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六章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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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呼嘯,呼呼的像是無情的嘲諷,吹的人渾身發寒,冰冷的雪花被吹在臉上,猶如一個個細小的針,刺的人皮膚生疼,疼著疼著便麻木了這樣的感覺,就像是被傷害久了的人心,麻木的即便再添上幾刀都不會再有直覺了。

夜凝碧抱著雙臂蹲下身來,手腕腳踝那種頭疼又癢的感覺,幾乎要折磨的她滿地打滾了,可是她沒有痛呼,只是咬著牙繼續給候常勝講:“當年的我,一直以為,是我不夠優秀,比不上皇姐,又不如皇姐好看,所以父皇和母後對我才會那麽嚴苛,才會不如對皇姐萬分之一的好,可是後來我發現,並非如此,真正的原因,是我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老皇帝知道你是親生的公主,卻沒有殺你,還真是不可思議。”夜凝碧的話讓候常勝有些意外,一個假公主,居然能在皇宮裏生活十幾年,還是在皇帝與皇後都知道的情況下,這是需要多大的容人之量,才能忍住不殺了這個孩子。

“不可思議嗎?”夜凝碧笑著反問:“其實父皇並不知道,知道的人只是皇後而已,只是她誰也沒有說,用她自己生來的死胎換了我,可換了還不如不換。”

“這麽說來,她也算是救了你,怎麽反而你還如此怨恨似的。”

“怨恨?我當然恨了,既然換了我,就不應該讓我知道真相,更不應該讓我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我有今天不是我的錯,使他們逼我的,憑什麽所有的好事都是她的,所有的壞事都是我的,從小到大,只要有什麽事情做錯了,他們一定會第一個指責我的不是,那她呢?”夜凝碧雙眼紅紅的,眼神裏的憤怒幾乎要化作火龍噴湧而出。

這個時候候常勝想起來,當年淵野皇帝提議和親的正是這位二公主:“當年淵野想要和親的公主,原來是你。”

“難怪會被退婚了,第一次是因為身份的關系,第二次還是因為身份的關系,等我堂堂正正坐上那個位置,我看還有誰敢說我。”

“你想當皇帝?”

“怎麽?不可以嗎,夏離可不是淵野,女子不能治國的狗屁道理,既然她夜初菡可以做到的事情,為什麽我不可以?”

“我可是聽你的皇兄說過,想要坐上女帝的寶座,需要經過什麽三個鬼大臣的一致同意,你有這個信心他們就一定會同意你去做那個位置,還有你皇兄那可也是勢在必得啊。”

“我知道他勢在必得,我也知道你們之間的勾當,所以我才要你手裏的勢力,他們什麽都有,我什麽都沒有,如果不為自己掙一把,我就會真的什麽都沒了。”

候常勝是個粗人,最講究的是情義,最看重的是義氣,可是最佩服的是敢於爭取的人,夜凝碧這樣的,也算一種,雖然手段卑鄙了一些,不過人不就是如此,什麽東西都是靠自己賺來的,不去爭取怎麽知道能不能顛覆這天下。

夜凝碧寧願冒死一搏,也不想在這山林裏跟候常勝就這樣過完下半輩子,所以當她知道候常勝和夜晟的勾當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策反候常勝為自己所用,只是沒想到候常勝的疑心病比夜晟還要重,她根本沒辦法,只能以身涉險。

“既然他們要殺你,那你是怎麽活下來的,牛嬸救了你?”這一點是候常勝比較好奇的地方,既然夜初菡和夜晟都選擇了殺夜凝碧,為什麽夜凝碧還能成功逃脫,之後就來到了他身邊呢。

說起這個夜凝碧自己也覺得十分奇怪,她最後看見的那個人是桑筠,桑筠是夜初菡身邊的人,可是她卻是來救自己的,雖然當時的夜凝碧覺得,可能是因為夜初菡還惦記著他們之間的姐妹情深,可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對勁如果夜初菡真的是記著他們之間的姐妹情的話,那麽為什麽還要殺自己呢。

抿唇夜凝碧將那天的事情再次回想一遍,還是找不出任何頭緒,看了看身邊的候常勝,夜凝碧說道:“說來也奇怪,當初救我的人並非牛嬸,牛嬸是我在半路遇見的,就我的人是夜初菡的侍衛。”

候常勝聽後看著夜凝碧不說話了,他也覺得這事有點奇怪,淒然要殺了她為什麽還要救她,救她又為什麽只救一般,弱國真的想救她大可以在牢房裏的時候就找人換掉夜凝碧的。

“說說吧,你為什麽會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將軍變成一個土匪頭子的。”話都說開了,夜凝碧突然來了談話的性質,這麽久以來,已經很久沒有跟一個人好好聊過天了,候常勝反正現在也動不了也跑不掉的,夜凝碧就想找個人說說話。

