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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壓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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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凝碧千算萬算估計也算不到,這個普通的寨子裏,藏龍臥虎,即便她知道這個叫侯三的寨主不簡單,也知道這寨子藏著某些她不知道的秘密,但夜凝碧畢竟才剛剛進入這裏,對一切都還是一個局外人,即便想要了解,也是無從下手的。

那天見過候常勝之後,候常勝並沒有第一時間幫夜凝碧打開手腳的枷鎖,只是吩咐牛嬸好生照顧,至於枷鎖的問題,待日後再說,夜凝碧寄人籬下,又不了解對方的底細,只能暫時答應下來,除此之外她也無計可施。

不過好在有了候常勝的安排,牛嬸總算是給夜凝碧換了一個房間,不僅光線充足,就連被褥也是軟綿綿的,草垛子換成了大床,屋子裏也加了炭盆,這下至少晚上不必再被凍醒了,只不過山寨的條件畢竟跟宮裏是比不了的。

夜凝碧還記著那個廚房後的地方,她曾想過偷偷去看看,但是礙於現在還是行動不便,只能忍著好奇心,每天在候常勝身邊,端茶遞水的伺候,有時候還要接受候常勝動手動腳的無禮行為。

雖說曾經她也做過勾引南宮逸的事情,但至少南宮逸的容貌地位,比一個土匪山寨的寨主要好上千倍萬倍,縱然沒了貞潔,那夜凝碧也是心甘情願的,可面對候常勝,夜凝碧是打心底裏排斥,若不是迫於無奈,她絕對不會委身給這樣一個男人。

在寨子裏呆的越久,夜凝碧就發現很多事越蹊蹺,嶺州並非富庶之地這事眾人皆知的,牛嬸也曾吹噓,嶺州城還不及他們的一個土匪寨自熱鬧,可見這嶺州之荒涼,可是如此荒涼的一個地方,候常勝的人還能從山下時不時的運糧草和馬匹上山來,這實在讓人費解,這些東西他們是從哪裏劫來的,若是商人,怎麽不見金銀財寶,只見米糧呢?

不僅如此,夜凝碧還發現,這寨子的人訓練,像是在訓練戰場上的士兵一樣嚴苛,雖然是土匪,可卻沒有一個懶散的,好吃懶做的人,這讓夜凝碧心中十分的不解,地痞流氓打家劫舍的人,也會有上進的時候?

這一日寨子裏突然像是要來什麽貴客似的,上上下下忙碌的像是要過年,牛嬸更是忙的站不住腳,基本上沒什麽人有時間打理夜凝碧。

於是夜凝碧便趁著眾人不註意,偷偷地流進了廚房後的小巷子裏,除了上次牛嬸帶她回來時趕的那輛牛車,車後已經空了,東西被人卸了下來,整個院子與普通的農家小院沒有任何區別,絲毫找不到什麽起眼的地方。

夜凝碧沒有在宮外生活過,不懂得普通百姓生活的習性,自然不知道有什麽地窖菜窖的東西,不過夜凝碧猜測或許會有什麽機關密室,宮中修建密室暗格都是十分尋常的事,所以夜凝碧便想到了山寨或許也有。

她四處看,四處敲擊摸索,除了冰冷的土塊和雜草,夜凝碧什麽也沒有找到,就在她準備無功而返的時候,餘光卻註意到了牛車下的位置,那裏蓋著一塊石板,牛車正好壓在上面,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有意遮掩似的。

夜凝碧拖著枷鎖走過去,她不敢離那頭牛太近,生怕這畜生一不小心會傷者自己,就在她有意想去看看那塊石板的時候,耳邊聽見了腳步聲,嚇得夜凝碧趕緊拖著枷鎖躲進了牛車後面的草垛裏。

夜凝碧剛躲進去,拐角處便出現了候常勝和牛嬸的身影,兩個人掃了一眼院子裏,隨後又時不時的回頭看,仿佛是怕有人跟過來似的,等確定了四下無人,才聽牛嬸道:“寨主,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只是不知道這次那位來……”

牛嬸的話說道一半,被候常勝打斷了,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又往四下裏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夜凝碧藏身的草垛上,嚇得夜凝碧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候常勝只是看了一會便轉過頭去。

“這位在他身邊算是心腹,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候常勝說完又朝著草垛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的讓夜凝碧心裏發慌,好在候常勝說完話就轉身離開了,牛嬸也隨他之後離開了,兩個人好像都沒有發現夜凝碧。

從草垛後面出來,夜凝碧不敢再多留,生怕一會候常勝又折回來,畢竟剛才候常勝看她的那個眼神實在是讓心膽寒的很,夜凝碧雖然心腸足夠狠,手段也足夠陰險,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子,也知道以卵擊石的道理,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冒險的。

