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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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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將至,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夜初菡與牧族的大胡子簽署了條約,牧族的人還算信守承諾,很快馬匹便送往夏離,按照約定,夏離將思娟珠玉茶葉等物品讓使臣帶回去,以此才算是讓邊境百姓得到安定。

只是夜初菡一直沒有搞清楚,隊伍裏那兩個人的身份,不過只要不是帶著什麽目的性的,這些東西,她都可以忽視掉,反正也不是什麽大的事情。

容子奕說要去山裏清凈幾日告了假,夜初菡對此表示,非常的不高興,身為一國國師,居然在這種時候拋下國家去避暑,實在可惡。

可惜容子奕人家嘴皮子功夫好,對於夜初菡的不滿,容子奕表示:“臣是修道之人,偶爾找個沒人的地方清修,合情合理。”

“既然這樣,本宮讓人僻出一塊地方,不讓人打擾國師,國師就在那處清修吧,反正也安靜。”並不是不讓容子奕走,只是夜初菡實在每天悶得厲害,百裏繼那次之後就出宮了,行蹤不定的,夜初菡也找不到人,尤邇呢,又是一副悶悶的溫吞性子,也只有容子奕在時,偶爾能聊上幾句。

不知道是看出了夜初菡的心思,還是開玩笑,容子奕突然靠近夜初菡:“殿下,該不會是舍不得臣,還是怕臣一去不覆返?”

夜初菡擰眉,揚手就將手裏點了朱墨的筆圖了他一臉:“朕看容卿氣色不好,賞容卿點朱墨做胭脂,省的出去了人家說我夏離苛待官員。”

容子奕不會武,迫不及防被圖了一臉的朱墨,沒有鏡子看不清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模樣,蓮玉倒是很有眼力見,立刻端了面銅鏡上前。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鏡子裏的人滿面的墨跡,像個被圖畫了的貓,容子奕擡袖子去擦,卻是越擦越多,惹得一旁的夜初菡笑出了聲:“容卿對這胭脂,可還滿意。”

“殿下作弄臣,就不怕因此讓臣記恨?”擦不掉容子奕幹脆不擦,轉而問夜初菡,雖然語氣嚴肅了些,卻聽不出惱怒的意思來。

夜初菡咬著筆端,想了想,不答反問:“那要來容卿是重私怨還是重國本了。”

私怨即是記仇了,國本那表示即便有私怨,也還是會已大局為重,不管容子奕怎麽答,反正最後有理的還是夜初菡。

容子奕扶額長談出門去,直呼:“君子不與佼女論長短。”

蓮玉等容子奕走遠了才笑出聲來:“公主,您與容大人相處時最有趣,平時可見不到容大人開玩笑,也就對著公主您了。”

“是嗎?”夜初菡若有所思,似乎是跟容子奕相處起來比較有意思,雖然玩笑卻也是鬥智鬥勇的。太考驗人,卻也鍛煉人。

“對了這幾日宮裏怎麽樣?”宮裏沒有主事的嬪妃,夜初菡就得後宮事前朝事兩把抓,雖然後來把權利分下去給了婧璇和蓮玉,但婧璇畢竟快要嫁人,到時候蓮玉一個人,或許還得給她找個幫手。

“倒沒什麽大事,就是長青居那邊的,規矩都學的差不多了,奴婢跟婧璇公主都覺得,差不多可以開始,畢竟總讓這些官女子留在後宮裏也不太合適。”自從上次惱過之後,長青居的官女子們都有點坐不住了,再拖下去,還不知道別人怎麽想,選個王妃而已,選了快兩個月,哪有這樣的道理。

仔細算算時間,差不多也是時候了,夜初菡點點頭:“這件事你跟婧璇負責吧,至於其他人,一概不允許插手此事”

蓮玉曉得夜初菡指的是誰,這倒讓她想起另一莊事來:“公主,最近二公主經常去武場找南宮將軍,兩人似乎走的很近。”

“南宮逸……”看來是有些人坐不住了吧,之前拿她不成功,現在要自己親自上陣了:“嗯。隨他們去。”

按照南宮逸的個性。說不定還真的會收了夜凝碧,畢竟當初他對自己可是來者不拒的,想來這送上門的女子,也不會拒絕了。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

夜凝碧一連好幾天去武場,南宮逸每天教她一個基本動作。然後就把夜凝碧撂在那裏自己練習,有的時候夜凝碧一整天都見不到南宮逸的人影。

夜晟已經等的不耐煩,準備在選妃的時候動手腳,最後選部的女兒,然後將南宮逸的勢力轉接過來,以防夜凝碧不成功。他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公主,如果大皇子真的娶了兵部的小姐可怎麽辦。”紅櫟每天陪著自家公主聯系,可惜南宮逸對公主的態度依舊冷冰冰的這讓她很擔心。

