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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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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兩個人吃的不歡而散,南宮逸不願意交出虎符,夜初菡也沒辦法逼迫他,畢竟他手上拿捏著夏離最大的兵力,如果逼急了南宮逸,夜初菡也說不好會是個怎麽樣的結局。

而讓南宮逸娶夜凝碧這件事,也被暫時壓了下來,宮中現在許多人等著看好戲,而因為夜初菡之前的決定,引起朝廷上許多官員的不滿,而夜晟就借著這個機會大肆拉攏朝臣,意圖推夜初菡下臺。

一本一本反對從官員中選取和親女子的奏折呈上去,夜初菡都只是看一眼,就隨手丟到一邊,一連幾天下來,已經堆的快成了一座小山包,大多數都是夜初菡如此行為不顧大局,只為了一己私欲,或者說官員家女子畢竟不是真正的公主,萬一被揭穿有傷夏離與淵野之間的和氣。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讓夜初菡打消另選公主和親的念頭,如若不然夜初菡在他們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糊塗。

容子奕合上最後一本奏折,擡頭看夜初菡:“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

“那些個老頑固不明白也就罷了,國師如此能掐會算,莫非也不明白?”揉著太陽穴,夜初菡這兩天被這些奏折煩擾的頭疼,加上還有夜凝碧這幾天時不時的騷擾,心煩意亂的好夜沒睡好。

“若是將二公主嫁出去,豈不是一舉兩得。”容子奕的卦向兩人中必有一死,既然如此,將夜凝碧遠嫁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他確實不明白為何夜初菡一定要執意把人留在身邊。

夜初菡斂眸想了想,眼下夜晟仗著群臣想要將浪掀的更大,選拔之事一拖再拖,若是到時候淵野使臣來迎親,夜初菡絕對不可能把夜凝碧交出去,那麽到時候交不出人來,夜晟必然會再次興風作浪,說不定為了達到目的,會聯合外臣,讓淵野知道他們不願讓公主和親,並且要弄一個假公主來欺瞞淵野,勢必會引來兩國的矛盾,此時所有的矛頭都會直指夜初菡。

而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再想辦法挽回就太晚了,夜初菡的目光不經意落在容子奕身上,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念頭,既然等不及,那不如將計劃提前進行,她本想看夜晟和夜凝碧狗咬狗,現在恐怕是看不成好戲了:“容卿,朕同意讓二殿下去和親,不過和親之前,朕要你為朕與二殿下開壇做法,祈福占蔔。”

“臣鬥膽問一句,殿下這麽做的用意。”容子奕疑惑,之前還是一副絕不交人的態度,為何突然轉變如此之快了。

夜初菡展顏:“畢竟二殿下是要替我夏離去與淵野永結連理的,到時她代表淵野,朕代表夏離,已血為祭,更顯祈福誠意。”

容子奕垂首答應,他對夜初菡的做法不甚理解,大約只猜測是為了做給大臣們看的:“是,臣這幾日便開始準備。”

紅櫟提著裙擺匆匆跑進夜凝碧的寢宮,喘著氣道:“不好了,殿下不好了。”

夜凝碧正畫眉,被紅櫟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眉毛畫歪了半邊,氣的一把將眉黛摔在妝臺上,斥道:“一驚一乍的幹什麽,本宮的眉毛都歪了。”

紅櫟被夜凝碧嚇得抽了一下,喘著氣道:“此君今早跟國師決定,同意您去淵野和親。”

“什麽!”夜凝碧猛的轉過身來,不敢置信的看著紅櫟:“她真的同意了?為什麽!”

“是,是真的。”紅櫟平覆了喘息解釋道:“這幾日齊王在前朝煽動朝臣,上書此君停止選舉官家小姐代替公主和親的做法,殿下迫於壓力,今早松口。答應由殿下您去和親,並且還要在半月後,淵野使臣到來之前,讓國師開壇做法為殿下與夏離祈福。”

“不可以……”夜凝碧猛的搖頭,轉身一把將妝臺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本宮不會去和親的,絕對不會!”

“可是殿下,聖旨以下,您不同意也不行了。”紅櫟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回來的時候,已經聽見夜初菡讓左相擬旨了,過不久可能宣旨的太監就會到雲水宮來了。

“夜晟,我幫你出謀劃策,你居然想過河拆橋,想讓本宮去和親,你們做夢!”夜凝碧緊緊捏著拳頭。

據說淵野的境況也不比夏離好多天,也是內憂外患,老皇帝病重,已經擬旨禪位給淵野二皇子,大典在一個月之後,眼看時間將近,到時候使臣會來接夜凝碧前去和親,她跟淵野二皇子的婚禮將隨登基大典一同舉行。

