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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隨軍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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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蘇郁堅持的態度,夜初菡也不打算退讓,兩個人在城門樓僵持不下,眼看就要過了晌午,這裏耽誤得,前方的戰事可耽誤不得。可夜初菡鐵了心,非要跟著一起去,說什麽也不回頭。

讓蘇郁惱羞成怒的是,他還不能將夜初菡如何,從前她是使臣身份,現在為了隨軍出征,連夏離女君的身份都拿出來了,這個時候,別說蘇郁了,就是老皇帝來了。在動夜初菡之前,也要仔細斟酌,畢竟弄不好就是影響兩國友好邦交的大事。

“殿下,不如就讓女君一同去吧。”燕亨適時的站出來替夜初菡說話,並不是她想,只不過剛剛夜初菡給她遞了個眼色罷了。

“胡鬧,燕亨本王從前以為你還算穩重,現在如何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蘇郁還在氣夜初菡一意孤行,根本沒有註意說話的語氣,聽見燕亨替夜初菡說話,當下便呵斥了回去。

讓蘇郁這麽一罵,燕亨反而也有些生氣,咬牙看了看,身邊爹娘都不在,除了一些士兵就是夜初菡了,便也毫無顧忌的仰頭看向蘇郁,直言頂了回去:“殿下以為這是怎樣的話呢?難道僅僅因為殿下擔心女君的安危,所以就應該在這裏延誤時間嗎?若因為殿下延誤的時間,讓前方的將士再有什麽損失,那內些將士的命,殿下不在乎,他們的家人卻十分在乎,殿下打算為了女君一人。犧牲成百上千嗎?”

燕亨一番話說的十分激動。且用詞毫無顧忌,直接指責蘇郁的不顧全大局,一番話讓四周的人群起了爭議,原本士氣高漲的士兵們都有些丟盔棄甲的意思。

蘇郁被眼前這一切逼的下不來臺,夜初菡倘若隨軍,其實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已夜初菡嗯身份,對於牧族來說,也會造成一定的威懾,只不過,蘇郁擔心夜初菡的安危,才不願意讓她去,可是現在被燕亨說的他進退兩難,場面氣氛一下有心尷尬。

“怎麽,二殿下還打算這麽猶豫下去。等對方攻破下一座城池嗎?”夜初菡趁熱打鐵火上澆油,將原本燕亨的話又重申了一遍。

蘇郁看看身邊的將士,耳邊是很小聲的竊竊私語,剛才燕亨和夜初菡的話,已經讓有些士兵有了些許情緒,如果再拖下去,還沒等到出發,就已經軍心不穩了。

“軍營清苦委屈女君了,桑筠,你負責照顧女君。”迫於無奈蘇郁發育拒絕,只能把桑筠派給了夜初菡,大手一揮,縱馬率先到了隊伍最前面。

軍隊浩浩蕩蕩的出發,夜初菡往燕亨的方向看了一眼,縱馬追了上去,桑筠對燕亨拱手致謝隨後也跟著離開了。

目送隊伍離開視野,燕亨壓下心中的不適,垂眸輕聲嘆了嘆,轉身準備離開,卻與身後的人撞了個滿懷,燕亨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擡起頭對上那人的目光,微微驚訝:“是你?”

“怎麽?是我你很奇怪?”蘇桓一直站在人群裏,目送著蘇郁接受萬人敬仰,目送蘇郁離開國都,而燕亨雙眼裏流露出的不舍和欲言又止,也都被他敏銳的察覺。

燕亨自從上次之後,就沒有見過蘇桓,或許是有意避開,燕亨本想著這樣不見面也好,避免兩人氣氛尷尬,只是沒想到在這裏遇見。

“殿下也是來送行的?”燕亨欠了欠身,算是見禮.

蘇桓對於燕亨敷衍的情緒毫不在意,眼神有意無意的往燕亨背後看去,看的燕亨渾身有些不舒服,微微側了側身,餘光瞥見身後沒人,轉而疑惑的看向蘇桓,他這才收回目光:“你的傷,好點了嗎?”

垂眸,燕亨紅了臉,有些尷尬,有些難為情,蘇桓這麽問,說明剛才他想看的是燕亨的傷處,這讓身為女兒家的燕亨更加不敢擡頭去直視蘇桓了,點點頭輕聲應道:“多謝殿下關心,小女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你還氣本王嗎?”

