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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各自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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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熱似一天,淩心媛見打從那次去過慈恩寺後就再沒出過門。

不過她在家裏過得也不悶,這些天她與淩心由和心書兩兄弟相處的越發好了,心由想是因為失憶了,對於靠近他的人,只要你友善,他也待你不壞,心書怕是因為兩個人共過患難,所以對淩心媛也不像過去那般討厭了,加上淩心媛最近越發會折騰吃食了,想法一路一路的,他與淩心書總是一下了學就過來。

淩心媛也沒曾想到她那天一時興起讓人撈了蓮花,取了些蓮子做粥,居然會這麽受歡迎,這不今天她又“發明”了蓮肉糕,說起來也簡單,只是讓下人將蓮子肉、糯米四兩,炒香;茯苓二兩去皮。共研為細末,白糖適量,一同攔勻,加水使之成泥狀,蒸熟,待冷後壓平切塊即成。可是卻連淩淳風也忍不住誇上好吃。有了這樣的意頭,反正又不用她自己動手,她只要說出做法,家裏的廚娘有的是手段折騰,又能吃上美食,還能時不時得上幾句誇獎,她那裏會不用心去做,雖然她與許雲輝的婚事是讓她極憂心的,可是這件事總要緩緩圖之才是,光是著急也沒用,不如先打好與眾人的關系,才好做打算,有了這些想法,淩心媛折騰起吃食來的心思就越發多了。

看見這小院子裏越來越熱鬧,兩個少爺並上老爺,都時不時的跑來,彩荷等幾個小丫們卻也罷了,只是李媽媽卻不免搖頭說道:“姑娘,現下也有十二了。有些事還是避及些的好,老爺少爺喜歡吃的話,姑娘以後做好了,我遣人送去也就是了。”

淩心媛一聽這話便有些急了。所謂見面三分情,不見那有情份,她滿盤的主意。全部的算盤,總不能毀在李媽媽的手裏吧,當下便皺眉說道:“我與父兄親近不好嘛?”

彩荷也笑著說:“老爺多來幾次,連主事的胡娘子和碧珠石珠,看見媽媽不都客氣幾分,我們不是要爭些什麽,咱們姑娘這些年受的委屈還不多嘛。能有老爺多親近些,有什麽不好。”

李媽媽長嘆一口氣,搖頭厲聲對彩荷說:“你知道什麽,人多了是非就多,紛紛雜雜扯不清。哪兒有省心的。”

對!淩心媛舉雙手雙腳讚成。不過也就因為這紛紛雜雜的。她才理清了自己的身份背景,其實她的潤水公主,雖然是慈安太後所出,卻因為德安太後無子息,由先帝做主記在了德安太後名下,所以雖然先帝女兒眾多,卻只有她一個是嫡長公主,身份當然顯貴,兩宮太後。一個是生母,一個是養母,這樣的隆寵於一身,怎麽便偏生的紅顏薄命了?而當今天子呢原是極寵薛妃的,所以皇上的長女長子,都是她所出。因為她不但是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就隨之伴駕,更重要的是她還是慈安太後胞姐的幼女,幼時便常隨母親進宮,說起來還是皇上表妹,自是情份不同。聽到這些淩心媛當真還沒想到,自己和那劉夫人居然還有點親戚關系,皇後好不容易才在薛妃生下了兩個孩子,又懷上第三胎的時候,趁皇上得了空,才得沐聖恩,懷上了龍種,只是沒想到,她居然一舉得男,生下了六皇子。

雖然同樣是孩子,但德安太後,顯然對與她有相同際遇的皇後更加同情欣賞,滿心要求皇上立嫡皇子為太子,可是皇上那時候極寵薛妃,加上慈安太後當然力助自己娘家的侄女了,皇上顧念兩邊的情份,此事便不了了之了,後來淩淳風無意中占算出許家的女兒與皇上八字極合,必能邀得盛寵,潤水長公主大約也是看不得那薛妃得意,也不知道怎麽就把這事告訴了德安太後與皇後,皇後估計也是一時妒忌發了暈,便使人接了許家的這個不起眼的庶女進宮,本來以她的身份那裏有資格進宮為妃?原來皇後也是看她出身名門,卻只是旁支庶女,母親只是寄人離下的過活,又不曾好好教養,皇上也不過是貪一時之鮮,能給薛妃添點惡心也是好的。反正這麽多巧合之下,皇後便接了許婉儀進宮。

結果許婉儀初入宮不過封為六品美人,不出三月便晉為五品嬪位,再不足半年,又晉為四品婕妤,後因懷子,一越封為九嬪之首的婉儀。可為暴發出了驚人的實力,越過三千佳麗,成為後宮中最得寵的嬪妃——不僅如此,入宮還在嬪位時,便已坐則與皇上同席,出則與皇上並駕齊驅,皇上對許婉儀說:“願得生死在一處。”已經不是一個帝王對嬪妃的憐愛,而是如一個男人疼愛一個女人一般的寵愛她。

