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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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部隊南下,百裏繼一行人路上走的都十分趕,幾乎是日夜兼程,期間南宮逸和百裏繼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氣氛圍繞。

百裏繼總覺得,南宮逸看他的眼神很奇怪,這倒沒什麽,可他又覺著,這人做事實在不厚道,似乎總是有意無意的為難他,不明不白心裏總是不痛快的。

走到中途駐紮休息,百裏繼需要提前回百草谷調配人手,本來準備直接走,但出於禮貌還是去找南宮逸打聲招呼,走到南宮逸大帳前,侍衛已南宮將軍在商議軍事為由讓他在殿外等。

百裏繼在在收了莫約半個時辰,才有個士兵出來將他讓了進去,一進帳篷,就看見南宮逸在座位上煮茶,閑閑的樣子一點不像剛剛忙完公事,見到百裏繼進來,眼皮都沒擡一下,冷冷的問;“什麽事。”

“陛下要我百草谷配合將軍接受災情後的事情,在下需要先行一步回谷中安排,來跟將軍辭行。”百裏繼見了南宮逸也不見禮,只是簡單的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面上淡淡笑著,一雙眸子卻帶了幾分不屑。

南宮逸半晌沒說話,直到小爐上的茶冒了白煙,才漫不經心的開口;“既然如此,三天時間,速去速回。”

“三天?”百裏繼詫異,只怕三天還沒到百草谷就要折回來,這南宮逸讓他三天內來回,除非他變成神仙,都則怎麽可能做到。

“怎麽?百裏公子辦不到?”

“辦不到。”

百裏繼回答的幹脆利落,兩個人之前的氣憤一下變得很緊張,四目相對氣場是完全的不同,百裏繼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淡淡的態度。

雖然明知道這是南宮逸故意刁難,不過念著夜初菡的面子,百裏繼沒有甩手走人,只是深深地看了南宮逸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出皇宮前便知道,夜初菡為的不單單是為自己和葉蕓皇後討一個公道,她想要的更多,是個頗具野心的女子,加上身份地位,註定了夜初菡與尋常女子的不同,絕不可能是個委身在屋檐下,相夫教子的平凡女人,可惜百裏繼已經動了一顆真心給她,雖然不知道對方的意思,但想讓他收回已經很難。

南宮逸的刁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直覺告訴百裏繼,必然與夜初菡有關,那夜鬧得滿城風雨,誰知道是不是因為南宮逸那時候找不到夜初菡結下的梁子,如今知道他幫著夜初菡,自然少不了受他為難,這也只是開始罷了。

百裏繼心中念著夜初菡,不知道她近況如何,雖然很想回去看看,但任務沒有完成,他就這麽回去,終究不妥。

而另一邊,夏元帝一行人去了城郊行宮,不知道是不是出來散心的原因,夏元帝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幾個妃子白日裏輪番陪侍生怕有個什麽閃失,夜初菡見百裏繼玩的開心,才稍微松了口氣,趁著夏元帝跟後妃們聽戲,坐馬車回刑部處理公文。

戲班子是夜凝碧從城裏找來的,所有的道具為了以防萬一,都精心檢查過,這才過了夜初菡的關,不過夜初菡千算萬算,估計都想不到,夜凝碧請戲班子的目的並不單純。

邢部主事一共六人,按理說即便是夜初菡不回來,也不會有多大影響,可嚇人專門來請,夜初菡看著他一臉著急,為了不出什麽亂子,就還是跟著走了一趟,處理的不過是些瑣碎小事,忙完已經天黑。

回到行宮,照規矩去給夏元帝請安,還沒進門就被陳公公給攔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夜初菡心中疑惑,以為是夏元帝出了什麽事,連忙問道;“父皇怎麽了?”

“陛下沒事,只是……”陳公公臉色難看,看了看屋裏,最終嘆了口氣,對夜初菡說;“公主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不過您要有個心理準備。”

沒等陳公公說完,夜初菡已經提著裙擺沖上了樓梯,一把推開夏元帝寢宮的門,外間沒有人,內侍傳來女子輕輕的吟唱聲,那曲調夜初菡再熟悉不過,是葉蕓皇後在她兒時常唱的曲子,夜初菡心裏一緊,忘了行禮便直接沖了進去。

繞過屏風夏元帝的身邊坐著一名女子,只穿一件中衣唱著夜初菡熟悉的歌謠,聽到有動靜,女子轉過身,夜初菡楞住了,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這女人的容貌與葉蕓簡直是一般無二,分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如果葉蕓還在世,恐怕也要驚訝,對著這個女人,簡直就像在照鏡子。

