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蘇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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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又傳開了新消息,宮婢們都在偷偷議論,有些人說此君又撿回來一個男人,還是個帶傷的男人,有些人說此君這次撿回來的男人還是上次那個叫尤邇的男人,因為逃跑被此君打成重傷的,另外也有人說,此君這次出宮就是知道這個被撿回來的男人有危險,特意去營救的,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總之,宮裏的人七嘴八舌,說什麽的都有,一個故事出了好幾個版本,沒有一個是重樣的,當蓮玉把這些版本一個一個講給夜初菡和容子奕聽的時候,兩個人大笑不止。

容子奕笑的過頭,不小心說了句極得罪人的話:“都說宮中是非多,流言蜚語多,我看是女人多,這些自然也就多了。”

原本還笑著的夜初菡臉一下沈了下去,身邊的蓮玉也是撿了笑看著他:“容卿的意思是,女人多是非了?”

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容子奕有些尷尬,這是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了,他怎麽就忘了,這天下的生殺大權,如今是掌握在一個女人手裏。偏偏他剛才那一番話,還就是當著這個女人的面說的。

這下氣氛是尷尬的要死,容子奕解釋便是強詞奪理,不解釋便是默認自己剛才所說是對的,進退兩難之際,容子奕看到了床榻上的蘇郁,立刻轉移話題:“殿下,此人到底是何身份。”

夜初菡翻了個白眼,罷了,也不打算再為難容子奕了轉身去床邊看還在昏迷的尤邇:“朕也不知道,當初把他撿回來,並沒有細問,後來咱們出宮,他便不知所蹤,若不是昨日在湖邊遇見,恐怕朕都快把他忘了。”

“殿下,容大人,尤邇呢?”夜初菡話音剛落,桑筠便從門外急沖沖的趕了過來,一進門就問尤邇,看到床榻上的人,直接便沖到了床邊,她剛剛回宮,就聽說此君把上次那個男人又撿回來了,這次還受了傷,便一刻也坐不住的沖過來了:“殿下,他怎麽樣了?”

“傷口感染,又在水裏泡了太久,濕寒入體,不過好在沒有什麽大事,太醫看過了,吃幾服藥就沒事了。”夜初菡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桑筠的表情,看到桑筠聽見尤邇沒事便放心的表情,夜初菡若有所思的問:“你似乎對他很上心?”

心事被看穿,桑筠立刻否認:“沒,沒有,就是問一下。”

“問一下你緊張什麽。”蓮玉也看出了桑筠的不正常,加上她最近神出鬼沒的,都不知道在幹什麽,成天也見不到人,若不是夜初菡召見,也基本不出現,可今天聽到尤邇在這裏,怎麽就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了:“阿筠,你這幾天上哪去了,活不見人死不了屍的。”

桑筠作勢要打蓮玉:“你才死不見屍呢,我,我這兩天有事,所以不在宮裏。”

“什麽事?可解決了?”夜初菡不打算勉強桑筠,既然她不願意說,她也不多追問,不過桑筠和尤邇之間,必定有隱情,難道這丫頭看上尤邇了?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桑筠低著頭不敢去看夜初菡的眼睛,生怕被看出什麽破綻來。

“既然沒事了,你來照顧他,朕還有事跟國師商議。”夜初菡說著起身扯了蓮玉一把,又給容子奕使了個眼色,三人出了房間,往夜初菡的書房去。

“殿下也看出不對了?”進了書房容子奕很隨意的就在桌邊坐下了,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夜初菡上去踢了他一臉,被容子奕躲過去了沒踢著,便也在他身邊坐下來:“看出來了,兩個關系不一般,不過更讓朕好奇的,是尤邇的真實身份。”

“殿下,這是他昨天身上的衣物。”蓮玉從一旁的臺子上拿來昨天尤邇身上換下來的東西,放在兩人面前。

“沒想到,殿下還有喜歡收集男人衣物的嗜好。”容子奕一邊跟夜初菡開玩笑,一邊伸手拿起衣服上頭那塊碧綠碧綠的玉佩:“這倒是個稀罕東西。”

“這玉無論從材質或質地都是玉中極品,而上面的花紋雕工,也絕非一般玉匠師父能成,想來是件價值不菲的東西,若非皇親國戚,恐怕也帶不得。”

“莫非是他上次走時,從殿下這裏順的?”容子奕將玉佩反過來,發現背面刻著一個郁字,有些奇怪:“郁,據我所知,宮中沒有哪個皇子公主,或是娘娘大臣的名字裏帶郁字的。”

