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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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覆蓋下的嶺州,除了茫茫的白雪,就什麽都不剩下了,南宮逸帶著一對親兵到達嶺州城的時候,這裏荒廢的就像是一座死成,房屋破敗坍塌,大街上除了一兩句凍死在雪地裏的屍體,根本就見不到半個人影。

“將軍,四周都看過來沒有人,這裏已經完全荒了。”副將帶人挨家挨戶查了個遍,別說人影,連個牲畜都見不到。

南宮逸騎在馬上,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遠處的城墻上:“我們去嶺州縣衙看看。”

“是。”副將隨即上馬,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嶺州城縣衙。

縣衙就在距離城門不遠處,門上的匾額已經歪了,半個掛在上面,搖搖欲墜的,感覺風一吹就會砸下來,縣衙的大門虛掩著,周邊結滿了蜘蛛網,門口東岱西外的橫著不知道哪裏來的破桌椅,幾個小士兵上前,將擋在門口的桌椅挪開,南宮易下馬,率先踏進了縣衙大門。

這裏早已人去樓空,朝廷拍下來的知縣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整個院子年久失修,像是已經很久沒忍住了,副將帶著人把裏裏外外查了個遍,索性從柴火堆裏揪出一個人來,餓的已經面黃肌瘦了,見到南宮逸他們這麽大的陣仗,嚇得直哆嗦。

那副將揪著這人的衣領逼問道:“你是何人?這裏的人都到哪去了?”

“饒命饒命。”那人嚇得直哆嗦,連連求饒:“我,我是這裏的師爺,其他人,其他人都讓他們給抓了。”

“抓了?誰抓了?把話說清楚。”

“嶺州寨的人,土匪,那就是一群,一群土匪。”

說著說著那人已經泣不成聲,越哭越厲害,最後居然尖叫一聲掙脫副將的手沖了出去,一溜煙人就消失不見了。

副將本想帶人去抓,但是人已經跑得沒影,他只能詢問南宮逸的意見:“將軍,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就地休息,讓將士們把這裏打掃出來,這幾天咱們就住這了。”南宮逸說完,轉身便出了縣衙大門,他想去街上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嶺州接近邊界,雖然一直都是戰亂不斷,但是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的情況發生,整個嶺州城空無一人,就像是一座死城,甚至連地方官員都不翼而飛,雖然知縣只是小官,沒有了可以再派,但是朝廷官員無故失蹤,百姓不知去向,這在夏離是從來沒有過的。

他順著地上的腳印一路跟過去,這事剛才那個逃跑的師爺留下的,一路跟到了城外的破廟裏,在破廟看見了另外兩個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什麽都不知道。”自稱師爺的男人見到南宮逸跟過來,嚇得撲通一聲跪下了,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哭的十分窩囊,眼淚鼻涕花了臉。

“你告訴我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可以放你們走,還會給你們一筆路費。”南宮逸蹲下來,跟那人坐著交易。

聽到還有路費,包括孩子和女人在內,三個人面面相聚,有些懷疑,不可置信,可是在看見南宮逸肯定的眼神之後,男人決定賭一把,他抹了把眼淚,這才將實情告知:“我們這裏,靠近邊關,一直都是災禍不斷的,山裏有些土匪流寇什麽的,也都正常,可是幾個月前,山上來了個猴子臉的男人,這人厲害又霸道,不僅把附近山頭的土匪全收了,還把城裏的百姓全部抓走,有些不從的便被他們當場殺了。”

“那你們為什麽活下來的。”

“當時我媳婦帶著女兒回了老家,這才躲過一劫,我是藏在了縣衙的一堆垃圾裏才保住一條命,那幫人把縣太爺的人口砍了下來,在城門掛了三天,後來繩子斷了,縣太爺的腦袋被他們放的也夠給吃了,從那時候開始,這嶺州城,就徹底成了一座死城,沒人敢來,皇上也不管,這裏算是徹底完了。”

聽完師爺說的這些,南宮逸有些心驚,一個小小的土匪居然能有這樣的能耐,只是這土匪占山為王,收覆其他山頭可以理解,可是為什麽要抓走嶺州百姓,這就讓南宮逸想不通了。

師爺看南宮逸發呆,怕他賴賬,連忙小心翼翼的提醒:“軍爺,軍爺,您剛剛答應我們的,可不能不算數啊,我們一家老小還不想死在這裏啊。”

南宮逸從懷裏掏出錢袋,數都沒數就全部丟給了這三人,然後在一陣道謝聲裏離開了破廟,他得找個時間去匯匯這個厲害的角色,只是現在不知道他們具體有多少人,多少武器,以及,手裏到底抓了多少百姓作為人質。

如果說一個普通的土匪,為了能在邊關這樣紛亂的地方生存下去,不得不靠搶劫為生的話,那麽只要打劫一些財務和口糧,就足夠解決溫飽問題,為什麽還要抓這麽多人呢……

等等!

