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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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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血腥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淩心媛只覺得眼皮重的像千斤一般,因為一直僵著身子不敢動,也覺得有些酸麻的難受。這時候,她聽著家裏這些人的對話,只覺得這個家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是她又能怎麽樣呢?

她想著心事,不由自主的微微動了動,邊上就傳來了江氏的聲音:“老爺,你快來看,你快看,姑娘醒了,我剛見她眨眼睛了。”

呃,淩心媛真沒想到江氏這麽敏感,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便故做虛弱的微微動了動,這才緩緩睜開了眼,一睜開眼眸,一側的淩淳風立時黑著一張臉說道:“你說,家裏是誰對不住你了,你要做出這樣的事?”

淩心媛還沒說話,便感到有一只手輕輕的撫在自己的額頭上,涼涼的。這個突然的清涼,她微微一轉動眼眸,就看見雙含淚的眸子近距離的貼著自己,那雙眸子的主人,見到自己睜開了雙眼,那二顆含著的淚珠便滾了下來,卻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這一笑如春風吹過,風姿無限。

若不是剛才淩心媛聽到了江氏與淩淳風的對話,只怕她都要以為這個人是真心疼愛自己了,可是剛才她聽的那麽清楚,那麽的明白,這個女人一點憐惜之心都沒有,所思所想,都是利益,當然淩心媛並不覺得她這樣想有什麽不對,可是,她也實在不覺得這樣的人有什麽對的,太可怕了。

想到這裏,淩心媛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量起了江氏。其實在淩心媛心裏她一直不怎麽特別留意這位姨娘,因為她總是很安靜,一直很安靜,而且也極少表現出對自己的敵意。讓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會忽略她的存在,忘記其實她才是這個院子裏最得寵,也是得寵時間最久的女子。

今天江氏頭上簡單的挽了個發髻。簪著支翡翠玉釵,雪白的肌膚在屋裏的燈火照耀下,散發著淡淡桔色柔光,眼睛並不是很大,但配上她嬌小瓜子臉,卻是十分合適,剛才一笑時。嘴角邊二個梨窩隱現,更顯出一種嬌媚中帶著幾分俏皮可愛的風情,可謂是細看諸般好。

她真的是一個難得的美人,雖然不及樂寧兒的風華絕代,比起柳氏也少了幾分嬌媚。可依久是難得的出挑,而且,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她其實應該是淩淳風最信任的人。

淩心媛看著那個,站在自己床前,是自己父親的男人,暗嘆了一聲,你就不能過來好好關心一下你的女兒嘛?淩心媛已經來了這個時空這麽久了,其實在她心裏已經有些進入了這個時空的狀況。她有一點點把淩家的人當成過自己的親人,只是那一點點親情,卻在今天晚上全部消散了。

就在淩心媛正在思量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悠長的鐘聲“轟轟轟”震耳欲聾,響徹全城。淩心媛楞了楞,這時候已經是午夜了。怎麽會有敲鐘,何況什麽樣的鐘能響的這麽遠,在淩心媛的記憶裏,好像其實時候也不曾聽到過這麽響的鐘聲啊?這時候,卻見淩淳風的臉色凝重的說道:“這是?”

江氏也是臉色一變,然後望著淩淳風說道:“這不是喪鐘的聲音,響三聲,代表將全國舉喪三天。”她的的聲音有些顫抖,想了想又說道:“這會是那位貴人。”

淩淳風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然後長嘆了一聲,然後說道:“我現在就進宮去,你們在家裏安置好一切。”

江氏也不會理淩心媛還想說明一自己不是想自殺啥的,徑直就打開了門,喚了人進來,陪著人一邊走進屋,便說道:“你們快幫姑娘換個儀服吧,你們也去把這些艷色的衣服都換下了。還有讓姑娘好生休養一下,”

說著江氏便去了,待到人都走了,李媽媽走進來,先是屏退了左右,才一下跪在了淩心媛的床邊,然後說道:“姑娘,你是怎麽了。”

“......”淩心媛這一下是真的想要說話,可是還沒開口,便覺得嗓子那裏火燒一樣的痛,這上吊還是傷嗓子的活呀?

淩心媛只能無奈的做了一個示意李媽媽起來的手勢,可是李媽媽卻不起來,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姑娘,我知道你不是自已懸梁的,都是老奴的錯,我做事不仔細,才會一不留意,讓那些小人找到了機會,但姑娘放心,以後我決不會再出這樣的事了。”

淩心媛現在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由著李媽媽在那裏表忠心。

不過,淩心媛現在更加確定自己身邊有奸細了,這樣的感覺實在太壞了。不多會,便有大夫來了,先是把了脈,又給淩心媛開了些安神定心的藥,淩心媛喝過藥以後,便沈沈的睡了去。

待到第二天淩心媛醒來,這精神已經恢覆了不少。而這時候,她發現,在夫人的籌措下,已是滿院孝幡飄蕩,觸目之處皆是素縞蒼白,看著這樣的局面,淩心媛不由心裏捉磨著,全國舉喪三天,難道是皇上駕崩了?

