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報仇 (18)

關燈
的咬了咬牙,黑眸中的嫉妒和怨恨使得眼瞳濃郁得看不到光,心中一股無名火燒啊燒,烈酒進入肚子也沒有利用靈氣過濾了,以至於很快臉便有些發紅,眼眸也有些發熏,但眼瞳也越發陰暗,怨毒和仇恨幾乎要具象化出來。

似乎壓抑不下去,她接著酒力突然發作了,抽出手中的劍就朝某個方向丟去。

頓時一聲慘叫響起,飛去的劍直接把一個中年男子的手臂給囂了下來,中年男子淒慘的叫著,捂著手臂幾乎軟到在地上。

周圍的人群都被嚇了一跳,瞬間嘩啦啦的退開,桌子椅子頓時大都被推到,上邊的東西掉了一地。

“讓你指,讓你笑。”沈如月陰森著臉站起來,擡手超控著飛劍就想把男人另一只手臂給削了。

只是當的一聲響起,劍身震了震,便轉了方向,射向另一個墻壁,入墻三分。

與飛劍的靈識被突然斬斷,沈如月臉色一白,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他旁邊的人連忙叫著上前護住他,也紛紛拔出兵器,警惕的看著周圍喊道,“是何人在此,鼠道之輩,可敢出來一見。”

“原來排名第四,十大門派之一的擎天宗也不過如此,都是些狗仗人勢隨意欺壓百姓的毒辣之輩。”低沈的聲音慢慢的響起,但每個人卻帶著魄力,如同一顆顆大石頭壓在心口,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眾人尋這聲音看去,便見二樓之上,站成一堆的人群中,只有靠窗之處一張桌子邊坐著的兩個人泰然自若的坐著,從而顯得與眾不同。

但兩人都帶著鬥笠,低垂的帽檐擋著,也只能看到他們的下顎和嘴唇。

“之前也是你們動的手?”沈如月推開扶著他的人,接過從墻上拔下來的劍。瞇著眼睛一臉陰冷的看著上邊兩個人,“你們是何人,竟敢在我擎天宗眼下鬧事。”

“鬧事?到底是誰才是鬧事的人,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了。”

這次沈如月看出來了,說話的是左邊穿灰衣服的男人,明明是最為普通的衣服,但傳在這人身上卻反而透著些野性和霸氣。

她眼眸不覺的閃了閃,目光不由的透過瑯玕打量了下男人的身材,看起來似乎很壯碩,而從之前那出手的兩擊,可見這男人身體中藏著的爆發力多麽強,不過奇怪的是從他身上似乎感覺不出靈力的痕跡,旁邊那個稍微消瘦些的也是,難道這兩人其實不是修者,而是武者?

九界大陸中的人很豐富,有什麽都不會的普通人,也有一些無法修真卻不甘成為普通人的武者,走起武道,雖不及修者,但也比最低下的普通人強,而武道,若是能走上某個層次,也能很強,不遜修者。

但在大部分修者眼中,還是看不起武者,都只認為他們只是粗俗的武夫而已。

沈如月也是如此認為,甚至她認為,就算修煉再高的武者,也比不上修者,但她之所以會對這男人多關註一些,那是因為她有一個癖好,收集癖。

可她喜歡收集的不是東西,而是人,是身體強壯還長得帥氣的男人,最好還是性格桀驁,野性難馴的男人。

她喜歡把那些人磨去菱角,乖順的做她專屬聽話的忠犬。

現在看著男人,武者有爆發力,看身材肯定充滿力量,很不錯,而雖無法看到全貌,但從那露出來棱角分明的下顎和刀削般的唇也可看出,相貌絕技不差,而且,這男人還有一副好聽的嗓音。

至於旁邊另一個人,消瘦的身形第一眼便讓她無感,偏偏還唇紅膚白,下顎圓潤細長,看起來肯定就是一個小白臉,這種男人是她最為厭惡的。

當下,沈如月便有了想法。

她瞇了瞇眼睛,手輕輕撫著銀白的劍身,勾著唇冷笑的掃了周圍的人一眼,冷冷道,“哦,那麽你們說,到底是誰鬧事了?”

