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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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安靜的只有棋子落盤的聲音,尤邇從蓮玉和桑筠出去以後,就一直觀察著夜初菡,他發現其實夜初菡在聽見南宮逸去了夜凝碧宮裏的時候,眼睛快速的眨了兩下,有那麽一瞬間的不明情緒閃過。

而當蓮玉說要出去的時候,她只是笑了笑,沒當一回事,可桑筠提到容子奕的時候,他從夜初菡的眼中似乎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她在想他嗎?可是為什麽不承認呢。

尤邇對這個面前的公主越來越好奇了,她也嬌生慣養,也是萬人之上,可平時待他,卻沒有半分架子,只是有著與陌生人該有的疏離,外人都傳他是夜初菡的男寵,夜初菡每日把他帶在身邊。

而事實是,她救了他,他自願跟隨,也因為他話少,會的也多,夜初菡願意帶著他,偶爾處理公事累了,聽他彈彈琴,泡壺茶,偶爾還能下兩盤棋。既不打擾,也不多事所以夜初菡不介意帶著他。

“想什麽呢?”看見尤邇發呆,夜初菡笑著問他,好像經常看他發呆,可是在想什麽,他卻從來不說。

尤邇放下手裏的棋子,直視夜初菡:“你是不是,想他了?”

“什麽?”夜初菡楞了一下,下意識裏的第一反應是容子奕,但很快被自己否決點,有些不自在的避開尤邇的視線。

“我剛才,在你的眼睛裏看見了他的影子,你是不是喜歡他?”尤邇問的很直白,從始至終眼睛都盯著夜初菡。

夜初菡安靜了片刻,突然擡起頭來笑著問尤邇:“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

“不多事。”尤邇如實回答,隨後便安靜了下來,尤邇是個聰明人,聽得懂夜初菡這麽問的用意。

可尤邇的話卻讓夜初菡陷入了困局,她剛才確實是想到了容子奕,大概是平時相處太多時間的關系,所以容子奕一時不在,她還有些不習慣,偶爾想起也是正常。

兩人棋局擺了一半,也沒有再下的性質,夜初菡回寢殿休息,尤邇關門出來,突然身後人影一閃,便沒了動靜。

尤邇一雙溫柔的眸沈了沈,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沒有點燈,站在屋子裏:“出來。”

“主上。”從暗處走出一個人影,身形高挑,見到尤邇便單膝跪地,低著頭:“主上怎麽會到夏離,上次分別後桑筠一直在尋找主上。”

“那次遇襲,我摔下懸崖,被幾個夏離人所救,否則現在應該已經見不到我了。”尤邇在圓桌邊的椅子上坐下,點亮了桌上的蠟燭。

桑筠依舊半跪在地上,眼眶濕濕的,聲音都帶著哽咽:“桑筠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主上了,幸虧公主把您帶回來,看來他說的沒錯,跟著公主就能見到您。”

“他?”尤邇對桑筠口中這個他有些疑惑,難道早就有人知道自己會到夏離嗎?

桑筠點點頭:“嗯,國師曾經指點過我,說跟在現在的主子身邊,早晚有一點,我會見到我想見的人,沒想到他說的這麽準。”

“人人都說夏離出了位神仙,便是夏離的國師容子奕,為人低調,很少與人打交道,亦不近女色,多算計,可我看他對初菡似乎並不像聽聞的那樣。”回想之前容子奕在的時候,不近女色卻偏偏親近夜初菡,精於算計可每一步算計都是為了夜初菡,難道夏離的這位神仙,動了凡心?

方才夜初菡的眼神騙不了人,縱然她自己不承認,或者感情未到,但人最自然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主上打算在這裏呆多久。”桑筠有點擔心,尤邇的身份,留在這裏十分的不安全,一旦被發現,後果難說。

尤邇自己也知道,他這名字本身就是假的,身份也不是什麽小乞丐,可是說到離開,現在還不是時候,把桑筠拉起來,尤邇嘆氣:“就在這雖然危險,隨時可能被發現,但離開這只會更危險,外面都是在找我的人,到死他們也不會想到,我在夏離皇宮。”

“可是公主那邊,要一直隱瞞嗎?”自她來夏離被夜初菡帶到棣芝宮,夜初菡和蓮玉從沒有拿她當過外人,即便她曾經做錯了一些事,他們也沒有因此就不信任她,反而夜初菡讓自己做影子衛,把自己的安慰都交到了她手裏,這樣的一個人,桑筠總覺得,知道了真相或許對主上,是有好處的,而且私心她有點,不想騙夜初菡。

看得出桑筠的心思,尤邇拍拍她的肩膀:“現在還不是時候,時機到了,我會坦白的。”

