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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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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到寢殿的燕亨不記得了,蘇桓什麽時候回來的她也不知道,自從在花園見過了尤邇,她的一顆心仿佛都系在他身上了。

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人,怎麽可能會不是他,天下沒有兩片一樣的樹葉,又怎麽可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即便是雙胞胎,也有可以分辨的線索,可是他。

無論是聲音,容貌,言談舉止,甚至是身上的味道,都是她熟悉的,他怎麽可能不是他。除非他不記得自己。

不記得自己?

不記得?

怎麽樣才會不記得曾經熟悉的人?失憶了嗎?可是為什麽,怎麽會失憶,還有他為什麽說自己叫尤邇,為什麽不認她……

這麽多的疑惑堵在心口,燕亨心裏像有無數雙手在揪,揪的她生疼,,可即便如此疼痛,她的腦子裏也都是那人的臉,揮之不去,一直縈繞在腦海。

燕亨就保持著宮婢把她帶回寢宮時的狀態,呆呆的坐著,雙眼無神,好像封鎖了一切對外界的感知,即便是蘇桓在她身邊站了很久,她也沒有發現。

“燕亨,燕亨!”蘇桓在宮宴上就沒有見到她,心裏放心不下,所以提前回來了,聽宮婢說她從回來就心神不寧的,這才過來看看,沒想到一向謹慎的燕亨,連自己在這裏站了很久都沒有發現。

她很少有這樣出神的時候,上一次是因為……

蘇桓猛地一把將燕亨從位置上拉起來很大力氣的晃她的肩:“燕亨,你給我醒醒!”

燕亨被突如其來的動作晃的腦袋發暈,這才回過神來,木訥的看了蘇桓好一會:“怎麽是你。”

“不是我還有誰?”松開緊抓著燕亨的手,看著她跌坐回椅子裏,蘇桓居高臨下的俯視:“你剛剛去哪了。”

“殿下,你說帶我去見他,什麽時候帶我去。”燕亨對於蘇桓的話充耳不聞,只是訥訥的問。

燕亨不耐煩:“等事情結束,我會讓你見到他的。”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昂起頭看蘇桓,燕亨的眼睛裏全是淚水,看著蘇桓的時候,眼睛裏充滿了恨。

被燕亨這麽一問,蘇桓沈默了,撇過頭去不說話,也不敢看燕亨的眼睛,他確實不知道那個人在哪裏,猜測他在皇宮,可是還沒有找到人,今夜已經派了人偷偷打聽,人還沒有回來,具體的消息也不清楚。

當時他要出使來夏離,就是為了尋找他的下落,之所以帶上燕亨,是因為燕亨是接近他最好的利器,也是讓燕亨對他死心最好的機會,畢竟他是不會讓那個人活著回到淵野的。

“我見到一個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什麽!”

燕亨一句話像是在平靜湖面上打起的千層浪,他們見過了?就在剛才嗎?難怪她這麽魂不守舍,蘇桓的內心有些煩躁。

燕亨不理他的反應,低下頭自言自語似的開口:“他說他不是郁,她也不記得我是誰,可我相信我自己,我不會認錯的他就是郁!”

蘇桓的拳頭捏的很緊:“他在哪?”

燕亨看也不看蘇桓,把他的話根本也沒有聽進去只是一直低頭念叨著:“你說天底下怎麽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呢,可是我問他,他為什麽不承認,是不是他不想見我,所以故意裝作不認識我來躲著我?可是我……”

“夠了!我問你他在哪?”實在聽不下去的蘇桓一拳砸在燕亨身邊的桌子上,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迫使燕亨對著自己。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說他不是郁,他叫尤邇,是夏離女帝夜初菡的客人,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被蘇桓的眼神嚇到了,燕亨縮了縮脖子,不自在的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尤邇……尤邇……呵,呵呵!”蘇桓邊念著這個名字邊笑,轉身往燕亨的寢宮外走,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你就待在這裏,沒有我的吩咐哪都不許去!”

