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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差點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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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差點淹死

夏日的清晨,東方的天氣剛剛露出微微的光芒,乳白的霧氣浮動在都城當中,這仁均皇朝的都城完全讓掩映在一片一片的濃霧間,猶如浮於天際的玉宇瓊宮。在濃霧中,淩心媛一邊哼歌一邊在淩府裏做著健身運動,自從她蘇醒以後,便聽到李媽媽說過,醫生建議她要多活動,才有益健康後,每天早晨這樣的鍛煉項目已經固定下來,反正對她來說時間有的是,而且最近她的心情很好,那天許雲輝走後,淩心媛又把那天在廟裏看見的事說了一番,淩心書也自能做個佐證,當下淩心由便皺眉說道:“這人要與自己的未來小舅子分享自己的歌姬已經有些不雅了,居然還在外面招惹年輕女子,實在有違德行。”

事後,李媽媽也已經私下對淩心媛表明態度,支持她拒婚,雖然這個時候拒婚不是什麽好事,可是必竟淩心媛還小,李媽媽覺得現在推了,過幾年,等姑娘大些了,誰還記得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必然可以再擇一門好的親事,那怕門第差些,也總好過遇上一個這樣的人過一輩子,其實像他們這樣的門弟,便是納妾也當不得什麽大事,只是太過總歸是不好的,而且她看見潤水公主是怎麽一點一點的把自己逼死的,那裏能不心疼淩心媛,在她看來,若是淩心媛不願意,便是養在這淩府一輩子,也好過去受那樣的陰私氣。只是這婚事是慈安太後選擇的,確實有些難辦,但好在潤水公主是德安太後的養女。又是唯一的嫡長公主,身份尊貴,德安太後對這個養女也是真有幾分情份在那裏的,所以也未必沒有回轉的機會。

淩心媛這時候穿了一套勁馬裝。正在淩府裏一二,一二的小跑著。幸福往往來自於不幸福的對比,或許就是因為前段時間什麽都是兩眼一摸黑的。現在總算有點眉目了,看著家裏霧氣繞繞,她卻心情不由開始大好。

昨天是端午佳節,淩淳風和淩心由,心書父子三人都去宮裏吃宴,所以今天到現在還沒有起來。就在淩心媛正在家裏歡快的跑著的時候,後面的道路上傳來了雞叫聲。

“咯咯咯咯咯咯……”

淩心媛嚇了一跳。這大早上的怎麽跑出雞來了,在這淩府裏,可不是什麽都能四處亂跑的,不由回頭看看,若隱若現的霧氣中。一只母雞正在那邊的道路和樹木間沒命亂跑,隨後一名穿灰白布裙的女子也出現了,手上拿了一把菜刀,鍥而不舍的追殺那只母雞,一人一雞就在霧氣裏拼命打轉,時隱時現。

淩心媛站在自已家荷花池邊的樹下,看見這一幕,正想著這裏離大廚房可有些距離,便見母雞陡然一轉方向。朝這邊飛奔過來了,沖過淩心媛身邊,居然的果斷投河自盡了。

淩心媛看的目瞪口呆的時候,那女人也是一臉焦急地緊跟而來,原本晨霧很濃,淩心媛又是穿了一套素色的勁裝。人個子又小,站在一棵樹下就不怎麽起眼,那女子應該沒註意旁邊的人,眼見母雞脫飛而去,她急的一菜刀就劈了下去,這一刀很用力,女子口中還發出了“哼”的一聲,但根本沒有劈到,反倒是菜刀脫了手,嘩的飛進水裏。

淩心媛被這一刀的果決氣勢嚇了一跳,隨後才發現女子的身體已經前傾出去,手臂揮舞著就要往河裏掉,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小心啊!”伸手一抓,抓住了女子的一只手,女子一回身,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抓過來,淩心媛手上正要用力將她拉回來,腳下的石塊一松……

“啊—咕—”短促的驚呼聲。

砰——

然後是激烈的撲水聲,撲啦啦撲啦啦,濃霧下的水池面上一陣翻騰。淩心媛這具身體原本就是是個病弱小姐身子,水性就更不要提了,當下她努力想著以前是怎麽游泳的,可是卻又爬不上來,那女子似乎水性也不怎麽好,兩人在不算非常深的水中拼命折騰,淩心媛好幾次差點就要冒出頭來了,卻又被對方拉進了水中。

“……咕嚕嚕……咕嚕嚕……咕嚕嚕……”

淩心媛一連喝了三口水以後,她猛然發現,自己離生亡居然如此之近,她想要喊救命都來不及了,不免有些後悔,出來晨跑的時候,沒有帶上彩荷陪著自己,只說心疼她,免得她要半夜起來,要知道彩荷如果要陪淩心媛跑步的話,那樣原本淩心媛起床以後,會有一個空段的時間她可以去做的事,便做不了,只能提前做好,這樣她原本就是寅末起來,準備卯正時分伺候淩心媛起床,所以淩心媛心疼她,便沒讓她陪著自己一起晨跑,可是現下淩心媛後悔死了自己的點仁慈,這麽早的時候,各院的丫頭們都在準備一天的工作,那會有人出來閑晃發現她掉進水裏了?