夜凝碧攤倒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怕什麽,南宮逸要是那麽容易唄扳倒,那本宮就真的要懷疑,他坐上今天這個位置的實力了。”

紅櫟依舊擔憂:“可是現在南宮將軍對公主的態度,萬一扳不倒他,他被大公主的人捷足先登了怎麽辦。”

按照夜凝碧對夜初菡的了解,傷害過她一次的人,她不會再用第二次,可是南宮逸是三臣之一,這就很難說了。

猛的從桌上做起來,夜凝碧突然陰險的笑了,對紅櫟招招手讓她附耳過來,小聲耳語了幾句,紅櫟臉色煞白,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便匆匆轉身出去了。

三日後,長青居。

夜凝碧坐在主位,下面一眾官女子按照家事一次排開就做,一直教導的南枝現在一邊,夜凝碧舉杯:“最近宮中變故頗多,本來父皇喪期,這等喜事都是要避一避的,今日便設個家常宴,當做是上次本宮答應你們在芙蓉園的那次夜宴,諸位可有意見?”

眾女子舉杯回應:“承蒙公主擡愛,我等榮幸之至。”

丘雅萱坐的位置距離夜凝碧最近,她下面就是明嵐,夜凝碧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本宮聽說,明小姐精通醫理,曾經還上過戰場,為受傷的將士們診治,可有此事?”

明嵐徐徐起身:“家父曾經也征戰沙場,小女幼時便習過醫,不過只學了些皮毛而已。”

明嵐下面的沈婷虞突然開口,語氣鄙夷:“哼,邊關打仗去的都是男子,哪裏受傷都有可能,你給他們醫治過,那你豈不是……”

沈婷虞沒把話說完,但她拖長的尾音和意有所指的笑,讓在場其他人瞬間明白過來,紛紛已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明嵐。

明嵐低著頭,雙手握得很緊,她不知道怎麽解釋,也無法替自己辯白,這種時候只會虐描越黑吧。

“沈婷虞你自己腦子裏有些什麽汙穢的東西,怎麽還好意思說出來,我看你是想,可惜沒那個本事和膽子吧。”最後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女音,萬青青端著酒杯對於沈婷虞的態度十分不屑。

明嵐感激的看了萬青青一眼。輕輕對她搖了搖頭,希望她不要再說下去,以免把自己也牽連進來,畢竟自己好歹還有個做官的爹,可萬青青家雖然是皇商,那也只是比普通商人的地位高了一些而已。

沈婷虞被萬青青這一句話嗆得不輕,氣的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萬青青,你一個商人之女,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放肆!當著公主的面大呼小叫,成何體統!”紅櫟看了眼夜凝碧,適時打斷了越演越烈的局勢。

被紅櫟這一吼,沈婷虞才安靜下來了,心裏卻很不服氣,萬青青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既然是替我大哥選妃,那必然要選一個好的,本宮不希望再看到剛才的事情。”嘴上是這麽說,可夜凝碧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偷偷給身邊的紅櫟使了個眼色,紅櫟會議笑笑。

一場宴席吃的是各懷心思,每個人都在猜,二公主的心思,猜他們什麽時候能見到夜晟。

宴會結束,萬青青率先走了出來,沒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明嵐的聲音:“萬姑娘等等。”

萬青青回頭看見追上來的明嵐,爽朗一笑:“明姑娘,你若是道謝的話就不必了,裏面二公主還在,不如去問問怎麽討齊王殿下的歡心。”

“你不去嗎?”明嵐見萬青青的樣子,似乎對這次的選妃毫無興趣。

“去哪?”萬青青一臉吃驚,隨後恍然大悟道:“我呢對選妃沒什麽興趣,就不去了。”

“巧了,我也沒有興趣。”明嵐微笑一雙水眸清可見底,笑盈盈的與萬青青對視:“若是這次落選,我便可專心準備下一次武試,到時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總比嫁入王府舒服。”

“我看你文文弱弱的,以為會考文試,沒想到你居然要參加武試。”萬青青上上下下打量了明嵐一圈,這姑娘怎麽看也不像個練家子,不過人不可貌相嘛:“那我祝你成功,不過我呢文不成武不就,秋季宮裏的女官考試倒是可以試試,若是能分外此君身邊,那就最好了。”

“看來我們想到一起去了,夏離從未有過女帝,即便是當年的湘陽公主,也不過是死後才追封了宸君,如今這位很可能就是未來的女帝,我也想一睹未來女帝的風姿。”入宮選妃非她所願,他爹答應她,如果她選不上便同意她參加武試,落選對她來說反倒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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