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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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逸接到詔令的時候,夜初菡已經到了淵野與牧族的交界處,而他還在嶺州,來不及回京都覆命,只能直奔邊城,等待大部隊匯合。

而就在這幾天,南宮逸沒再見過侯常勝出現,副將去過一次嶺州寨,寨子裏的人說,侯常勝病了,病的下不來床,不能見客,有什麽事是二當家胖子和夫人小蓮說了算。

原本南宮逸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畢竟初到嶺州見候常勝的時候,確實是見他一直坐著,像是病歪歪的樣子,但是以南宮逸對候常勝的了解,身為一個多年行軍的武將,即便現在落草為寇,身為一個將士的本質也不會丟棄,何況以候常勝的個性,即便是病重,在見到自己這個老對手的時候也絕對不會表現出示弱的一面。

處於小心謹慎,南宮逸多留了一個心眼,走之前,留下了一個小隊的人,暗中監視嶺州寨那邊的動靜,以便嶺州這裏有什麽突發情況,好及時向南宮逸匯報。

離開嶺州出發之前,夜凝碧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特意來找了一趟南宮逸,就在原本的嶺州縣衙門前,依舊是夜凝碧一個人,只是這一次身邊多了一個二當家胖子。

三個人站在風雪裏,南宮逸面無表情,一雙眸清冷的像是這嶺州的漫漫風雪,夜凝碧一身融白的狐襖,踏了雙及厚的長靴,雙手壟在袖裏,那胖子跟在夜凝碧身邊,手裏提著個暖爐子,裏面碳火燒的很紅,距離夜凝碧不遠不近的走,像是很怕她受寒。

“南宮將軍真的要幫著淵野攻打牧族嗎?”夜凝碧開門見山,她知道說別的,南宮逸很可能轉身就走,根本不會理自己。

事實是,不管夜凝碧說什麽,南宮逸都不想理她,不過夜凝碧或許知道侯常勝為什麽突然染病,所以南宮逸耐著性子沒有走:“侯常勝呢?”

“你還沒有回答我。”夜凝碧有些不高興了。

南宮逸充耳不聞,繼續問:“他是什麽病。”

“南宮逸,我沒記錯侯常勝與你一直不對盤,怎麽我現在關心你,你不領情便罷了,怎麽反倒歡心起他來了。”面對南宮逸的目光,夜凝碧微微側過頭避開他的視線,出於心虛,夜凝碧怕南宮逸的目光太犀利,將一切看穿。

“將士的職責就是上陣殺敵,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說罷南宮逸轉身回了縣衙裏面,留下風雪中已經冷到站不穩的夜凝碧和她身邊將要發怒的胖子。

胖子實在忍不下這口氣,同時也覺得“夫人,他就這態度對您,我回去就叫兄弟們來把這一把火燒了。”

“胡鬧,誰允許你這麽幹的。”夜凝碧轉身就給了胖子一個耳光,打的胖子一楞一楞的,不敢反駁:“我警告你們,誰敢東這裏一根手指有,別怪我不客氣。”

胖子畢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雖然被夜凝碧打了一巴掌打的有點懵,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一把丟了手裏的暖爐子,指著夜凝碧的鼻子大聲呵斥:“你敢打老子?怎麽著別以為現在當家的不在你就是老大了,我告訴你,嶺州寨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話,你只是暫時坐在這個位置上,別忘了你答應我什麽的,我能幫你坐上去,就能把你拉下來。”

“你幫助我上位?呵,我告訴你,今天我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那都是我自己換來的,與旁人何幹?別說今天當家的還沒死,就是今天當家的死了,嶺州寨裏也沒有你說話的份,你最好安分點,我還能繼續讓你做你的二當家,可是你若不安分,那就別怪我了。”夜凝碧能走到今天,早就不是什麽信守承諾的人,更不會在乎多用一些手段,來得到自己的目的,胖子對夜凝碧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借助他上位的棋子而已,現在留著只是日後還有用處罷了,不然誰會傻到把一個出賣兄弟的人留在身邊。

胖子沒想到夜凝碧翻臉就不認人了,原本她以為夜凝碧是不滿候常勝那麽對她,多疑才想找自己練手,這樣一來夜凝碧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他也不用再看候常勝的臉色,所以才答應與夜凝碧合謀,可是現在夜凝碧以夫人的身份掌管著嶺州寨裏大大小小的事物原本跟在候常勝身邊的幾個人都被她騙過去了,就連候常勝身邊一直跟著的牛嬸都被夜凝碧欺騙。