“小女不敢。”

當日的責罰是燕亨自己求的,也是燕亨自己該受,自然怨不到蘇桓頭上去,只是蘇桓那日明明已經有決裂的意思,按照燕亨對蘇桓的了解,他並非一個會輕易改變註意的人,那日在宮中的場景,蘇桓已然是生氣的,可是短短半月,又像個沒事人似的了。

燕亨琢磨不透蘇桓的心思,確切的說,皇室任何一個人的心思她都捉摸不透,包括自己的姑母。

兩個人一時有些沈默,燕亨一直低著頭看地面,蘇桓的視線則一直在燕亨身上沒有離開過,身為一個女兒家的矜持告訴燕亨,這個時候,她不該再繼續任由蘇郁看下去:“殿下若是沒有別的事,燕亨先告辭了。”

說罷燕亨轉身預走,手臂卻突然被人捉住,力道有些大,像是著急怕她走了,才出手拉住沒有註意力道,弄得燕亨手臂生疼,忍不住皺緊眉頭,咬了唇不敢呼痛。

蘇桓本意是沒有什麽話要說了的,只是看見燕亨要走,慣性的出手拉住了她,沒有註意手下的力道,看見燕亨痛苦的表情,才驚覺自己下手太重,忙松了些抓住燕亨手臂的力道,只是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燕亨試了幾次都掙脫不開,看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時不時會有人投來探究的目光,弄得燕亨十分不好意思,又羞又氣,低聲道:“請殿下自重些,放開燕亨。”

“很怕被人看見嗎?”蘇桓不以為意,繼續抓著燕亨的手臂不放,反而轉了方向帶著燕亨往人多的地方去:“從前你跟我二哥出來時也不見你這樣顧忌過,怎麽,換成本王就不一樣了嗎?”

“我那是……”燕亨被蘇桓拉著走,對於蘇桓的問題,她找不出合理的解釋回答,只能用力去掙脫蘇桓的控制,可惜女子的力道畢竟有限,即便蘇桓沒有用力,她依舊是掙脫不開鉗制。

“回答不上來嗎?那本王替你回答如何?”前面的蘇桓突然停住腳步,猛地拽了燕亨一把,讓她面對著前面的街道:“因為你喜歡本王的二哥,所以,你跟他出出雙入對的時候從來不覺得有哪裏是不妥當的,更不會去在意什麽男女有別之類的虛禮,即便像今天一樣被人在大街上看到,你也不會介意,是不是?”

“不,不是……”燕亨被蘇桓說的一直搖頭,想要否則可是似乎到了嘴邊的話就是說不出口,她確實是喜歡蘇郁,可是這件事,即便整個淵野的人都知道了,蘇郁似乎還不知道一樣,或者說,是裝作不知道,總之對燕亨的態度一直是淡淡的,所以燕亨身為女子,不敢去大膽表述自己的心思,更沒有勇氣去宣示什麽主權。

正因為如此,所以燕亨十分享受能蘇郁相處的時光,尤其是在外人眼裏,看他們的眼神就好像在說,這兩個人如此相配,天造地設的一對時,燕亨心中小小的得到了滿足,所以她會在外人面前刻意卻又無意的跟蘇郁親近一些。

燕亨一直不曾正面的表達過對蘇郁的喜歡,更不曾在誰問她,是蘇郁好一些還是蘇桓好一些時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因為怕被人看穿了心思,縱使這心思藏也藏不住,可燕亨也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捅破這層窗戶紙。

如今蘇桓便是如此直言,儼然一副逼問的架勢,燕亨瞬時漲紅了臉,好一會才有些羞憤道:“四殿下,燕亨的事情似乎與殿下無關,還請殿下放開燕亨,這裏是大街,男女有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即便是昔日燕亨與二殿下,也不曾如此越禮過。”

蘇桓冷哼一聲甩開燕亨的手腕,裏倒有些大,燕亨被沖的一個踉蹌,腳下的雪化了結成冰,燕亨打滑整個人便被撲在了雪上,冰冷的雪沾了滿手,白皙的皮膚霎時通紅,寒氣透過手心傳入身體血液裏,冷的燕亨一個哆嗦。

蘇桓原本是沒想用這麽大力氣的,可燕亨的態度深深刺激了他,情緒不能自控下手重了點,看見燕亨摔倒,蘇桓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過去扶她:“本王……”

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扶燕亨的手卻被她躲開,燕亨自己撐著冰涼的地面站了起來,深深看了一眼蘇桓,道:“殿下今日,真的過分了。”

燕亨轉身就走,根本不給蘇桓再開口的機會,身後的蘇桓看著燕亨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雙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化作火焰噴出來似的,心中怪的卻不是燕亨,而是自己的親哥哥蘇郁,在蘇桓的意識裏,燕亨從未對他有過與蘇郁一樣的態度,不就是因為,蘇郁過在了皇後膝下撫養,而自己的母妃不姓燕嗎。

在蘇桓看來,蘇郁能有今天,有滿朝文武大半官員的支持,有父皇的寵愛,有燕亨的傾心,都是因為燕家,因為燕氏,所以,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的認為,蘇郁就是皇位繼承的不二人選罷了,而他蘇桓,自認沒有哪一點是輸給蘇郁的,輸的只是一個燕氏的扶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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