想到那個皇帝舅舅,淩心媛還真沒啥好感,不過,她卻又不免想起第一次進宮時,見到六皇子的情景,在那次路上,將走在前面的六皇子的影子拽得好長……

淩心媛還記得,那時候她一不小心,竟然踩到了他的影子,她本就有些無聊的跟著他的步子,同樣的邁出左腳、右腳、左腳……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影子上,突然,面前的人停下了腳步,淩心媛一個趔趄差點撞了上去,這不免讓他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他那略帶疑惑的眼眸望過來,淡淡的一句:“好玩麽?”可是那雙眼睛裏沒有一點笑意,那烏亮黑的如是有些透明的琥珀一般,只是那神色中,有一種與他年齡不符合的成熟,視線相交的剎那,她還記得,那一天,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如是幹了什麽壞事,讓人發現了,不由臉竟然瞬間發燙,灼灼的直燒到耳後,只能低聲囁嚅道:“不好玩。”

那一刻的記憶,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這瞬間突然浮上了淩心媛的腦海,說起來,她來了這世間也見過不少男子,可是記憶最深刻的卻只有他與容昭敏。

到了吃午飯的時候,淩心媛總算知道昨天夜裏是誰走了——許婉儀去了。皇上想來是真愛她吧,居然要追封她為皇後,還當場便泣淚而下的說道:“啊,她走了,朕也命不久亦。”言罷居然吐血三升。

淩心媛聽到這裏,覺得有些誇張了,那血那裏說吐就能吐出來的,不過想來皇上是十分傷心就是了,大致上,好像因為許婉儀去了,原本鬧的京城裏沸沸揚揚的許琉璃殺夫案,也一下就安靜了,誰敢在這時候,正是皇上念及許婉儀的哀榮的時候,去觸皇上的眉頭?

也因為這事,淩淳風進了宮裏幾天都不曾回來,夫人也是一臉忙碌的樣子,原本,應該弄起一場大風波的雲姨娘早產,以及淩心媛懸梁之事,居然再沒人提起了。

淩心媛也懶得在這時候與人計較,喝了幾天藥,她總算是能開口說話了,便把那一日的情景詳細說給了李媽媽聽,李媽媽也只是咬了咬牙,並不曾說是誰做的手腳,但這樣的事,還用人來說嘛?除了近身的幾個人,誰能有這樣的謀算,按著淩心媛的意思,本來最好的就是把這院子裏的都打發出去,再換一批,只是李媽媽卻是不肯,只說這般的話,反而更容易讓人插入釘子,不如先這般,只要小心些,才有機會順著線抽出頭子來。

淩心媛左右沒有更好的招,便也應了她的話。

如此這樣將就的過了幾日,才等到淩淳風回來,他一回來便把自己關在屋裏也不見人,只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後來淩心媛才人淩心書的嘴裏知道,皇上憂傷過度,顯有些心灰意冷了,有意歸隱道觀,以求升仙之術,有意現在立而傳位。

可是皇上長子,非皇後嫡出,嫡皇子又年幼。因此產生了兩大熱門人選,皇長子歐陽正司,很得一幫天天叨叨兄友弟恭,長幼有序的老臣位的愛戴和支持。

嫡皇子——歐陽正德,其母不但是嫡後,而且其父為河西節度使,長女瑞賢公主也嫁於範陽節度使陳林大人的長子為妻,於是,嫡長子當然能得到這二位封疆大吏的一力支持,這也就罷了,最主要是兩宮太後,似乎意見也是各有不同,德安太後,當然講究個嫡庶之別,而皇長子一直多與慈安太後親近,她卻也是看好皇長子多些,於是,因為這兩位皇子都有一些支持的勢力,加上其他的皇子,又有幾個不是心裏想著這寶座的?所以不免各有神通,於是這一陣子,那裏宮裏的風都有點發紅了,全是血腥的味道。

在淩心媛看來,皇權在上,兄友弟恭,那可是天下間最可笑的詞語。可是不管因為這個死去多少人,又與她有何相幹呢?她不過是飄落在這世的一縷游魂,她最盼望的只是淩家不要因為這場風波而生變,就罷了,不過,她在這一刻,為什麽又想起那天在宮裏的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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