“你給我等著。”胖子憤憤的指著夜凝碧,使勁指了指,可就是不敢動手,現在還在嶺州縣衙門前,他這一動手,萬一那南宮逸出來幫忙,自己小命恐怕都沒了。

胖子拋下夜凝碧一個人走了,夜凝碧曉得胖子想幹什麽,這個時候,這個沒腦子的東西除了回去揭發她的罪刑之外,似乎也幹不出什麽更高明的事情來了,只不過胖子可能晚了一步,夜凝碧幹了什麽,候常勝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沒有反抗,是因為候常勝根本無法阻止。

果然,當夜凝碧冒著風雪回到寨子裏的時候,正堂上聚滿了人,卻不是在討伐夜凝碧的,而是將胖子圍在了中間,牛嬸坐在位置上,讓人把胖子給捆了,看見夜凝碧回來,也是沒有什麽好臉色,手裏的鞭子一甩問道:“夫人可算是回來了,二當家說夫人對當家的有疑心,還在外面背著當家的與那夏離將軍不軌,老身就像替當家的問問,這事有是沒有?”

夜凝碧不慌不忙的掃了眾人一眼,緩緩走到大廳中央,居高臨下的看著胖子,突然拿冷淡的面容上浮現一絲不解和委屈:“二當家,我敬重你跟隨當家的多年,所以這次當家的重病,雖然是把寨子裏的事情交給我一介女流,但我自問沒有哪件事不是問過你之後才做的決定,小蓮這麽做就是怕大家心裏覺得,我這個不是明媒正娶的夫人當不起這個掌權人,可你也不能在眾人面前反咬我一口,惡人先告狀啊。”

話說到最後夜凝碧的聲音帶了委屈的哽咽,聽上去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一雙眼睛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些許水霧,讓人看了都覺得不忍,好像誰在多說一句,這眼淚珠子就會掉下來似的。

夜凝碧本就長了一副純良的面空,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卷翹的羽睫撲閃撲閃的,就像個沒有心眼的鄰家小姑娘,寨子了多半是些沒讀過多少書的粗鄙之人,見的姑娘又少,看見夜凝碧這樣水靈的,自然就覺得,一個女娃娃能有什麽心眼,所以許多人一聽夜凝碧這麽說,都覺得,是胖子在胡說八道了。

好在寨子裏還有個能頂事的牛嬸,牛嬸年輕時候也是個美人,雖然現在老了有些發福,可是能看出來保養的非常好,那臉蛋除了有些皺紋之外,也是十分飽滿的,想來年輕的時候恐怕也是有不少的追求者。

牛嬸當初救下夜凝碧,就是看上她這樣純良年輕的臉蛋,寨子裏沒有幾個女子,嶺州又是偏遠苦寒之地,自然也沒有什麽美女,大多數年輕女子,不是嫁去了外地就是跟著丈夫外出做活了,留下的也多半是些走不動跑不遠的老弱孩童。

原本牛嬸是想,反正把夜凝碧帶回來,留在寨主身邊也不錯,至少有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看著也舒服一些,還能照顧候常勝的日常生活,現在倒好,夜凝碧來了,寨主病倒了,沒想到的是,候常勝把大權交給了身邊這麽一個剛來的小丫頭,還把什麽事情都告訴她了。

原本牛嬸也是懷疑過夜凝碧的,擔心因為候常勝不肯給她加開手銬腳鐐的事情,夜凝碧記恨候常勝,所以聯合了有異心的二當家想要謀權,可是在候常勝病了之後,牛嬸試探過夜凝碧幾次,都沒有發現什麽異樣,而且夜凝碧但凡有什麽大事都會跟胖子商量之後,再來問一遍牛嬸的意見,也是因為這一點,打消了牛嬸對夜凝碧的懷疑。

現在夜凝碧說是胖子有異心,其實寨子了大多數人相信,一是因為被夜凝碧的純良的外表所欺騙,二是因為,胖子確實是有可能想要取而代之的,胖子私下裏經常會抱怨當家的獨斷專制,偶爾幾次喝多了酒,還大言不慚的說如果自己是大當家一定不會這麽對兄弟們。

這話聽見的人不敢亂傳,一個是因為胖子他們得罪不起,他是候常勝身邊的紅人,平時有什麽事,候常勝都是叫胖子去做的,萬一他們將這事告訴當家的,當家的不相信,恐怕以後在寨子裏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另外就是因為,候常勝這個人,生性多疑,一般人去說他未必相信,但是親近的人去說,反而會被當成是另一個有異心的人。

跪在地上的胖子幾乎是氣紅了眼,猛著勁要站起來,嚇得夜凝碧往後退了半步,他又被旁邊的人一把摁了下去,氣的瞪著夜凝碧大吼:“你這個女人,好歹毒的心思,明明是你要我幫你,現在卻反過來咬我一口,你以為你這麽說大家就會信你,他們都是我出生入死過的兄弟,絕不會被你幾句話蒙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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