“郁,有,耳,這才是他的真名。”夜初菡拿過玉佩,指腹摩擦過玉佩上的花紋,這花紋的圖樣也並非她夏離的一慣風格,這個人到底是誰。

她第一次遇見他,他是乞丐,不怎麽愛說話,總是沈默,喜怒皆不行於色,又能輕輕松松逃離皇宮,她第二次見她,在湖邊他被人追殺身受重傷,又從乞丐搖身一變成了富貴公子,此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被人追殺,以及他這兩次都正好被自己遇見,會不會太巧合了一點,還是說,遇見她本身也是一個局。

如果是局,夜初菡的目光落在容子奕身上,昨日出宮是他的提議,去哪裏也是容子奕做的決定,沒有別人知道他們的行蹤,那如果不是巧合,難道是他:“容卿昨日出宮當真是一時興起嗎?這個尤邇到底是誰,你真的不知道。”

跟容子奕呆久了,夜初菡就越來越不喜歡拐彎抹角的說話了,大約是因為仗著容子奕不會騙她,所以任性了吧。

“今日出宮確實是容某安排的,不過本想著帶殿下出宮遇貴人,沒想到就遇見了他,不過此人是誰,問問桑筠便知。”

“桑筠知道?”

“當初讓殿下留下桑筠,便是因為,桑筠要找的人,即是殿下的貴人。”

“蓮玉,去把桑筠叫過來。”夜初菡依稀想起,確實是這麽一回事,當時容子奕執意要將桑筠留下,並說將來對她或許有用,或許那個時候容子奕便算到了有這麽一天也說不一定。

不一會,桑筠推門進來,看樣子有些小心翼翼的:“殿下,大人。”

夜初菡沒有直接發問而是換了個方式:“桑筠,你跟著朕也有日子了,朕還不清楚,你家是何處,家中可還有什麽親人?”

“回殿下,奴婢……”桑筠咬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奴婢家是淵野人,家中已無親人。”

“哦?朕記得你在跟著南宮逸習武之前便有些功底,且還不弱,不知師從何處。”夜初菡想起來南宮逸與她說過,桑筠是個有功底的,而且造詣匪淺。

這下桑筠不說話了,低著頭不敢看夜初菡,她不想騙夜初菡,可是又不能說出實情,夾在忠義之間難以兩全。

容子奕見桑筠不說話了,起身把玉佩拿給桑筠道:“你可還記得,容某說過,跟在殿下身邊,有緣還會相見,你說你是尋找舊主,看來這個郁公子便是你的舊主了。”

“舊主?”夜初菡疑惑,她怎麽不知道這事。

“是,此人正是奴婢的舊主。”桑筠咬唇接過玉佩,眼淚在眼眶子裏打轉轉:“公子本性善良,待人隨和,本是家中委以重任的,不曾想遭同胞妒忌,要將公子趕盡殺絕,奴婢隨護公子逃往夏離,本意是來夏離京城躲避追殺,卻在中途失散,之前奴婢就是在尋找公子的下落。”

“你家公子到底是什麽人。”夜初菡總覺得這事沒有桑筠說的那麽簡單,背後必有隱情。

桑筠低頭:“殿下贖罪,此事不便透露。”

“你下去吧。”擺擺手讓桑筠退了出去。

容子奕好奇夜初菡居然不繼續追問了:“怎麽,殿下不問了?”

夜初菡沈吟:“朕已經知道她的主子是誰了。”

尤邇這一睡就睡了兩天,第三天上午才悠悠轉醒,睜開眼就看到了床邊的夜初菡,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回到了夏離的皇宮,確定自己在哪裏,尤邇仿佛松了一口氣,對著夜初菡扯了扯嘴角。

夜初菡端過茶杯,撫尤邇起來,給他餵了兩口水:“你到底是誰。”

看著夜初菡認真的眼睛,尤邇有些疑惑,不知道怎麽回答她。

尤邇不說話,夜初菡拿出他身上的玉佩放在床邊道:“你是淵野人,能帶得起這樣玉佩的人,家境必定不俗,桑筠說你是家中委以重任的次子,卻又不肯說究竟是哪一家,如果真猜的不錯,你是因為要繼承你父皇的皇位,而手足相殘才流落在外的吧,淵野二殿下,蘇郁。”

“你很聰明。”蘇郁看著床邊的玉佩,那是他的貼身之物,只是沒想到被面前得女子一眼看穿了身份:“你是,怎麽知道的。”

“放心,不是桑筠告訴朕的,實在是你這塊玉太惹眼了,加上經歷遭遇,恰巧有這麽一個失蹤的人跟你對的上,朕不過隨口一說,碰上了即是運氣。”夜初菡昨日派人對比了淵野之前送來的禮物上的花紋,跟蘇郁的是一樣的,而淵野剛好有一個失蹤的二皇子,正好名字裏有一個郁字,所以很容易便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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