眾人被她看得一抖,又見她撫著劍,臉色更蒼白,小心的面面相覷。

“嗯,都啞巴了!”沈如月沈聲低喝了一聲,

頓時眾人都打了個抖,紛紛擡手指著上門兩人道,“是他們,他們在鬧事。”

“呵,聽到了吧,你既然知道我擎天宗是十大門派之一,就該知道,擎天宗是不容任何人挑事詆毀的,就憑你剛剛的話,便足夠讓你死上千次了,把他二人帶回門派審查,說不得是別的門派來的奸細。”

“是。”幾個男子應聲,飛身而上,站在圍欄邊,卻沒有立刻上前,畢竟剛剛那一招也算是震懾了。

上官燁和慕容秋楓被帽檐遮住的眼眸不由的閃過一絲異色,嘴唇不著痕跡的輕輕抿出一絲弧度,倒沒想,機會便這麽突然送上門了。

他們已經在這個古鎮等了五天了,但一直找不到接近擎天宗的機會,現在到是名正言順的搭了順風車。

原本之前兩次出手都是慕容秋楓,本從服飾上認出他們是擎天宗的人,正思索怎麽從這幾人下手找機會,也不想和他們對上,出手只是意外的拔刀相助而已。

雖然這機會有點危險,但反過來,其實也最好。

,,,,,,,,,,

啊啊啊,渣女出現,燁爺惹了朵黑桃花呀,星期天加更(2)奉上

第154回 成功無間道

擎天宗的分布格局個擎天派有些像,只是面積要廣許多。

高聳入雲的擎天峰,共分了九層,宗門便按照等級分了上去。

越低層自己受到關註越低,而最初的一層便是外門弟子,某一層的權限都有規定,除非受到上層的召見,不然不允許通過。

沈月如本來按照修為也只能住在第三層,但因沈碧如的原因,有幸被一個閣老收為入室弟子,便住進了七十二閣所在的第六層,第七層是各種典籍、心法、寶器、丹藥等等的放置之處,也是宗門培養優秀弟子的地方,這一層,有幸進來的,絕對是門派子弟中的翹楚,備受關註的存在。

而再往上,八層便是宗主和四位副宗主以及十二位長老的領地,慕容秋楓所要找的裘千行,便是在這一層,至於第九層,是聖地也是禁地,是擎天宗幾位老祖所住的地方,除了宗門之主外,便只有被特例召見的人可上去,不過至今都沒有人被召見過。

那幾位老祖也便成了擎天宗的傳說和頂梁柱的存在,似乎至今就連每一任宗主都無緣見過,聽說這幾位老祖已經有幾千歲,修為都是靈虛後期,只要再踏一步就可進入玄靈期,可這一步,卻幾乎停留了千多年之久,也是因為修為一直停留在此,幾位老祖才閑下來創建了擎天宗,想從中感悟,尋找突破契機,可惜卻依然寸步難行。

從此中,可見修為的艱難,越往上越苛刻,出竅期開始便是個分水嶺,出竅期之下事實上並不算真正的沖擊修為,即便有不少人傾盡一生都無法到達元嬰,但出竅期開始,才算是真正的修行開始。

有說,出竅之下,盡螻蟻,便可見,元嬰期在這裏根本很平常,也很多,並不被多少關註,當然,也因人而異,元嬰之下的看元嬰,便跟看神一樣。

一些中小家族,甚至都為能請到元嬰者做客卿長老為榮。

沒一層都有特定的門派服裝,因此沈月如一行人並不需要經過一層層認證通過,直接駕著飛劍從上空直達第六層。

下層的人們擡眼看著上邊的人,都是一臉艷羨。

有多少人,拼盡一生,到死都可能連三層都進不了,例如第一層的外門弟子,說是外門弟子還是好聽一點,難聽點的,這些其實都被當成奴仆,除非有天資極為出眾的,還要加上運氣,若能被挑中,才有機會出頭,但能走多遠,便也看被什麽人挑中。

