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營救

關燈
不知道是不是天宮作美,桑筠在大晴天的早上把杭州知府從府邸拎著後衣領子拎了出來,另一只手的劍柄上掛著知府的烏紗帽。

逼的知府不得不集結人馬往翠屏山出發,日頭曬得人睜不開眼,結果走到一半天邊飄起了雲彩,不一會的功夫,天空就被雲層遮蓋住了。

人馬來到翠屏山外不遠處停下,知府擡頭看看天空道:“這天恐怕是要下雨啊,不如咱回去吧……”

“下不了雨的,快走。”桑筠擡頭看了看天,十分肯定的說道。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陣陣的馬蹄聲,麟木擰眉,仔細聽了聽,對桑筠說道:“來人了,似乎人還不少。”

“提高警戒!”桑筠一聲令下,調轉馬頭率先繞到了隊伍後面。

不遠處黑壓壓的一隊人馬漸漸靠近,在看到蓮玉他們的時候速度慢了下來,為首的人則是奔馳奔來,等走近了,才看清他身上穿的是軍裝。

那人來到跟前,對桑筠一拱手道:“桑姑娘,此君在哪裏。”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南宮逸的心腹,在禁軍營時桑筠便見過他,人不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在南宮逸身邊太久,也是個沒什麽表情的木頭,不過好在比南宮逸要好說話一些。

桑筠看到他的時候欣喜又意外,問道:“你在這?公主被土匪虜進山寨了。”

“將軍回去之後一直不放心殿下的安危,所以偷偷讓我跟著你們,聽說你們要去杭州,我便在快到城門時先行了一步,沒想到就出事了。”說著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兵馬:“我已將這裏的情況飛鴿傳書給將軍,打聽到這裏便是他們的蝸居點,所以掉了附近的守兵前來救人。”

“你怎麽早點不出現,能調兵遣將,還害得我們白費功夫。”麟木有些不高興了,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小情緒,抱著手臂白了那將軍一眼,然後擡腳踢在杭州知府屁股上:“餵,那群土匪到底在哪。”

“哎呦,就在,就在翠屏山上。”知府捂著被踢的屁股,指了指沿著山路上去的半山腰。

“你們打頭陣,我讓人沿著山脈去看看有沒有其他路可以上山。”南宮逸的心腹說著已經讓身後一隊人沿著兩邊的山脈去尋找了。

麟木和心腹一左一右,中間桑筠扯著杭州知府的韁繩,四個人走在最前面。

麟木偷偷打量了小心腹好幾次,估計是發現了麟木窺探的目光,那小心腹側過頭來,越過桑筠看麟木:“兄臺,認識末將?”

他這一問,桑筠也看向麟木,弄得麟木有點尷尬,撓了撓後腦勺道:“沒有,那什麽你也不說你叫什麽,等會怎麽稱呼你是吧。”

吉晉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對著麟木一抱拳道:“哦,末將吉晉,請教兄臺大名。”

“別那麽嚴肅,我叫麟木,那什麽前面是不是快到了?”麟木摸摸鼻子,餘光看見遠處的宅門,指著問杭州知府。

杭州知府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了。”

還沒等桑筠他們上前喊話,就聽見寨子裏有人高喊官兵來了,緊接著宅門嘩啦一下打開,從裏面沖出幾十個手持武器的土匪,堵住了山寨門口。

那邊亮了兵器,這邊也做好了隨時沖上去的準備,不一會就見到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聰寨子裏走了出來,身後還跟了不少小弟,見到眼前的陣仗,不僅不害怕,反而咧嘴笑:“呦,這是畫的什麽風,把官老爺吹來了。”

“少說廢話,你們這些山匪危害百姓罪大惡極,還不快把你們抓來的人放了。”桑筠率先上前叫陣,毫不客氣的出言威脅。

侯子臉在寨子裏喝酒喝的正開心,就聽到小弟風風火火的跑進來通報,外面來了官府的人,當下就摔了酒壇子,氣沖沖的拎著大刀就到了寨子口,結果一見對面,一個膿包知府帶個娘們,除了身邊另外兩個看上去身手不錯的少年人,剩下一棒子蝦兵蟹將,侯子臉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看到桑筠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侯子臉掏了掏牙縫,扭頭呸的吐出一口唾沫:“小娘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往大爺這土匪窩鉆什麽,難不成,也想給大爺當壓寨夫人?”

