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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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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離最高決策人不在宮中,即便已經與淵野國協商過和親事宜,目前也沒有辦法實行,且要嫁娶一個公主,並非那麽簡單的事情,其中有諸多事宜,都需要仔細妥帖。

雖然夜晟拿捏著朝政大權,但左相不松口,有些決策他也無法下達,尤其在沒有金印的情況下,朝中包括南宮逸在內的一些大臣都不會聽他的。

這幾天夜凝碧仗著自己尚未及笄,鬧起小孩子脾氣,不僅把自己關在公主府閉門謝客,更讓人傳消息出去,說自己郁郁寡歡,食欲不振,偶爾出來露個臉,也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樣,讓人覺得,她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

淵野使臣一直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蘇桓也沒有要著急回去的意思,反而留在宮中住了下來,倒是燕亨幾次想要提前回淵野,都被蘇桓拒絕了,並且態度強硬的很。

兩人之間一度發生爭執,無奈燕亨是臣,蘇桓為君,君命不可不從,她只能繼續留在夏離,只不過這一次燕亨沒有坐以待斃,偷偷派人在暗中打聽關於棣芝宮的事情。

而那個被人擡到大殿前的女屍,因為找不到兇手,罪過被全部推到了失蹤的尤邇身上,夜晟似乎對於找到此人非常迫切,在沒有任何定論的情況下,已經把關於通緝尤邇的告示發下去了。

現在不僅是京城,就連京城以外的各個地方,都是關於尤邇的通緝令。

夕陽籠在雲層裏,將半邊天際印的通紅,通過薄薄的窗紙照進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更像一個小的兵器庫,除了少量書卷和掛畫,大多都是些兵刃,從長劍到短匕,從銀搶到弓弩,正中央,大約是屋主人最喜愛的,一把半人高的戟。

“王爺的書房還真獨特。”身穿紫色鬥篷的男人不知道何時出現在門口,說話間已然推門進屋,隨手又將房門帶上了。

“看來王府的侍衛該換了。”閉目養神的夜晟並沒有去看那男人,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萬一這人有什麽對自己不利的舉動。

男人在夜晟的對面坐下來,寬大的蓬帽遮蓋住大半張臉,加上他微微低著頭,只能看見下巴一點:“恐怕換了王府的侍衛,下次見面,依然不會有人發現,”

夜晟對於男人的自信有些不滿,沈聲似開玩笑的問:“不妨下次讓閣下試試?”

“如果齊王想暴露你我的關系,某倒是不介意。”男人懶懶的往後靠,一點都不在意,好像還有點期待。

對於男人的這個態度,夜晟真的是有些不耐煩了,他原本找這個男人來,目的是為了利用他來幫助自己的,可這人心思太滑,夜晟摸不準他的心思,有些事,著實是不太看合作的。

夜晟也試圖派人去查過男人此行的目的,不過派去的人並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似乎是真的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樣。

沒有耐心和男人兜圈子,夜晟正了正身子,雙手交疊磊在書案上:“言歸正傳,本王交代你的事,什麽時候做。”

“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我也不是替齊王殿下來辦事的,我們只不過是為了得到共贏罷了。”男人說著將一塊銅牌拿出來,推到夜晟面前:“有人會跟王爺聯系的。”

男人說完起身,推開門便離開了,書房的門大敞著,夜晟坐在書桌後,端詳著男人留下來的銅牌,夜晟的拳頭越捏越緊,最後一把掃落了書案上的所有東西。

劈裏啪啦的一陣響動,驚擾了門外的小斯,正好趕上管家過來通報,被夜晟這一下給嚇呆在了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生怕這位主子不知道因為什麽氣惱而遷怒與自己。

“什麽事。”看到了門外等候的人,夜晟的怒火漸漸熄滅。

老管家定了定神,上前道:“殿下,江南來人了。”

黑著臉的夜晟擺擺手不耐煩道:“讓他到前廳侯著。”

“是。”管家應聲出去,到門邊是催促幾個小斯進去把被夜晟摔的亂七八糟的書房收拾幹凈。

離開書房,夜晟便徑直去了前廳,辭退左右,只剩下他和早已等候的人,那人轉過身來,正是何守財身邊的福大人,一見到夜晟便狗腿似的陪笑臉:“王爺,奴才給王爺請安。”

“免了,揚州那邊的情況如何?”夜晟不耐煩的一揮手,懶得聽福大人後面的溜須拍馬,直接問重點。

這個福大人也知趣,看得出夜晟今兒心情不爽,為了不自討沒趣,他咬咬牙,仔仔細細的想了想,才回答:“王爺,一切都按照您的計劃執行,只是百姓們因此鬧的太兇,宮裏邊的那位又在,奴才怕……”

夜晟突然打斷福大人,大聲呵斥:“怕什麽!”