順利落到大門外,沈月如黑著臉走在前邊,直接進入,看也不看門便守著的幾個守衛,好似多看一眼都掉價一般。

其他人也跟在後邊進去,只是當最後兩個壓著兩人進去時,卻受到阻礙。

聽到聲音,沈月如不悅的皺起眉,她就像一個炮仗,隨時點隨時著,這門裏很多人都目睹和感受過她的野蠻霸道,可看在人家有個進入八層的妹妹,多數人也便只能抱著息事寧人忍耐著,畢竟得罪上邊的人,若招收報覆的話,那麽這輩子恐怕就這麽完了。

擎天宗的門規森嚴,除了外門弟子,凡是內門弟子若無特赦不能脫離擎天宗,一旦被上邊的故意封殺了,那麽一輩子進不能退不能,也就只能耗到死為止。

雲飛揚便是被這坑慘,即便如今離開擎天宗,卻是已經記名在冊,這些年間離開擎天宗也是通過裘千行找了個出外歷練的借口而已,所以這些年遭遇擎天宗其他人追殺一直都沒有停過。

這也是帝擇天對擎天宗的人都那麽仇視的原因,所以雲飛揚之前建議慕容秋楓不要加入擎天宗,不過就算慕容秋楓之前沒有遇到雲飛揚,從而知道擎天宗的事情,想必見了師尊,有雲飛揚這個教訓在前,裘千行也不會希望他加入擎天宗。

不過說起來也並非裘千行在門派的地位太低,無法成為雲飛揚的靠山,才使得雲飛揚無法在宗門呆下去,相反,裘千行在十二長老中的資歷算是比較高的,排位第三,而且掌管煉器閣和秘法門,舉足輕重。

所以他之前才打算得好好的,要讓雲飛揚和慕容秋楓加入擎天宗,以他的地位加上兩人的天資,絕對會更快的脫穎而出。

可惜出了個不定數,若雲飛揚一人的話,以他的謀略,長袖善舞,絕對能在宗門中如魚得水,偏偏拖家帶口的,有了帝擇天這個修為詭異的家夥在,未免太過引起註意,雲飛揚便也只能忍著離開。

所以裘千行才幹脆的打消讓慕容秋楓也加入擎天宗的想法,只因為這徒弟一來,旁邊肯定也拖家帶口的,而且還拖更多。

上官燁走的刀道,太過罡,和擎天宗的以柔為罡背道而馳,不適合加入擎天宗,而且此子生性過硬,不受約束,肯定受不了宗門的規矩也約束。

“怎麽回事?”沈月如不悅的轉身走過來。

“月如師姐,這二位並非擎天宗之人,不可進入?”其中一個守門男子說道。

沈如月一聽,臉頓時就直接拉下來,冷聲道,“我自是知道他們並非宗門之人,難道你們以為我會故意違抗門規麽,這兩個人耐其他門派進入我擎天宗的細作,我正要帶他們去審查,若耽誤了,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和意外,你們受得起麽,還不讓開!”