“誰還沒有個從高處跌到低谷的時候,你不是也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了老子的壓寨夫人。”候常勝揚天嘆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夜凝碧的問題。

說起來那也是候常勝自己心裏的一個痛,曾經的他也是風光無限,現在的他卻成了過街老鼠,說道過去候常勝不能不想起自己曾經的對手:“若果有機會,老子一定還要跟南宮逸比試比試,我們兩的恩怨那不是一天兩天了,死之前也要知道,到底哪裏輸給他。”

“淵野和夏離都共同抗敵了,你還想跟他比試,別做夢了。”夜凝碧笑,想起南宮逸,眼神裏充斥著不甘心,那個男人,如此優秀,可惜偏偏只會圍著夜初菡轉。

對於夜凝碧對南宮逸的那點小心思,上次的時候候常勝就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些,只是那有跟自己有什麽關系,所以候常勝就沒放在心上了:“淵野和夏離那是他們的事情,我跟南宮逸之間的恩恩怨怨,那是我們的事情。”

轉過頭來看候常勝夜凝碧突然有了主意,她起身來到候常勝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你想跟南宮逸一較高下也不是不可以,我有個法子,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

無論將來南宮逸時幫著夜晟還是幫著夜初菡,終究都是跟夜凝碧處在一個對立的位置,那麽既然跟夜凝碧處於一個對立的位置,夜凝碧就必須找到一個足以跟南宮逸抗衡的人才行,而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之前候常勝是夜晟的人,夜凝碧沒有把握能把她拉過來跟自己站在一天展現,但是現在可以了,只要候常勝想跟南宮逸一較高下,她就可以借助這個機會,讓候常勝幫助自己,這樣一來,既達成了候常勝的心願,夜凝碧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一舉兩得的事情。

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臂,那雙手的手腕凍的有些紅腫,候常勝鬼使神差的伸手就握爪了,抓在溫熱的粗糙的掌心了,低頭看著那雙手:“你想讓我幫你對付夏離的人,真的打的好算盤。”

“你只說你幫還是不幫?別忘了南宮逸未必就是夜初菡的人,說不定也是也會是夜晟的人。”

夜凝碧有些不自在的想要縮回手。但是凍僵的手腕在接觸到溫熱的掌心之後,總有一種貪戀的感覺,想抽回來,又舍不得抽回來,侯常勝沒說話,心裏卻有了自己的主意。

夏離國都,齊王府裏。

夜晟退去了所有的下人,只是帶著一個親隨留了下來:“嶺州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聽說,侯常勝病了,現在是他那個夫人在管理寨子裏的事情,至於南宮逸他們,只去了一趟,隨後便轉去淵野與女君匯合。”

“侯常勝病了?他哪裏來的夫人?”

他們之間的來往,一直是和侯常勝單方面的接觸,現在這個時機,夜初菡不在京都,是他們動手最佳的時候,朝堂只有一個沒有兵權,空會耍嘴皮子的容子奕和左相,現在拿下皇位,即便夜初菡最後回來了,事已成定局也無力返回了。

“不知道,說是搶回來的,我們也沒有見到,只是這女人很奇怪,似乎一直在挑唆侯常勝與手下的關系,似乎沒安什麽好心。”

“去查清楚這個女人是什麽來路,還有。無論如何也要見到侯常勝,讓他盡快做準備一刻也不能耽誤。”

“是。”

探子說完便轉身出去了,夜晟關上門,走到書桌旁,輕輕轉動桌上的硯臺,只聽嘩啦一聲,書櫃從中間應聲分開,中間出現一條密道,夜晟順著密道往裏走,在他進去後,書櫃的門便再次關上了。

密道的盡頭,是一間石室,四壁都點了燈,雖然光線不算亮,卻足以看清楚室內的場景,正中間擺著一張雙龍的黃金座椅,旁邊的墻壁上掛著黑底紅邊的金絲銹龍袍,十二流珠的皇冕擺在龍袍下方的共臺上,眼前的東西,赫然是一套皇帝專用的,夜晟把這些東西都藏在密室裏。

“等我當上皇帝,你們就可以出去見見太陽了。”夜晟笑的陰狠,眼神裏的欲望幾乎要吞沒理智,顫抖的雙手撫上皇位,龍袍,忍不住的喃喃自語:“都是我的,這一切,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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