因為夜凝碧手上的枷鎖沒有被去掉,加上有候常勝的吩咐,牛嬸便沒有給夜凝碧安排事做,眼下寨子裏都在為了那個即將到來的所謂神秘人忙裏忙外,只有夜凝碧閑著沒事做的。

議事廳裏候常勝跟二當家正不知道說著什麽,見到夜凝碧來了,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交換了一個眼神很默契的轉移了話題,夜凝碧拖著沈重的枷鎖,手裏端著茶器,因為天涼加上重量的關系,夜凝碧端的並不穩當,時不時能聽見茶杯碰撞發出的響聲。

“寨主,二當家喝茶。”夜凝碧將沏好的茶端在二人面前,似是不經意的問道:“聽牛嬸說,近日寨子裏要來貴客?”

候常勝端著茶杯,瞥了一眼夜凝碧道:“怎麽,陳姑娘也想見一見?說起來今兒要來的這位可是從京城來的買賣人,或許跟陳姑娘家還認識。”

聽到是從京城來的人,夜凝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低頭握了握拳道:“還是不見了,若是讓家裏人知道我在這裏,恐怕又要抓我回去成親的。”

“是嗎?那不知令堂如何稱呼,陳家在京城行的是什麽買賣,待我那朋友來了,本寨主跟他打聽打聽,若是知道你家跟什麽人結的親,我幫你擺平了,陳姑娘便可以放心回家。”候常勝問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夜凝碧看。

雖說京城多富戶,但畢竟就那麽大的地方,住的長了有些名頭的,自然一打聽也就清楚,侯常勝這麽問夜凝碧,也不過是想探探她的底細。

還沒等夜凝碧想出個回答的話來,便遠遠看到一個人影朝這邊來,人還沒跨進門口,笑聲卻先傳了進來:“侯寨主,別來無恙。”

聽到聲音的夜凝碧身子僵了一下,立刻將頭埋得很低,慢慢往一旁站,希望不要引起註意。

可她這個動作卻被侯常勝察覺,目光在夜凝碧和來人身上來回看了看,隨後才笑著起身迎上那男子:“大人一路趕來辛苦了,裏面請,小蓮啊給大人倒茶。”

夜凝碧一直低著頭,沒反應過來侯常勝是在叫自己,她還不能完全適應自己的新名字,而侯常勝連著叫了夜凝碧兩三遍,她都沒有反應,一時心裏有些惱火,卻礙於那位大人在場,不好發作。

而夜凝碧的反常,也引起了那位大人的註意,他疑惑的看向夜凝碧的方向,雖然看不清臉,但總覺得這個女人很面熟,當看到夜凝碧手腳上的枷鎖時,男人楞了一下指著夜凝碧問道:“侯寨主,這是?”

看了看一臉疑惑的男人,又看了看低著頭悶不吭聲的夜凝碧,侯常勝突然哈哈一笑道:“這是咱搶回來的壓寨夫人,不拷著些我怕她跑了。”

那人聽了也跟著哈哈大笑,才算將目光從夜凝碧身上挪開:“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上次的教訓看來侯寨主還記憶猶新吶。”

侯常勝被這人的一句話說的瞬時變了臉色,拳頭捏的嘎吱響,可惜就是不能一拳砸過去。

夜凝碧暗暗慶幸侯常勝替她遮掩過去,但卻不知道侯常勝肚子裏打的什麽主意,心裏七上八下的,總歸是不安,若是不小心讓這個不速之客發現了自己在這裏,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再者,這侯三居然是夜晟的人,這是夜凝碧萬萬沒想到的。

夜晟暗中招兵買馬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否則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想要拉南宮逸下臺,可是夜晟到底集結了多少人馬,夜凝碧並不知情。

趁著兩個人聊天正熱,夜凝碧偷偷的退了下去,一直躲在後廚,盡量避著前廳去,即便吃飯的時候侯常勝見她去作陪,夜凝碧也是裝著體力不支的樣子推脫。

到了晚上的時候,夜凝碧才準備熄燈,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一下一下的十分有力,窗紙上印著個高大的男人身影。

夜凝碧心裏咯噔一下,頓了頓才問道:“什麽人。”

“是我。”門外的男人桑音低沈,像是故意躲著不讓人發現,聲音壓的很低。但聽得出那是侯常勝的聲音。

一寨之主大半夜偷偷摸摸的來找自己,夜凝碧心裏打鼓,這侯常勝的葫蘆裏究竟裝的什麽,白天還一副懷疑她的模樣,晚上卻到她房門口來了。

夜凝碧猶豫了一下,往前挪了兩步,隔著門板問道:“寨主大晚上不休息,找小蓮是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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