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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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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夜初菡與百裏繼擺了棋局打發時間,夜初菡手裏翻著書,時不時講述中看到的內容講一兩句與百裏繼聽,像是當初與母後看書下棋時一般。

百裏繼一首執棋子,一首捏著點心,實現卻從沒離開過夜初菡,偶爾與她目光交匯,便回給對方一個笑。

“你總看著我,我臉上寫著解棋的法子嗎?”夜初菡的書已經翻過去幾頁,百裏繼遲遲沒有下子,被盯得不耐煩的夜初菡合上書卷板著臉看他。

百裏繼長長的嘆了口氣;“註定要輸。”

兩人相視而笑,還沒等百裏繼落子,門外匆匆來了個高個的婢子,來到兩人跟前一叩禮;“公主,陛下召您去。”

“可說了是什麽事?”夜初菡側眸,這個時候見她,鬧倒是文試的事情有了結果。

那婢女搖搖頭沒多話,夜初菡放下書卷起身隨婢女去光華殿,留下百裏繼在宮裏等,畢竟請他來是給夏元帝瞧病的,不適合事事都帶著他。

兩人一前一後進光華殿,店內除了夏元帝還有左相,南宮逸和夜晟,看到夜初菡來,陳公公的臉上帶了一絲喜悅,像是有喜事,夏元帝的臉色也不錯,只是因為一直病者,氣色不是特別好,見到夜初菡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夜初菡叩禮;“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叫兒臣來有何事?”

“朕聽聞涵兒你參加了今年的文試,涵兒覺得自己成績如何?”夏元帝撫著胡須嚴肅地問夜初菡。

夜初菡拿不準註意,猶豫了片刻道;“可是兒臣的成績不理想?”

夏元帝沒有說話,給左相遞了個眼色,左相將一份卷紙遞給夜初菡,打開來一看正是夜初菡的試卷,上面什麽勾畫都沒有,像是沒有審批過的,幹幹凈凈。

“父皇,這?”夜初菡不解,按理來說,歷屆文試的考生,無論成績如何,答辯的卷紙上都會有一些批註,可她這張什麽都沒有還被單獨挑了出來。

“左相及諸位主考官對於這份答卷非常滿意,打開才知道這是涵兒你的。”夏元帝讚賞的打量夜初菡,他並不知道夜初菡參加文試,如果不是左相他們發現,夏元帝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居然能有這般才華。

一旁的夜晟臉色難看,看夜初菡的目光充滿嫉妒,他一早知道消息便來了,本想借題發揮,沒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夜初菡居然中舉,更重要的是,他提出疑義,稱這次文試可能有人漏題,卻被夏元帝狠狠訓斥。

夜初菡本來還擔心,聽夏元帝這麽說才算是慫了一口氣,拿著卷紙叩禮道;“兒臣不才,全憑父皇悉心教導,兒臣鬥膽有一求情還請父皇應允。”

夏元帝心情好,大手一揮直接答應;“涵兒盡管說,想要什麽父皇都滿足你。”

“父皇,兒臣想去刑部任職。”夜初菡直言,話音一落大殿內立刻安靜下來,幾個人都盯著夜初菡,搞不明白她是怎麽想的。

夏離女子奇的很,無論官職大小,大多都在兵部刑部兩個部門,或是幹脆進了禁軍,反之禮部戶部幾乎沒有在職的女官員,如今夜初菡也提出要去刑部,實在讓人費解。

雖然不知道夜初菡這麽要求的用意,不過夏元帝還是答應了,當即便給了個主事的位置,夜晟見了心中不甘,上前道;“父皇,兒臣覺得,皇妹初出茅廬就擔當大任,恐怕不妥。”

“朕金口玉言,既答應了涵兒,就不能反悔,再說你皇妹聰慧,歷練幾月也該差不多了,朕累了,都下去吧。”夏元帝擺擺手,直接打發了一眾人離開。

雖然不甘心但夜晟畢竟不敢惹夏元帝生氣,只能咬著牙退了出來,卻沒有急著走,而是在石階下等著夜初菡出來。

得償所願的夜初菡心情大好,辭別左相預回宮,轉身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夜晟,知道今日的是夜晟不甘心,但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上一世她處處受制處處受辱,這一世夜晟還想壓著她,她怎會讓他如願,他跟夜凝碧的賬,從現在開始她要一點一點算清楚,把他們上一世施加在她身上的,一點一點討回來。

夜初菡眉目含笑,上前;“皇兄這是在等本宮?”