“你是誰?”夜初菡能明顯告絕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一步一步接近女子,想看清楚一點,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女子站起身,對夜初菡行禮,聲音很柔,說話軟軟的;“奴婢叫雲兒。”

“雲兒……”夏元帝常喚葉蕓皇後做蕓兒,如今這女子不僅容貌與葉蕓皇後神似,就連名字也有個雲,夜初菡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扼住,堵的喘不上氣,木管呆滯的看向夏元帝;“父皇,這是怎麽回事。”

夏元帝的一雙眼全在那個叫雲兒的女子身上,聽到夜初菡的問話,那雙蒼老的眸子裏多了一絲傷感,似乎有什麽東西快要流下來,聲音低沈而沙啞;“或許,是你母後舍不得朕,才派了個與自己一般無二的人來到朕身邊。”

方才只不過是乍見之下的一時晃神,夜初菡可不信,天底下有這般相似的面孔,好巧不巧的還就出現在行宮裏,她走進女子,想要看出些端倪,卻找不出任何問題;“你從前是哪個宮裏的,本宮怎麽沒有見過。”

“回公主,奴婢並不是宮中的侍女,奴婢之前一直跟著班主討生活,是陛下不嫌棄,才將奴婢留在身邊。”雲兒不卑不亢,回答十分平穩,從她的話裏,也找不出任何問題。

“本宮說你與本宮的母後生的一般無二,你覺得,可是巧合?”夜初菡逼近女子,話語冰冷,試圖逼著雲兒漏出什麽破綻。

雲兒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陛下方才也這麽說,奴婢能有幸與娘娘生的相似,是奴婢的福氣,奴婢……”

本來還好好的,說叨一半那雲兒突然渾身顫抖,一臉惶恐的看著夏元帝,卻不敢再對著夜初菡說下去。

夏元帝看著這張臉,便挪不開視線,擺擺手讓夜初菡離開;“菡兒忙了一天,回去歇著吧,朕這裏不用你伺候。”

“可是父皇,這女子縱然與母後容貌相似,也不是母後啊,何況她來歷不明,兒臣怕……”

“夠了,朕自有分寸,區區女流之輩你擔心什麽,出去。”

夏元帝鐵了心不讓夜初菡再接近雲兒,直接將也出哈趕了出來,可夜初菡走前,分明看見雲兒眼中閃過的一絲異樣,那似乎是在炫耀。

陳公公見夜初菡出來,趕忙上前擔心的詢問;“公主怎麽樣?您沒事吧?陛下自從見了這名女子,便帶在身邊沒離開過,這都一天了,也不讓老奴伺候,老奴實在擔心……”

“父皇護著她,我本想多問些,卻被趕了出來,這女子哪裏冒出來的。”她不過離開一小會的功夫,便憑空多出這麽一個女人來,怎麽說,也不可能是巧合。

“今日從城裏請來的戲班子,這姑娘是那戲班子裏一個打雜的,本來應該在幕後,不該到這臺前來,不知怎麽就跑上了臺,一眼就被陛下看見了。”陳公公也覺得奇怪,偷偷劈人去查,可那班主與戲班子裏的人都一口咬定,這叫雲兒的女子,確確實實是戲班裏的雜役,無意間上了臺。

眼下這女人有夏元帝護著,誰也不能把她如何,只能由著這女人留在夏元帝身邊,不過夜初菡還是不放心,再三叮囑陳公公凡事多留一個心眼。

“公主您放心交給老奴,就是豁出老奴這條命,也會護著陛下的周全。”陳公公在夏元帝幼年時便在身邊伺候,這麽多年可以說是夏元帝身邊最忠心的奴仆。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夜初菡深深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轉身離開。

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都不可能制作出兩種完全一樣的東西,又怎麽可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此人會唱葉蕓皇後唱的曲子,而且如此純屬,絕不可能是夏元帝教的,必然是有人精心安排,至於目的到底是什麽,她現在也說不好。

回到芙蓉苑,夜初菡叫來蓮玉吩咐:“去查一查今天來的戲班子,經常在哪裏活動,有沒有過去的老主顧,還有認不認識一個叫雲兒的女子。”

“雲兒?那被陛下當場帶走的女子,叫雲兒?”蓮玉驚的瞪大了眼。

夜初菡此時心情已經平覆,看到蓮玉這個表情,忍不住伸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有什麽好奇怪,不過一個名字而已,天下人同名同姓的比比皆是,無須在意。”

“公主果真胸懷寬廣。”蓮玉揉了揉腦袋,笑著去幫夜初菡收拾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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