽,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牛嬸見到夜凝碧就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要將人轟出去。

夜凝碧瞥了一眼牛嬸,自顧自走到上座的位置坐下來:“現在皇城的布局和情況,這裏應該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夜晟想借助你們的手多去皇城,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南宮逸帶兵回遷,那你們可就是兩面夾擊了。”

“南宮逸現在人在淵野,想要回來恐怕一時半會來不及,這邊的軍隊,聽說已經跟牧軍交手,這個時候他們就更加不可能撤離。”候常勝走到議事廳證中央,一把扯下椅子背後墻面上的紅布,後面赫然是一張淵野夏離和牧族的地形圖。

身為一個軍人,即便現在不再帶兵打仗,但是骨子裏還是十分留戀戰場的,這個滴入,候常勝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打開來看過了,自從落草為寇,雖然走哪都會帶著,可是已經很久沒用了。

夜凝碧上前,仰頭看著地圖上的標註:“沒想到侯將軍還是壯心不死,只是你真的打算幫夜晟?”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不會食言的。”候常勝笑笑,伸手攔住夜凝碧的腰,轉頭對牛嬸說:“傳信給齊王,就說我們即刻動身。”

牛嬸不知道候常勝和夜凝碧做了什麽約定,心裏好奇,不過畢竟自己是乳母,不是親生母親,只要夜凝碧不害候常勝就行,所以牛嬸也沒有多問,轉身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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