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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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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馬車容子奕回住處養傷,蓮玉帶著黛黛去安排住處,麟木跟著容子奕回了,桑筠一進宮門便說有事,這會也跑的找不到人。

夜初菡一個人去了書房,左相已經等在那裏,見到夜初菡連忙行禮:“臣叩見此君,恭迎此君回宮,江南一行可還順利?”

夜初菡的骨頭快被顛散架了,一邊活動脛骨一邊回答左相:“順利談不上,收獲不小,貪官汙吏酒囊飯袋見了不少,能幹事的倒是一個也沒見著,”

“這……”左相不知如何作答,一時說不上話。

突然想起來那個圓胖子,夜初菡這一路上還沒來得及打理他,眼下回宮必然是瑣事一大堆,也顧不上他。想了想幹脆交給刑部:“朕從那土匪窩裏帶回一個人來,估計已經關進刑部大牢了,讓他們仔細審,用刑可以,別把人給朕弄死了。”

“是,老臣知道。”左相點頭,另外將手裏的一本冊子呈了上去:“這是此君不在宮裏這段時間,宮中和朝廷裏發生的事情,另外下個月初一,齊王便要娶丘家的女兒過門了。”

“碧兒何時去和親?”對夜晟娶誰做王妃夜初菡一點都不關心,或者說答案她早就知道,不過眼下嘛先處理掉夜凝碧和親的事情,她大仇未報,夜凝碧現在哪都不能去。

左相想了一下道:“也在下個月,初五,回頭臣讓內務府把擬定好的陪嫁清單給殿下送來。”

“不必準備嫁妝了,淵野使臣走了嗎?”夜初菡掃了一眼左相呈上來的冊子便丟在一邊了。

“已經走了,殿下這不準備嫁妝那到時二公主出嫁……”左相並不知道夜凝碧和夜初菡之間的事,還以為這位此君要為了妹妹得罪淵野呢。

“這不是還有一個月,急什麽等到碧兒出嫁再說,對了替朕備一份厚禮送去丘家,恭賀丘家與皇室喜結連理。”

“是,臣這就去辦。”左相領命便離開了,對於夜初菡的決定也沒有再多問,

夜初菡並非是真的打不算讓夜凝碧嫁,只不過在嫁之前,他們的賬需要好好清算清算,等清算結束,如果她還有命嫁人,夜初菡絕不攔著,不過夏離絕對不會為她出一分錢的嫁妝。

“殿下,二殿下來了。”蓮玉在門外輕輕叩響了門。

還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夜初菡收拾好心情出來,就見到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夜凝碧款款而來,在她面前停住。

夜凝碧欠了欠身,笑容甜美:“皇姐你可回來了,碧兒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夜初菡反應淡淡的,反問:“皇妹的意思是,我回不來了?”

“呸呸呸,碧兒才不是這個意思。”夜凝碧轉頭就吐了三口口水,撒嬌似的過來拉住夜初菡的胳膊:“皇姐你都不知道,王兄要碧兒去和親,下個月便走了,你若再不回來,可不就是見不著了嘛。”

看著手臂上的手,夜初菡心中厭惡,不準痕跡的抽回手臂轉身進屋泡茶去了,夜凝碧隨後跟了進來,就坐在桌子邊上看著她。

夜初菡一偏頭正好對上夜凝碧的眸她一下有些慌神,這場景似曾相識,似乎就在不久前,也是與一個人品茶,品的是西湖龍井,而內務府今天送來的茶,恰巧也是西湖龍井。

放下茶杯夜初菡對外招呼道:“蓮玉來。”

蓮玉應聲來到夜初菡身後,看的夜凝碧有些不敢相信,夜初菡指了指桌上的茶道:“給容卿送去一些。”

“是,奴婢這就去。”蓮玉說完又退了出去。

一旁的夜凝碧看的雲裏霧裏,問道:“姐姐,你怎麽突然給國師送茶呀,我可聽說國師對茶很挑的,有時候父皇賞的茶他都未必看得上。”

原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夜初菡突然靈機一動,笑瞇瞇的對夜凝碧道:“別的差他不會收,但這西湖龍井,他一定會收下的。”

夜凝碧眼珠一轉,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道:“皇姐如此肯定,想來是很了解容大人了,難怪父皇在世時,碧兒聽說皇姐有意招容大人為駙馬呢。”