皇上讓她居於華麗的安寶宮,這安寶宮原為原來寵妃曹昭儀所居,封為隆基殿,許婉儀妒忌曹昭儀,要求全部重新鋪地面,還要求皇上重封殿名,這般不合理,皇上都對她百般遷就。如此寵冠六宮,皇後悔的牙都要掉了,只覺得是自己扶了一個對頭出來,反是因為薛妃漸漸失寵,兩個人還有時候互相慰濟幾句。

聽到這段的時候,淩心媛只覺得搞笑,那裏會有這麽多剛好,只怕這許婉儀的得寵的背後,免不了有淩淳風與許家的算計,只是為了讓這個聯盟更穩固一些嘛?所以才會聯成姻親,不過從這話裏也聽的出來,皇後對許家絕無好感,或許皇後也罷,薛妃也罷,他們兩個不論誰勝誰負,只要在大皇子或是六皇子登上帝王時,沒有撕破臉,都還會給對方留一線生機,必竟大家背後都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但如果薛妃的大皇子登上帝位,可能還會留一點活路給許婉儀,如果是皇後,那許婉儀是必無疑的,大家可以接受一直以來註定的敵人對自己的百般不忠,各種陷害,因為知道自己也會如此,卻不能接受自己人的背叛與不忠,許婉儀如此盛寵卻一點也不收斂,這本身,便是在與皇後為敵。何況她還是皇後親自引進宮裏的,這樣的羞辱,如何能忘?

所以想來,許家人也是十分清楚,在許婉儀流產的時候,她們應該已經把重註壓在了皇長子的身上。想到這裏淩心媛微微合了一下眼眸,如果是這樣,那麽早在幾年前,當時的慈安太後把自己許給許家的時候,可是便已是想要施恩給許家,拉攏許婉儀靠攏薛妃?

淩心媛想到這些宮裏的人算計,只覺得陣陣發寒,好在在淩府裏,她最常見的,只有李媽媽對她笑呵呵溫柔愛憐的樣子,所以今天乍一見她對彩荷冷臉,還真是不習慣。不過好在李媽媽現在這一轉過臉來,滿臉的冷厲立刻不翼而飛,笑得又是一副護雛母雞的樣。

其實便是淩心書他們不來的時候,淩心媛也有消遣,她可以寫字,看書。她在如一塊海綿一樣努力的吸收著,這個世間裏的一切的一切,小到民俗習性,大到國家歷年大事紀。

所以於這些,她也整理出不少資料來,許雲輝的祖上是開國功臣,許家原來也算不得什麽大姓,只因為出了這麽一個開國時以功勳累封為王者,才慢慢成了名望之族。異姓王每代需重新分封,到了許雲輝爺爺那輩,已經從王降為候了。

不過,許候爺在先帝一朝時官至禮部尚書,兼右衛大將軍,封聞德候也算是一生歷經沈浮,可惜今上既位前,因為與人議論太子屬位時,開罪今上,所以皇上登基後,第一年,他便讓貶為北州都督府長史,這是個六品官,從一國副相降到六品,還發到那樣偏遠之地,也算是降無可降了。在北域十餘年,甚有能名,又素有賢名,諸部多慕義歸附。後來領兵出征江志,日升兩國數戰皆勝,讓人稱其善於料敵,更因此獲得士兵愛戴,卻始終無緣回到故都,幾度稱病老體弱請回鄉靜養也不獲準,後因許婉儀獲寵,才得以在一年前回到都城養怡天年。

而許雲輝這個二世祖呢,因為老爹,爺爺,叔叔都在他小時候便去了北域,家裏全是些婦道人家主事,能管束的了他什麽嘛?對他這個嫡長孫寵還寵不過來呢,不過他卻也真沒甚不好的名聲傳出來的,他現在孩子也不是很多,四個而已,老婆從小到大,除去那些沒名沒份的,凡是生過孩子的,他帶在家宴上吃過席的,現在還活著的一共四個,元配生了個長子後病逝了,另還有兩女一子,全是妾室所出,他才二十歲啊,十七歲大婚,到現在,不過才兩年多些的功夫,生了四個,這還是已經生出來的,去掉懷胎時間,也就是他一年當中播了四個不同的種子在四個不同的女人那,淩心媛真心在懷疑,如果再過幾個月,他家是不是又要添丁了?他也真夠......真夠.....勤勉的了,除了這句話,淩心媛真的想不出別的詞了。

就算古人早熟一點,也不能早熟成這樣吧,想到那天在慈恩寺裏,居然還有人說許雲輝是個正人君子,淩心媛就覺得惡寒啊,便是當今天子這麽多三宮六院,日夜勞做之下,登基十幾年來,也才勉強生了三個皇子,六個皇女,最少人家是皇上,這滿打滿平算下來也才一年一個都均不到啊,你這才多久功夫便播出去了四個,你讓皇上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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