“我呸,前幾天杭州城外你劫持的那一男一女,快把人交出來。”桑筠說著長劍已經出鞘了,恐怕那侯子臉再無理一句,她就要動手了。

旁邊的吉晉見了連忙上前,走到蓮玉身邊小聲道:“桑姑娘別沖動,你這樣很容易置公主和大人身處險境。”

“可是這人實在猖狂。”桑筠想起還沒別處夜初菡在哪裏,心裏憋著一口氣,

吉晉看了一眼寨子的方向,對桑筠說:“我看他也猖狂不了幾時,先確定了殿下的安全再說吧。”

救人心切卻也沒有沖動到不計後果,這些土匪作惡多端,桑筠也真的怕他們對夜初菡不利,只能聽吉晉的,暫時壓制住情緒。

見桑筠沈默了,對面的侯子臉似乎有點得寸進尺的以為桑筠怕了自己,哈哈大笑起來:“我們與官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不叨擾,今天幾位官爺若是肯回去,咱們依舊相安無事,你們看怎麽樣。”

互不叨擾?早知道這裏的山匪盤踞多年,官府一直久攻不下,難道是因為早有協議?

“你們最好束手就擒,否則不要怪本將軍踏平了你的寨子。”吉晉奔馬上前一步。

這個時候有小士兵快步來到吉晉身邊,貼在他耳朵上小聲說著什麽,吉晉聽後表情有些嚴肅。

“吉將軍,出什麽事了?”桑筠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不過看神情,似乎不太妙。

吉晉讓那小將軍退下道:“這裏只有一條路,另外一條走到一半便無路可走了,還有一處懸崖高避,想要通過很可能會摔得粉身碎骨。”

翠屏山的地勢,雖然從沙盤上看,可以大致了解,但畢竟沒有親自走過,而且這些土匪在這裏盤踞許久,對地形恐怕是相當了解,回頭強攻,必然要吃虧,何況吉晉可不信,土匪不給自己留後路。

“大哥,山下各處都被他們包圍了。”遠讓下從人群後擠進來,小聲對侯子臉說。

“後山也圍了?”侯子臉的表情有些緊張。

“那倒沒有,他們沒發現蹊蹺,只是在山下外圍全部設了崗前,這幾天我們恐怕……”

“告訴弟兄們,就跟這些個官老爺耗著,看誰耐性好。”

“那……那邊?”圓胖子欲言又止。

“山下這麽多官兵,他們一時半會不會再行動了。”侯子臉咬咬牙,轉過身對吉晉他們道:“我侯三也不是被嚇大的,你們若是能踏平我這寨子,盡管來,走兄弟們喝酒去!”

被侯子臉這一聲吆喝,一群土匪舉著兵器歡呼雀躍,留下一部分繼續跟他們耗著,其他的通通跟著侯子臉進了寨子。

“告訴弟兄們,這幾天都把眼睛給老子瞪大點,否則腦袋丟了別怪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提醒你們。”一進寨子侯子臉就對圓胖子說。

圓胖子連連點頭,這事她也明白,官府要的那一男一女,不就是寨主最近看上的那一男一女嗎:“大哥,他們要人,你給他們不就得了,幹嘛非要得罪官府啊。”

猴子臉伸手就在圓胖子滾圓的腦袋上結結實實給了一巴掌:“你懂個屁,她兩可都不是一般人,有人花大價錢要她兩的命,給了官府咱們更討不到好。”

“是是是,小弟知道了。”摸著被打疼的後腦勺,圓胖子不敢再多嘴。

而寨子外面,桑筠他們也在外頭安營紮寨,跟寨子裏較上勁了。

“侯三,還真長得跟個猴子似得。”想起白天猴子臉的自我介紹,桑筠覺得他這名起的很符合自身。

吉晉一邊生火一邊說:“我們包圍了翠屏山,他們出不去外人也進不來,相信很快就會扛不住的。”

“這個季節正是儲備糧食的時候,若是他們有足夠的糧食,那我們要跟他們耗到什麽時候?”麟木嘴裏咬著饅頭問,順手給了桑筠一塊餅。

吉晉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你說的確實有道理,眼下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只能拖延時間找到突破口。”

桑筠環顧四周,突然若有所思道:“糧食可以儲備,那水源呢?,我們這一路上來,連一條溪流都沒見到,那他們是怎麽取水的?”

吉晉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對呀,怎麽把水給忘了,還是桑姑娘聰明我這就讓人去找水源。”

一旁的麟木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從鼻腔裏哼出一聲,起身就往遠處走。

“餵,你幹什麽去。”桑筠在背後叫他。

麟木往後揮了揮手,大聲道:“找水源。”

原地就剩下吉晉和桑筠,氣氛一下有些尷尬,桑筠手裏的餅猶豫了一下,還是遞過去給吉晉:“你吃吧,我不餓,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平常跟蓮玉掐習慣了,最近沒人陪他鬧,可能有些不習慣。”

吉晉低頭接過,了然似得點點頭:“原來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