一聲歷喝,嬌蠻霸道。看那架勢似乎若再拖延下去,她可能不止動口,還要動手了。

四個守衛面面相覷,眼中都透著無奈,其餘幾個給了說話的青年暗示,示意不要理會了。

“原來如此,耽誤了師姐行事,還請見諒。”

“哼。”沈如月鄙夷的掃了卑躬屈膝的幾人一眼,眼中滿是得色,冷哼一聲,目光在上官燁的臉上掃了一眼,微緩和了下,顯出幾分愉悅,但在掃到唇紅齒白小白臉樣的慕容秋楓後,眼中神色又多了不悅和鄙夷。

她最厭惡的就是這種纖柔類型的男人,瘦弱不堪還長得那麽像女人,看著就惡心,男人就該長得彪悍強壯,充滿力量。

進門走了差不多後,沈如月有些不耐道,“阿伍,阿林,你們把這兩人押到我院子,其他人隨我去師傅那邊報到。”說著,挑著唇灼熱又暧昧的在上官燁那冷硬漠然的臉上掃了下,才轉身離開。

慕容秋楓微垂的眼眸不覺的沈了沈,眼底掃過些許不悅的異色,這個女子,每次看燁的眼神,都讓他覺得很排斥。

上官燁倒是真的無感,沈著臉各種冷艷高貴。

兩人被帶到一處院落,沒有沈月如在,押解他們的兩人終於趕開口,只是語氣略帶憐憫,“嘖,今天碰到沈月如,也算你們倒黴,待會最好乖乖呆著,必要的話若能討好沈月如,也許能少受點苦。”

“是啊,特別是你,沈月如最不喜歡溫文儒雅少爺類型的男子,等會恐怕她回來後你會有苦果吃,最好先順著她,別硬碰硬。”另一個男子對慕容秋楓說道。

興許是慕容秋楓這長相和氣質,實在無法讓人第一眼便厭惡排斥,當然,除了像沈月如那樣的人除外。

上官燁聞言,臉色一寒,沈聲道,“她想做什麽?”

“她……”旁邊的青年下意識要回答,另一個青年連忙打算他,說道,“到了。”隨後給那青年使了個警告的眼色,推開門,把兩人關進一個屋子中,關上門,在門上畫了和符咒,才離開。

雖然覺得可惜和同情,但也只能如此,他們沒有必要為不認識的人而得罪沈月如那樣的變態女人。

門一關,兩人對視了一眼,被放綁在後邊的手轉了轉手腕,繩子便掉了下來。

上官燁走過來,自然而然的抓起慕容秋楓的手揉揉那一圈圈紅色。

慕容秋楓彈指一點光貼到門上,探尋到門上的禁止只是未若的禁錮術而已,手腕一轉,手中便出現一只大約兩指大小的白玉靈眉鳥。

看著靈眉鳥,上官燁皺了皺眉,謹慎道,“要不再等等?”

慕容秋楓擰了下眉,思索了下,還是搖頭道,“我怕夜長夢多。”說著手指按住內心,抽出一粟白光,彈入靈眉鳥的額頭之處。

頓時,乳白光芒閃過,白玉的靈眉鳥便化為活鳥,眨了眨靈動的紅色眼眸,叫了一聲。

慕容秋楓手向上一擡,靈眉鳥便拍著翅膀飛走。

靈眉鳥便是師尊留下傳消息的,也是擎天宗如信鴿一般的存在,之前不用,是因為這鳥要進入擎天宗之地便要先收到盤查,但若在宗門之內發,便不會引起註意。

畢竟八層間每天都有不少人互送消息交流,那麽多鳥,這只參與其中也只是隨波逐流。

八層的玉華閣中,裘千行正坐於書案之後,垂眸翻看卷宗,這是近些日子八層一部分弟子每段時間的基本情況。

只是這結果多少讓他還是有些不滿意,雖然這些弟子的進步很明顯,但還是太慢了,特別是其中幾個修為最高的,都到達了元嬰後期,卻已經停留在這個階段二十多年了,可聽說之前派去參與爭奪戰中,淩陽派和禦獸宗的門內弟子都是到達了元嬰後期。

