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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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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猛的一聲巨響,夜凝碧身後的燭臺赫然倒地,燭臺上燃了半截的幾只蠟燭滾落在地,幸好周邊沒有什麽東西,燭火並沒有因此燃起來。

被這一聲嚇到的夜凝碧捂著胸口,呼吸急促,她餘光看著耳邊南宮逸的手,那一掌的力道,她能聽見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夜凝碧不敢想象,如果剛剛那一下是打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麽樣的後果:“南宮逸,你瘋了嗎!”

“殿下,您沒事吧。”門外傳來小宮婢焦急的詢問,她聽見聲響,特意問問。

“沒事,你們都退下,沒有命令不許進來。”夜凝碧努力保持鎮定,對殿外喊道。

南宮逸就站在她對面,臉色陰沈嚇人,眼神裏充滿了厭惡:“殿下總這種手段得到的東西,就不怕被人用同樣的手段奪走嗎?”

“那本就應該是屬於本宮的!是夜初菡欠本宮的!”夜凝碧突然吼了出來,南宮逸眼神裏的那份厭惡看到她眼裏,心刺的生疼,不是因為南宮逸的厭惡,而是她心底的恨:“這個位置誰有能力誰來做,就憑她夜初菡,憑什麽就能做這個位置?同樣是身在皇家,憑什麽偏偏她受寵,你們都圍著她轉,還不是為了貪圖她的美色。”

南宮逸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夜凝碧發瘋,心裏卻在捫心自問,他這麽放不下夜初菡,到底是為什麽,似乎真的是因為第一眼的驚艷吧。

那時他剛入宮面聖,她帶著隨從給陛下送糝湯,正午的陽光籠在她身上,一身淡黃的衫,寬大的裙擺,走路時裙沙浮動,嘴角的笑淡淡的,請安的聲音很溫柔,柔的像四月裏的風,從耳朵偷偷鉆進了心房。

他那時還不是將軍,不敢在陛下面前太過放肆,更不敢擡頭看她,只記住了那雙小巧的珠白色繡鞋。

看到南宮逸不說話,眼神裏有隱隱的溫柔,像是在回憶時,夜凝碧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了:“原來如此,原來你也喜歡她,哈哈哈,南宮逸沒想到你也如此膚淺,你知不知……”

“啪!”耳光清脆響亮。

夜凝碧楞住了,嘴角有血滲出來,從前夜晟打她,如今南宮逸居然也打她,夜凝碧指著南宮逸,手都在顫抖:“你敢打本宮,南宮逸你好大的膽子。”

“如果殿下要治臣的罪,盡管來,臣也想看看,如果此君知道此事會不會治臣的罪。”

“你以為她不會嗎?上次那件事,恐怕她沒那麽輕易忘記,正好有一個懲治你的理由,你就相信她不會報覆嗎。”

“她不像你,為了自己的目的什麽都敢做,不過奉勸二殿下,魅惑這種事,做不來還是不要自取其辱。”

“你……”

夜凝碧又羞又氣,臉青一陣紅一陣,雙手緊緊握著衣袖,揪的皺在一起,南宮逸的言辭像個刀子,在她心上狠狠地刺了一把,見南宮逸轉身要走,她猛的跨到南宮逸面前,突然把上身的衣服扯開,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我是不如她,不過今天你也走不了,剛剛的味道是不是很香啊?這會也該有點感覺了不是嗎。”

南宮逸的眸子猛的緊縮,隨後晃了晃腦袋,伸手扶了扶額頭:“你!”

“我?哼,本宮說過一定會讓你站在我這一邊的。”夜凝碧靠近南宮逸,伸手去摟住他的腰,將身體貼在南宮逸身上,擡起一只手要去撫他的臉:“啊!”

夜凝碧的手還沒碰到南宮逸的臉,就被他一把抓住,力道之大,仿佛快把那腕子捏斷了似的,痛的夜凝碧呼出聲來,皺著眉想要把手抽回去:“你放手,疼。”

“難道不是殿下不知廉恥自己貼上來的嗎。”南宮逸抓著夜凝碧的手,猛的往旁邊一扯,將她從自己懷裏拉了出去,直接摔在地上。

夜凝碧被甩在地上咳嗽了皮,膝蓋也撞在地面,痛的眼淚快要下來了,她驚訝的擡頭,臉上還掛著淚痕:“你不是……”

“不是被你的迷藥迷惑了嗎?”南宮逸冷冷盯著地上的夜凝碧,對她的厭惡更加深了:“看來二殿下經常用這樣的手段迷惑男人,估計在末將之前從沒失手過,難怪會這麽驚訝。”

南宮逸朝門口走去,開門的時候給夜凝碧留下一句話:“我南宮逸,從來不穿破鞋。”

“嘭。”厚重的門再次關上,外面的腳步聲走遠,又恢覆可安靜,屋子裏點的燈本就不多。被南宮逸打翻了一座,光線更暗了,雨還在不斷的下,劈裏啪啦的打在瓦片上,一下接一下,急促的像是催命一般。