就在淩心媛以為已經絕望的時候,總算感覺到自己腰上一輕,有人托著自己向岸側游去,只這般她胸口越來越悶,終是再也堅持不住,便暈迷過去了,待到再次醒來淩心媛卻發現自己並不在自己的房裏。

她楞了一下,不由開始張望這裏的一切,她所在的分明是一個女子的閨房,一道名貴的蘇繡屏風繪著渺遠的淡煙流水圖,雕花的梨木門窗、桌椅極其精致,玲瓏的珠簾輕輕晃動發出動聽的聲音,粉色的幔帳斜掛在精巧的銀鉤之上,寶鴨香爐中散發著沁人的瑞腦香氣,旁邊擺放著一張綠綺古琴,所有的一切無不彰顯著女主人的地位身份才華修養。

難不成,她又穿越了?淩心媛想到這種可能,嘴角抽動了一下,不要這樣吧,就算人生如爭上游,也不能總是換牌吧,這樣她怎麽打啊。

想到這些,淩心媛趕緊坐起來,穿上了鞋子,才發現她腳下穿的是一雙精致的絲質繡鞋,而她自己的鞋已不見蹤影。這是怎麽回事?不會真又穿越了,聽到裏面有動靜,外面有人出聲說道:“姑娘醒了嘛?”

這聲音很耳熟啊,淩心媛應了一聲,便看見彩荷推門而入,她立時如看見親人一般感動啊,還好沒有又穿越了,但這又是那裏呢?

“我不是掉到了荷花池裏嘛,怎麽到這了?”看見淩心媛遲疑的表情,彩荷這才說道:“姑娘,這是夫人以前給碧璽姑娘住的屋子,碧璽姑娘離府以後,便空了下來,老爺早起發現姑娘掉進了池子裏救起姑娘以後,就近把姑娘送到這裏了。”

淩心媛這才知道那天是淩淳風救了自己,當下沈默了一下,突然想起那個與自己一起掉進水裏的女子,不由說道:“那天和我一起掉進水裏是誰呀?”

“哦,她是夫人院子裏的廚上人。”彩荷一邊打起了床上的簾布,一邊回了淩心媛的話。

夫人房裏的人?

淩心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為什麽聽到這個消息,她就是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呢,說起來還不搞笑嘛,淩家的大姑娘,差點在自己家小小的荷花池裏淹死了?有沒有這樣的事啊?不由挑眉追問道:“彩荷,那她現在沒事吧。”

“夫人聽說她害姑娘落了水,氣的把她打了二十棍子,又發出府了,想來是回自己老家江下了。”彩荷隨意的應了一句,可是淩心媛聽到耳裏卻是嗡的一聲,那天她明明感覺到那個廚上人用力拉著自己,開始她還以為那女子是不會水,所以糊亂弄的,但現在聽到她老家是江下,淩心媛直覺告訴自己,她沒有多心,確實有人想對她不利,江下是九龍江脈匯集的通江口岸,那裏的孩子還沒有學會跑,便已經能下水裏撈魚了,那裏有幾個人不會水?

“啊泣,啊泣。”淩心媛正想著心事,卻忍不住打了兩個噴泣,彩荷立時扶起她說道:“姑娘趕緊回床上歇著吧,大夫吩咐了,姑娘要在屋裏靜養,吹不得風。老爺說了,碧璽姑娘這裏空間的,姑娘就在休養好了,再回自己的屋裏便是了,不用急著回去。”

淩心媛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只是心裏又在猜測了一下,這碧璽姑娘又是誰?只是光躺在床上,著實氣悶,便打發著彩荷去自己屋裏尋幾本書來打發時間,彩荷領命而去,淩心媛看著這屋裏空空的,越發覺得無聊,不由四處張望,發現這屋裏想來常有人收拾,居然十分幹凈,無意間淩心媛看見一個架子下面壓著幾冊書,那書都很薄,可是淩心媛現在真的太無聊了,總聊勝於無吧,她便站起身來,把那幾冊書抓在了手裏,這才又鉆回床上,書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樣子,書皮上寫著陽河詩集,

淩心媛立時覺得有些無聊,什麽詩集啥的,最無聊了,但也只能隨便拿了一本翻開看看,咦,居然和她想的不一樣,這裏面不是詩集。而是......日記。

第一面便寫著,乙末年,癸未月,癸醜日,陰,是日,百花節璘選,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可憐,可惜。

不過這日記寫的也是很難看懂的,但淩心媛不免有些心虛了,偷看別人的日記不好吧,可是除去無聊以外,她也真的想知道這府裏以前發生過什麽,而這位曾經居住過的碧璽姑娘肯定比她知道的要多啊。看還是不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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