夜初菡將夜凝碧的每一個反應看在眼裏,只是勾唇笑了笑,沒有多說。

眼下的情況,恐怕夜晟和夜凝碧早就撕破臉,或者說合作關系名存實亡了,而夜凝碧之所以還沒有跟她傾訴,是因為她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如果說夜晟是惦記她皇位的狼,那麽夜凝碧就是她背後那只虎視眈眈卻又不敢進攻的狐貍,對付狼尚且可以硬碰硬,對付狐貍,你不僅要小心她楚楚設防,還要保證他的事不會牽連到你。

“皇姐,若是有一天碧兒做錯了什麽,皇姐會原諒碧兒嗎?”夜凝碧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問。

“不會。”夜初菡冷冷回答。

沒想到夜初菡會回答的如此幹脆,夜凝碧一下子有點反應過來:“為什麽呀。”

看著夜凝碧的眼睛夜初菡毫不客氣的說:“犯了錯就要去付出錯誤應有的懲罰和代價,”

面對現在的夜初菡,夜凝碧有些心慌意亂,她總覺得夜初菡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可是如果真的知道了,為什麽不直接拆穿她,卻還要假裝不知道呢。

是為了給她一個機會嗎?可是方才她試探性的問題,她明明就回答的很果斷,而且那眼神很嚇人,直勾勾的盯著你仿佛能把你看穿一樣。

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彼此都太過熟悉,以至於熟悉但對方會怎麽做,會說什麽話都一清二楚,可是現在的夜凝碧,對於我出來事一點都猜不透了。

離開棣芝宮的時候,夜初菡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既不遠送也沒有多餘的安撫,反而事在夜凝碧出了棣芝宮後,也跟了出來然後從另一條路去了容子奕在宮中住的院落。

舟車勞頓別說夜初菡受不了,對於容子奕這麽一個傷員來說,更不舒服了,容子奕一覺睡到蓮玉來送茶的時候才醒。

手裏端著溫熱的茶杯,容子奕對著前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總之大腦是一片空白,直到視野裏出現那抹鵝黃的身影,從遠處走來,越走越近,容子奕有點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做夢,總覺得有些虛。

“容卿,身體可還好?”夜初菡大老遠就看見容子奕坐著發呆,叫了他好幾次都沒有反應,眼神一直盯在她身上,看的夜初菡渾身不舒服。

“殿下的茶不錯。”沒頭沒腦的拋出一句話,容子奕飲了杯中茶,眼神恢覆正常不再盯著夜初菡發呆。

“方才,夜凝碧來找過本宮,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他沒頭沒尾,夜初菡也學他,將剛才的事說了出來。

“想來是跟殿下道歉的。”容子奕勾唇。

夜初菡偏頭看他,隨後笑了:“你如何知道。”

“殿下別忘了,臣會算。”容子奕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殿下會原諒她嗎?”

夜初菡看著容子奕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的認真:“這個問題,剛剛她也問過朕,朕很明確的回答她也回答你,朕絕不會原諒她,絕不會原諒任何一個背叛朕的人。”

氣氛有些微妙,安靜的讓人有些尷尬,夜初菡突然問容子奕:“容卿,你不會背叛朕的是嗎?”

她用了一個反問,而不是直接提問,可反問裏,也包含了很多的不確定,夜初菡眼簾垂了垂,似乎是有意躲避容子奕的目光,仿佛她剛才的問題,得不到一個想要的答案,

容子奕緊抿唇,一直沈默的看著夜初菡,這個時候的他無比清醒,確認自己不是幻覺,確認自己沒有心亂如麻,確認它還很機智的跳動著:“不會,忠君之事,臣絕不會背叛殿下的。”

“你好好休息,朕先回宮了。”夜初菡點點頭勾唇淺笑,她不指望容子奕能做到,只是有這麽一句話,心裏多少會好受一些,算是另一種寬慰吧。

夜初菡還記得以前夏元帝在世的時候,總喜歡聽母後說一些讓人耳根子一軟的話,可每次都告訴母後,這些話只能說一次,說多了會被他認為別有用心,說一次,父皇心裏會有一絲寬慰會覺得,不是那麽的高處不勝寒。

以前夜初菡不懂,現在她大致明白了,身為帝王,不可以被他人左右,意見是可以聽取的,但分的清楚,所以說歷史上為什麽會出現那麽多獨斷專治的皇帝,這是每個身為帝王的通病,她,也不例外。

回棣芝宮的路上,遠遠的,到垂柳下站著一個身穿鎧甲的人,夜初菡只瞟了一眼便昂首不再去看,南宮逸就站在回棣芝宮的必經之路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夜初菡走一步,他的目光挪一步,像是長在她身上了。

經過南宮逸身邊時,他彎腰行禮,夜初菡的步子頓了一下,沒有多做停留,甚至從他身邊經過,餘光都沒有瞥上一下,完完全全的忽視掉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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