望著禁閉的殿門,夜凝碧唇咬的發白,雙手環抱住自己,指甲掐進手臂的皮肉裏,整條胳膊都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疼痛。

“南宮逸!啊!”撕心裂肺一般的喊聲,穿透墻壁門窗,在雲水宮裏回蕩,連著這樣的雨,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宮婢們都守在門口,沒有人敢進去,生怕這個時候進去了,就等於羊入虎口,可能最後連根骨頭都剩不下了。

夜凝碧的喊聲不止雲水宮,甚至於雲水宮外,也能隱約聽見,只是沒人敢去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夜凝碧渾身顫抖,從頭涼到腳,從淚流滿面到笑的喘不過氣,跟瘋了一樣的摔砸東西,用力垂地面,直到最後慢慢平覆下來,徹底失去力氣的癱軟在地,靠著床邊,手裏拎著從案幾上隨手抓的酒壺,仰頭咕嘟咕嘟猛灌了幾大口。

紅櫟從夜凝碧哈哈大笑開始就沒敢離開,一直守在殿外,自己不敢進去,也不敢讓其他人進去,這會聽見裏面沒了動靜,才敢偷偷打開一條門縫往裏面看,看到夜凝碧自己坐在那裏,已經安靜下來,她才敢進去。

“殿下,您……”紅櫟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問,或者說不知道該不該問,一下子有點害怕又有點糾結。

“你說她哪一點比我好?”夜凝碧垂著頭,看著手裏的酒壺有些自嘲:“憑什麽所有人都覺得她好,他憑什麽嫌棄我憑什麽說我!”

“殿下隔壁跟那些人一般見識,那是他們不知道殿下的好。”紅櫟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腦袋不保。

“啪!”猛的摔了手裏的酒壺,夜凝碧吼道:“是嗎?可明明那個人比我更不堪,更讓人惡心,他卻說本宮心裏深重,手段卑劣!”

紅櫟被嚇了一跳:“殿下,您喝多了,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走開!”夜凝碧一把推開紅櫟的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吼:“出去,給本宮滾出去。”

紅櫟不敢留,夜凝碧正在氣頭上。她只能先退出來,守在宮門口,以便夜凝碧叫人。

雲水宮著一折騰,立刻棣芝宮那邊便知道了,棣芝宮門前,有個小宮婢等了一會,蓮玉便出來將她接了進去,隨後直接帶進了夜初菡的書房。

蓮玉垂首,向夜初菡道:“此君,人已帶到。”

小宮婢見了夜初菡立刻撲通一聲跪下:“奴婢見過此君。”

夜初菡頭都沒擡的問:“你是雲水宮的?”

“奴婢正是。”小宮婢也低著頭,只是偷偷拿目光瞄夜初菡,她知道此君對二殿下有多好,剛剛的事讓此君知道了,不知道南宮將軍的腦袋還能不能保的住。

“朕問你,剛剛雲水宮怎麽回事。”蓮玉從宮婢那裏聽說,雲水宮的主子像瘋了起的大喊大叫的,蓮玉他們本想打聽清楚再告訴夜初菡,可夜初菡堅持要自己問,這才把這個小宮婢帶了過來。

“這……”小宮婢有點害怕,不知怎麽說。

蓮玉突然呵了她一嗓子:“快說,所有隱瞞絕不輕饒。”

小宮婢震了一下,趕忙磕頭:“奴婢說,今日南宮將軍來過,二殿下本在殿中練舞,將軍來了之後那幾個舞樂的師父便退了出來,還說殿下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打擾,南宮將軍呆了一會便走了,之後奴婢們就聽見二殿下的叫聲。”

蓮玉看了夜初菡一眼,得到許可才問宮婢:“南宮將軍?他去找二殿下做什麽?”

“奴婢也不知道,紅櫟姑姑守著,奴婢們不能靠近。”小宮婢腦袋貼著地面如實回答。

“帶她出去,今日的事若敢說出去半個字,朕便要了你的腦袋。”夜初菡揮揮手,讓蓮玉把人帶了出去。

她這心裏一片煩亂,南宮逸何時跟夜凝碧有了關系,或許是從她離開皇宮的這段時間,之前夜晟便想拉攏南宮逸,可惜利用她不成,或許現在轉用夜凝碧,只是夜凝碧那淒厲的叫聲,到底是怎麽回事?

夜初菡現在好奇的事,夜凝碧跟南宮逸究竟說了些什麽,如果雙方達成了某些協議,這與他而言就會非常不利,南宮逸手握兵權,是個最大的隱患。

“蓮玉,去告訴南宮逸,明日來宮中赴宴。”即便再不想見到南宮逸,可面對他手裏的權利,夜初菡不得不暫時忍耐,她要探一探南宮逸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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