夜晟現在一肚子火,看見夜初菡笑的開心他火氣更勝,皮笑肉不笑的看上去有些猙獰;“從前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不吭不響考了狀元,連父皇都護著你。”

“父皇不是一直都護著初菡的嗎?”夜初菡反問,眼眸閃過一絲輕蔑,隨後留給夜晟一個高傲的背影,直接離開。

被氣的夠嗆的夜晟無處發洩,一腳踢在身邊的侍衛身上,怒罵一句廢物,也氣沖沖的離開了。

夏離皇宮的正殿前恢覆了平靜,夕陽一點點落下去,月上枝頭,皎潔的月光籠罩大地,卻很快被雲層遮蓋,容子奕站在高高的觀星臺上,望著帝王星旁的那個光點,嘴角上揚;“要變天了。”

自從夜初菡被派去了刑部,一忙就是一整日,百裏繼閑來無事,更找不到人消遣了,便一頭紮進了夏離皇宮的禦藥房,倒騰倒騰草藥,調配些滋補的藥膳給夏元帝和夜初菡補身子,若不是生了副男兒身,真該是個賢惠的女子,

而夜初菡這幾日也沒閑著將葉蕓皇後的案子重新查起,帶了不少人回去問話,在這件事情上,夜初菡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只要跟葉蕓和那被扣上帽子的侍衛相關的人,幾乎都被夜初菡盤查了一遍,當然還派人暗中查了夜凝碧。

功夫不負有心人,拒一個小宮女交代,她看見葉蕓熟睡時,有偷偷進過葉蕓的寢殿,隨後很快就出來了,然後沒過多久葉蕓也跟著走了出來,只是神情木訥,眼睛直勾勾的,像是中邪。

夜初菡又派人搜查了葉蕓皇後的寢宮,在院子後面一只被丟掉的香爐內,發現了殘存的合歡香,據伺候葉蕓的侍女稱,這便是葉蕓出事前一晚放在房中的香爐,葉蕓最喜歡的一鼎,不知怎麽出事之後便不見了,原來是被人丟在了這。

事情眼看要有些眉目,那看見人影的婢女說,入葉蕓皇後寢宮的是名女子,穿了件碧色的衣裳,個頭比夜初菡矮一些,身形挺像。

整個夏離國的皇宮,最愛穿碧色衣裳的只有一個人,二公主夜凝碧,剛好就比夜初菡矮了一些,但身形是及相似的。

就在夜初菡準備帶人去叫夜凝碧回來問話時,刑部來了位不速之客,一個三十出頭面容憔悴的女子,確切的說,是夏元帝的妃子。

江氏一進刑部大門便撲通一聲跪下了,在夜初菡等一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語氣有些哽咽道;“公主,您抓了臣妾吧,皇後娘娘她……她是……是奴婢害死的。”

說著江氏的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只是底底的抽泣,夜初菡身子一震後退了半步,幸好身邊的侍從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過誰也沒想到,案子插到一半會有人來認罪,還是一個這麽不起眼的人物。

“你最好說清楚,若有半句謊話本宮決不輕饒。”夜初菡冷靜下來,冷冷的看著地上的江氏,這個女人她並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哪個宮裏的,只是看她身後的侍女裝扮才知也是宮裏人,想必是哪個不受寵的宮妃。

不過也不奇怪,夏元帝一向獨寵葉蕓,夏離國的後宮裏,多得是想江氏這般的嬪妃,最終的下場也不過是陪葬或者老死宮中罷了。

讓人把江氏帶勁大堂,夜初菡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氏,江氏顫巍巍的伏手扣頭,將如何陷害葉蕓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從始至終都沒敢擡頭看夜初菡一眼,聲音帶著顫抖,堂下聽審的人都能看到她因為發抖而微微顫動的發髻。

“你是誰宮裏的,為何要害我母後。”聽完全部經過,夜初菡心如死灰,江氏所說的跟他們目前查到的基本是一致的,可是夜初菡並不相信面前這個顫顫巍巍的女人是害死自己母後的真兇。

她總覺得疑點很多,可是沒有等多的證據,加上江氏說的有理有據,你說不是她做的,也不能完全叫人信服。

江氏一直看著地面,聽到夜初菡這麽問,她有些語無倫次,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奴婢本是蓮妃身邊的侍女,娘娘犯了錯自殺,可是娘娘當日所生的小公主是無辜的,我曾去求過皇後娘娘,她卻不肯搭救小公主,第二天再看,小公主便死了,娘娘生前對奴婢不薄,所以奴婢才起了要害皇後娘娘的心思。”

“這麽多年你都沒有動手,為何要托到十幾年後。”夜初菡幾乎是吼出來的,這麽多年,這女子在後宮這麽多年都沒有害過葉蕓,為何突然就起了歹心,若說是沒有機會,那麽十幾年怎麽可能一次機會都找不到,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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