蘇桓出門將寢宮的門關上,吩咐外頭的人看好燕亨,不允許她亂跑,至於那個尤邇,他也不相信這天底下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夜深人靜,宮宴都散去了,兩道黑影一前一後的閃進棣芝宮的角落裏。

已經過二更天,除了守夜的婢女,其他人都已經睡熟,黑影盤旋在棣芝宮的宮墻。

底下一個小宮婢提著燈籠,打著哈欠從下人房裏出來。渾渾噩噩的往如廁走,兩個黑影互看了一眼,悄悄的跟上上去,等那宮婢從如廁出來,,肩上一疼,兩眼一黑就癱倒在地,黑衣人扛起宮婢,又消失在夜色裏。

另一邊的雲慶殿,還亮著一角的蠟燭,小宮婢躺在地上,旁邊的人一碰冷水潑下去,凍得她渾身一個機靈,這才醒過來,睜看眼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她這是得罪了哪個宮裏的主子嗎,怎麽會被人帶來這裏。

“你乖乖回答問題,我就放你回去。”簾帳後面傳來男人的聲音,很低沈。

宮婢哆哆嗦嗦的連連點頭,又怕光鮮太昏暗那人看不見,趕忙出聲:“你,你想知道什麽,我我只是個小宮女而已。”

“女帝身邊的尤邇,是什麽人。”男人開門見山,直接發問。

小宮女楞了一下,這個人是沖著尤公子來的,可是有些話她不敢亂說,身邊的黑衣人看她不說話,嘩啦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雪亮的劍身將窗外森冷的月光折射近來,照在小宮女臉上。

那裏加過這樣的真刀真槍,小宮女嚇壞了連連磕頭:“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

黑衣人將長劍收起來,小宮女吞了吞口水,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們也不知道那位尤公子是什麽來歷,只知道有一天此君突然將他帶回來,就安排在棣芝宮偏殿住著,也沒有什麽官職,聽蓮玉姐姐說,他是被此君撿回來的一個小乞丐,下人們都議論,這是,是此君的男寵。”

簾子後面的人沈默了好一會,好像在思考什麽,一直到宮女嚇得快不行了了,才問:“他來了多久。”

“有,有一個月了。”小宮女不明所以,這些人找她就是為了打聽尤邇的嗎?

簾帳後的男子再次開口,語氣裏帶著威脅:“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今天的事情……”

小宮女也機靈趕緊磕頭保證:“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哪裏都沒去過,求求您放了我吧。”

簾帳後的人影消失了,小宮女還在納悶的時候,腦後又被人猛地打了一棒子,人又暈了過去,黑衣人帶著宮婢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用力將宮女丟進了旁邊的水井力,見四下無人這才快速離開。

另一邊,由於淵野使臣在皇宮的關系,南宮逸加強了皇宮各處的守衛,帶著侍衛輪流值班,就在換班的時候,墻頭上有黑影略過,奇怪的事,此人不是進宮的,而是出宮去的,南宮逸提劍便追了出去。

此人武功不弱,尤其是腳上功夫十分靈活,南宮逸一時居然趕不上他,兩人一前一後跳躍在京城街頭的屋頂上,前後距離咬的很緊,南宮逸從背影看總覺得似曾相識,應該是在哪裏見過的,可光顧著追人了,一時也想不起來。

翻過一個墻頭,南宮逸一腳將身邊的瓦片踢了出去,正好打在前方黑衣人的腿上,他躲避不及被擊中,從屋頂上跌了下去,南宮逸翻身也追了下去。

可惜黑衣人落地的地方是個漆黑的小巷子口,等南宮逸下來的時候,黑衣人已經不見了蹤跡,擡頭環顧四周,發現此處的宅院大多都是朝中官員的居所,南宮逸往四通八達的巷子裏看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將軍!”身後是緊隨而至的禁軍將士,見到只剩下南宮逸一個人,直到那黑衣人跑了,連忙道:“屬下們來遲了,請將軍責罰。”

“罷了,此人輕功了得,你們追不上他,四處搜查一下,發現情況立即匯報。”南宮逸一揮手,所有將士便紛紛散開去找了。

他沿著黑衣人消失的圍墻繞過去,走到正門,才看清上面的字,齊王府,夜晟的府邸?那黑衣人是王府的人?可今日設宴,齊王住在宮裏,黑衣人到這來幹什麽。

沒有驚動王府的侍衛,南宮逸把派出去的禁軍全部召了回來,只留了一個心腹在附近留守,自己帶著其他人先回了皇宮。

後半夜,天空傳來轟轟的雷聲,雨水說來就來,這還沒入秋,雨水就如此頻繁,看來今年的秋季註定多雨了。

雨夜最難入眠,宮中人人各懷心思,尤其是今夜,每個人心裏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註定了是個不眠夜,燕亨翻來覆去的,腦子裏都是尤邇的臉,她依舊堅信尤邇絕對是他,但是為什麽他成了夜初菡的座上賓,為什麽他不認識自己了。

天朦朦亮的時候雨才停,燕亨朦朦朧朧的睡著。睡之前還記著,明日一定要去再找一次這個尤邇問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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