“是。”桑筠抱拳,將心裏的擔憂藏了起來,突然想到尤邇這個名字,有些納悶:“主上,你怎麽給自己起了這麽一個名字。”

“怎麽?想不到?”尤邇好笑,他這名字確實奇怪了點。

桑筠點點頭:“尤邇,聽著確實挺像誘餌的。”

“你換個字合起來試試。”尤邇沒有點破,笑著喝茶。

桑筠仔細想了想,猛的恍然大悟,一拍腦門欣喜道:“主子,您把名拆開了。”

尤邇笑著點點頭,手裏的茶杯冒著白煙,他眼中思緒萬千:“人在外有些事不得不防,你下去吧,沒什麽事就不要來的太平凡,以免別人起疑。”

“是,桑筠知道了。”話音落,只聽見窗子晃動了兩下,人影已經消失在房間裏。

尤邇搖搖頭不由感慨桑筠的武功又進步了不少,看來之前在夏離第一大將南宮逸手底下的一個多月沒有白呆。

一夜輾轉,夢裏喊殺聲不斷,一閉上眼睛,就有人拿著刀砍下來,血肉橫飛,常年血腥,讓人作嘔,等尤邇不再做夢,天已經蒙蒙亮了,他才渾渾噩噩的睡過去,這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

夜初菡早朝的時候,有人上報了淵野過的事,已經危害在一些百姓,但這事好管又不好管,夜初菡得想出一個兩全的罰子,一不得罪淵野保持兩國表面上的和平,二是將這些人鏟除。

回到棣芝宮,以往進門就能聞見撲鼻的茶香,今天卻沒了,在殿內掃了一圈,尤邇果然不在。

蓮玉小聲解釋:“尤邇好像不舒服,這會還沒起呢。”

“嗯,等會不行讓太醫給他看看。”在書案後坐下來,奏折對成了小山包,夜初菡一邊批閱一邊道:“一會讓南宮逸來見朕。”

“是。”蓮玉領命出去。

大約一個時辰後,尤邇端著茶湯進了屋,屋內只有夜初菡,蓮玉和桑筠都不見了,看見尤邇來,夜初菡擡起頭:“好些了?”

“嗯。”尤邇把東西放下,坐在夜初菡左手邊:“駭夢睡得不好,今日便起得晚了,那兩個丫頭呢?”

“桑筠這會應該在武場,蓮玉去找南宮逸了。”夜初菡繼續低頭看奏折,一點也不避忌尤邇的存在。

兩個人安靜的坐著,一個看書一個看奏折,尤邇突然覺得,這感覺很奇怪,四國之中,似乎只有夏離允許女子從政,既可入朝為官,也可上陣殺敵,而除夏離外的三國,女子大多相夫教子保持家業為主,雖然牧族豪爽,他們的女子能酒擅四射,卻也是要已男人為主的。

所以眼前這個場景,讓尤邇覺得,反過來似乎更恰當一點。

“公主,南宮將軍到了。”蓮玉推門,身後跟著南宮逸,家裏人進了殿,蓮玉將門關上退了出去。

南宮逸給夜初菡行過禮,掃了一眼旁邊的尤邇,冷聲道:“此君找末將,何事?”

本來夜初菡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可南宮逸進來之後,尤邇明顯感覺到冷。

夜初菡將一本冊子拋給南宮逸:“你看看,據說淵野二皇子蘇郁無故失蹤,曾有人在我夏離京都附近見過他出現,可後來便不了了知了,現在有一夥人在夏離找他,不過探子回報來者不善,恐怕是來殺他的,已經殃及無辜百姓,南宮將軍可有什麽辦法。”

南宮逸沒說話,只是往尤邇的方向看了一眼,接觸到南宮逸的目光,尤邇斂眸,站了起來:“你們聊正事,我先下去了。”

“等等。”夜初菡叫住他:“既然都聽了一半了,也不介意多聽一些,多個人用多個法子。”示意尤邇坐回位置上,夜初菡才將目光重新看向南宮逸:“若我們直接抓人,淵野勢必會借題發揮,搞不好還會把郭推到我們身上。不管不問,那那些百姓豈不是更苦。”

尤邇低著頭不說話,看不出情緒,南宮逸想了想,對夜初菡道:“先抓起來,不危害到百姓打偏題下,再想怎麽辦。”

夜初菡點點頭,目前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先這樣,不過實在對不起那些無辜收到牽連的百姓。

但是有一點夜初菡想不通,為什麽淵野二皇子會跑來夏離,她之前就聽說淵野政變,本來看看皇帝準備傳給蘇郁皇位,可是後來蘇郁就失蹤了,淵野的老皇帝現在吊著一口氣,隆起也命不久矣,如果這個時候時候二皇子不在,那華為的第一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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