“奴才是擔心事情鬧大,宮裏那位若是回來,恐怕不太好交代。”福大人在知道夜初菡讓黛黛已公主身份命令何守財開倉放糧的時候就將事情上報給了夜晟,也因此知道黛黛身份是假,真正的幕後主腦是夜初菡。

雖然知道真相,可福大人卻不敢拆穿黛黛,畢竟還有一個真的正主在那裏擺著,搬倒黛黛,引出夜初菡,他們的計劃會更難進行。

然而夜晟了不打算管夜初菡會不會發現,他現在要的,是原本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所以對於福大人的擔憂,夜晟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交代?本王做事犯得著與她一個黃毛丫頭交代什麽嗎?本王告訴你,本王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都不許誤了本王的大事。”

“是,奴才明白。”雖然怕夜初菡,但是對於這個直接主人夜晟,福大人也不敢違背他的意思,萬一夜晟要是勝了,那他也算是個有功之臣,總比一輩子默默無聞的強,何況夜晟雖然暴躁了一些,對手底下替他辦事的人,還是很大方的。

“本王不管你用什麽手段,必須把事情辦妥,另外本王會派人協助你,去吧。”叮囑完福大人需要做的事,夜晟轉身離開,留下福大人在原地糾結。

另一邊的揚州,難民中不斷的有人失蹤,一開始大多是青壯年,後來卻變成了婦女,一些有姿色女人,有人開始議論紛紛,但因為難民都在城外,城裏的老百姓並不知情,只是那幾個失蹤人口的家裏一直催著何守財尋人。

而此時的何守財哪有閑工夫管他們,他正滿大街貼告示,張榜征兵,忙的不可開交,拿著上頭的雞毛當令箭,打著每人五兩軍餉的口號,幾天的功夫就已經征集到不少人。

何守財手底下的師爺有些擔憂:“大人,這萬一讓宮裏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啊。”

“怕什麽咱們也是按照上頭的吩咐辦事,出了事有上頭頂著,天塌下來,也砸不著咱們。”何守財嘴裏吊著雞腿,滿不在乎的吃的一嘴油汁。

他們確實是按照上面的旨意辦事,只不過下這旨的人是夜晟而非夜初菡罷了,至於夜晟這麽做的用意,管他是什麽呢,只要有錢什麽都好說。

底下的人看何守財都不在乎,當然也都不會放在心上,既然縣令這麽吩咐,那他們就照做,反正出了事也怪不到他們頭上來,一層一層頂著,他們是最低的,出了什麽事也和他們沒關系。

要不然怎麽說上頭的人笨蛋,底下的人也聰明不到哪裏去呢,一旦出事,責任會被一級一級往下推,到最後,可能隨便搪塞一個理由,就能讓他們腦袋分家。

很快揚州征兵的消息其他幾個臨縣都知道了,同樣也都接到了上頭的命令,於是各地也都起了一場征兵風波,只是效果並不算很好,現在的日子安定祥和,普通老百姓不太願意參軍,更不願意打打殺殺的。

大部分百姓一聽說是京城發布的征兵令,自然而然的都想到了夜初菡,私底下偷偷議論,這位新帝剛剛上任就如此急於征兵,莫非是想打仗擴充國土雲雲,總之對夜初菡這位新帝都不太看好。

而夜初菡和容子奕一直被關在山寨,並不知道征兵的消息,桑筠和麟木也是去報官時遇上了出去貼告示的衙役才知道。

兩個人報了官,杭州知府還算不錯,在不知道桑筠他們的真實身份下,已經派人去找了,順便讓桑筠他們花了夜初菡和容子奕的大體畫像,貼在巷子口或者城門,方便尋找。

一方面等官府的消息,一方面蓮玉去了一天一夜還沒回來,估計也被土匪擄走了,只是一直不見蓮玉有消息送出來,幾個人沒有辦法裏應外合,而官府的人如果貿然闖入寨子救人,勢必會驚動山寨裏的那些土匪,萬一他們狗急跳墻,夜初菡和容子奕的安危就很難保證,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桑筠和麟木一商量,就沒有把可能遇上土匪的事情告訴杭州的知府劉鏡。

至於另一邊的山寨裏,情況也並不樂觀,夜初菡和容子奕被關著,與外界根本無法進行聯系,只能寄希望與蓮玉,可蓮玉自從來過一次之後,就一直沒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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