南宮逸突然想到一點,之前得到的情報,是有人在嶺州暗中訓練兵馬,集結軍隊,軍隊需要人手,而訓練一直秘密的軍隊就要有地盤,那麽現在的嶺州,豈不是一個天然的訓練場,這裏沒有人管理,是最佳的場所。

如果是按照這樣的腿短,那麽這附近必然有他們的眼線,只要有人出沒就一定會有人匯報,到時候他們只要在這裏等,那些土匪會自己找上門來。

這麽想著,南宮逸便幹脆帶著隊伍在城裏住了下來,等著魚兒上鉤。

幸運的是,第三天夜裏,他們等到了要等的人,一群舉著火把,呼嘯而來的土匪,嘴裏吆喝著,手中揮舞著刀槍,一些人手裏舉著火把,浩浩蕩蕩的將整個嶺州縣衙裏裏外外堵的水洩不通。

南宮逸帶的小隊親兵只有三十多人,與這烏泱泱一大片的土匪形成了鮮明的數量對比,他們被人圍在了院子裏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不進來。

“將軍,他們人多勢眾,我們恐怕不是對手。”副將看了看眼前的形式,心中有些沒底。

南宮逸則是一臉平靜,讓手底下的人去打開了遠門,外面的土匪見門開了,裏面只有區區幾十人,紛紛大笑起來,領頭的胖子用刀指著門大嗓門嚷嚷:“你免得人聽著,只要你們乖乖束手就擒,我們老大可以考錄給你們留條活路。”

南宮逸此時提著長刀從門裏走了出來,冷聲問胖子:“你們老大是何許人,也敢在官府的地盤上為非作歹。”

“我們老大那可不是一般人,說出來只怕嚇死你,哈哈哈哈。”胖子笑的十分猖狂,絲毫沒有註意到南宮逸越來越陰沈的臉。

“既然那麽厲害,敢不敢出來跟我比試比試。”

“跟你比,你算個什麽東……啊!”

胖子話音未落,人就從馬上跌了下去,捂著嘴在地上一個勁的打滾,從指縫裏有鮮血滲透出來,胖子拿開手一看,掌心赫然躺著兩顆被打掉的門牙,還有一顆小石子,鮮血從嘴裏制不住的往外流,胖子的嘴巴已經疼到麻木,說不出話來。

南宮逸什麽時候動手的,沒人看見,怎麽動的手,也沒人看見,等他們緩過神來的時候,胖子已經慘叫著在地上打滾了,這一幕可嚇壞了其他人,紛紛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一個個都有些驚恐的看著南宮逸,提放著他會再次出手。

而胖子的慘叫聲成功引來了他所謂的幕後老大,候常勝坐著馬車,被小弟牽著走到了前排,他的病還是沒有痊愈,老劉也沒有辦法,就是查不出病因,但是候常勝要面子,又好強,還放不下手裏的權利,所以每次行動,即便自己身體美好,也一定會跟著,只是這一次,他還帶上了夜凝碧。

當馬車停在南宮逸面前的時候,三個人都為之一楞,似乎都沒想到會是彼此,尤其是夜凝碧,沒想到再次見到南宮逸的時候,是這麽一個情況,這讓夜凝碧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匆忙中撇過頭去不敢看南宮逸表情。

至於候常勝,他跟南宮逸也算是老相識了,當年夏離與淵野的幾次小打小鬧,主帥正是這二人,兩人多次交手,都沒能分出個勝負來,之後淵野和夏離休戰,兩人便沒有了比試的機會,只是沒想到,一個功成名就,一個卻會落草為寇。

按理說,候常勝也算是淵野的猛將,驍勇善戰,也是戰功赫赫的淵野大將軍,怎麽會就淪落到了一個山野村匪的地步。

馬上的候常勝坐直了身子,伸手摟住身邊的夜凝碧:“好久不見,南宮將軍這麽跑到這傾向僻壤的嶺州來了,難不成是專程來看我這個老朋友的。”

南宮逸的視線壓根就沒有放在夜凝碧身上,長刀一橫冷聲道:“最近聽說嶺州土匪猖獗,荼害百姓,濫殺朝廷命官,本將軍特意來看看,是什麽人如此膽大妄為,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見到你,你不是應該在淵野做你的大將軍嗎。”

“呵,大將軍?”候常勝冷笑,有些諷刺道:“我跟你南宮逸可比不了,你還是夏離的將軍,可我,早就跟淵野沒什麽關系了,不過說不定我不做淵野的將軍,還能做你們夏離的將軍,頂替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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