聽上去是風光無限,可身在皇室的他們每個人心中都很清楚,沒有那麽順利,光看看夏離,為了一個皇位,明爭暗鬥的有多洶湧,就可想而知淵野了,那麽一個強悍的民族,為了皇位誰知道會出什麽事,誰也不能保證,她和那個所謂的二皇子就真的能安安穩穩的登↑皇帝與皇後的寶座。

況且淵野雖然沒有夏離的三大重臣,卻有一個燕家,燕家權傾朝野,尤其從老皇帝病重之後,權利更是可以只手遮天的地步,而據說燕家只有一個女兒,並無男丁,老皇帝為了安撫燕家,曾經許諾過,未來的國君無論是誰,燕家的女兒,都必定是淵野的皇後。

“燕……”蓮玉若有所思:“奴婢聽說上一次的使臣隊伍裏,就有一個姓燕的女子,連那個隨同前來的四皇子似乎都讓著她,難道她就是那位燕家大小姐?”

“燕家小姐燕亨,生性灑脫不愛名利,只是一直對這個二皇子傾心不以,若是二公主嫁過去恐怕未必就能坐上皇後的位置。”桑筠撐著腦袋,她這幾天都沒怎麽開口說話。

蓮玉合上手裏關於淵野的卷宗道:“你怎麽知道?燕亨就是燕家小姐,還喜歡二皇子?”

“我之前在淵野呆過,這事淵野都城的人都知道,並非什麽秘密。”桑筠抿唇,她這兩天的情緒一直不對勁,總是往宮外跑,有時候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因為夜初菡的決定,那幾個帶頭滋事的大臣終於消停下來,只是依舊不讓人省心,不知道是誰散步的謠言,稱夜初菡太過小孩心性,做事任意妄為,毫不顧全大局,將來若是正式登基,必定不能治理好國家。

話傳出去,惹得長安百姓紛紛議論不休,甚至在民間掀起了三大臣子應該要做決斷,另選皇帝人選。

還有一些夜晟一派的黨羽幹脆就罷朝了,要麽是稱病,要麽是稱傷,總之就是變著法子的給夜初菡添麻煩。

但夜初菡這會確實沒有閑工夫去管他們,幹脆將幾個不上朝的大臣手上的事宜移交給其他人去做,順便廢了兩個上年紀的大臣的官位,又提拔了一些可用之才上來。

半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快也快,眨眼便到了,容子奕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切祈福的事宜,原本是要在宮外祭天臺舉行的,但堅持要在宮內,於是便定在了三清殿。

文武百官都跪在殿外,正殿裏除了夜初菡夜凝碧容子奕等一應侍從,還多出了一隊侍衛把守,像是防衛又像是看守,將殿中的人和殿外的隔離開。

夜初菡事先並沒有告訴夜凝碧有滴血的過程,確切的說這個過程除了容子奕和夜初菡便沒有人知道,流程一環一環的往下扣,殿外有些老家夥已經跪的雙腿發軟,可是在神明面前,沒有人敢造次。

容子奕往香爐裏添了三炷香,最後取出一只白玉碗,從旁邊盛來一碗清水,讓人捧到夜凝碧和夜初菡面前,夜初菡伸手拿起托盤上的匕首,在手指上劃開一道口子,讓血滴進清水裏。

夜凝碧楞楞的看著這一幕,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道:“皇姐,這是做什麽?”

“碧兒這是祈福的一個過程,你若是怕讓蓮玉幫你取血。”夜初菡說完給蓮玉使了個眼色。

旁邊的蓮玉會意,立刻上前拿起匕首就要去拉夜凝碧的手,卻被夜凝碧猛的一下躲開了:“放肆!”

“殿下,這是必須的過程,請您配合。”容子奕上前拿過蓮玉手裏的匕首,親自遞給夜凝碧。

“皇姐,可不可以不要。”夜凝碧委屈的往夜初菡身後躲,心裏慌亂的很。

別人不知道她自己卻很清楚,她跟本就不是夏元帝和葉蕓的女兒,這血一旦滴下去,即便沒有人知道她的生母是蓮妃,可就憑不是皇室子女這一條,她現在所有的一切就都將付諸東流。

到時候夜初菡絕對不會保她,而之前她嫁禍給葉蕓和夜初菡的那一切,全部都會到她自己身上,她就成了那個皇室孽種,再也沒有機會跟夜初菡競爭。

看著夜凝碧惶恐的眼神,夜初菡沈聲下命令:“來人,替二公主取血。”

蓮玉帶著另外一個宮女拉住了夜凝碧,紅櫟被一旁的侍衛攔住不許上前,容子奕用刀子在夜凝碧的手指上劃開一個口子。

“此君,為何非要已血為祭,這祈福怎麽還祈出了血腥味來。”殿外的夜晟也覺得不對勁,大聲質問夜初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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