若這幾人短時間再不能精進,恐怕這次擎天宗想要壓過禦獸宗只能劍走偏鋒,用其他輔助辦法了。

思索間,他的動作突然一頓,擡起頭,便看到從窗外飛進來一只靈眉鳥。

第155回 再見裘千行

擡手托住落下來的靈眉鳥,察覺到靈眉鳥上邊的熟悉氣息時,一只面色淡然自若的裘千行終於微微浮現出壓抑的情緒,隨後眼中便顯出了幾分真切的驚喜。

擡指點在靈眉鳥的額頭,抽出白光射入眉心,接著臉上已經浮起了笑意來,一雙淩厲滄桑的眼眸也多了幾分慈祥和欣慰,他們能這麽快過來,其實已經超出預料了。

那邊的界口是他故意封住的,傳送石也是他故意毀壞,想要打開,緊憑雷霆的力量並不足夠,除非慕容秋楓能成長到元嬰期,兩人合力才可打開。

他給出的預算時間其實是十年,卻不想竟然三年便到了,看來那小子的天資遠遠超出他的預算。

手指不覺的輕敲了敲桌子,沈吟了下,他重新拿出一只靈眉鳥,輸入信息,便送了出去,慕容秋楓的靈眉鳥在被抽取出記憶後便重新便成玉狀。

裘千行把玩著手中的靈眉鳥,眼中的喜色慢慢的消退,取代的是些許的擔憂和無奈,還有些許的遺憾,畢竟兩個他最親近的徒弟,卻都不能被他帶在身邊培養著,多少有點郁悶,便如同想享受天倫之樂,孫子繞膝的老人,偏偏兒孫都在遠方創業,長年不回。

但也沒有辦法,既然這裏會束縛了他們更好發展,又何必把他們禁錮在這裏呢。

沈月如在報告了消息後便心癢難耐的想趕緊趕回去見新寵,沒想紫雲閣那邊兩個賤人一向跟她不對付,也不知道誰給她們報了消息,竟然就直接到玲瓏閣來捅出來。

她當時找的借口是那兩人的細作,如今這話被那兩個賤人直接搬上臺面,如同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讓她覺得自己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

師傅下令把人帶過來審理,她也無法辯駁和反對,即便因為某人的關系她對下邊可以囂張跋扈,但是對上卻只能咬牙聽從。

不過或許該說時間拖得剛剛好,很巧合的,被派去押解細作的人和奉裘千行之命前去接兩人的記名弟子在門外碰見了。

人家有長老口諭在上,說是聽聞找了細作回來,想帶去審查,人家即便只是個跑腿的,卻也是七層的人,高了一級,便不知道甩了多少條街了,何況還是長老口諭,巴結還來不及,總不會阻止了,所以那兩人也趕緊做了順水人情,連問都沒問是哪位長老的命令,便送走了人,以至於回去無法交代。

而慕容秋楓和上官燁很順利的被提走。

兩人被帶到了七層。

“二位請先在此稍歇。”青年把人安置在自己院子的客房中,禮數相對比較周到,也相當客氣,完全沒有半點高姿態,即便他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是誰,只知道既然是師尊要關註的,便不能隨意得罪了。

慕容秋楓回以一禮,坦然道謝,“勞煩了,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鄙人姓秋名言,號子均,兩位稱在下子均便可。”青年溫和的笑了笑,看起來似乎很好說話,也很客氣,對於兩人沒有先做自我介紹並沒有任何不悅。

慕容秋楓恭敬不如從命,直接喊了聲子均,對於暫時無法自報名字也有些歉意,只是他還不知道這人知不知道他們,和師尊是什麽關系,說假名不合適,說真名太冒險。

上官燁聽了慕容秋楓含笑喚了聲子均,臉頓時就拉了下來,明明沒什麽,但那名字本就叫起來顯得親,偏偏慕容秋楓語氣清雅柔和,叫著聽在耳邊感覺就像情人呢喃似的。

清咳了一聲,他直接開口道,“你和裘老是什麽關系?”既然裘老能讓他來接,應該關系不一般,起碼多少能信任一些。

秋言頷首,對答如流,“在下是師尊的記名弟子。”

沒有刻意反問,也沒有表現出好奇,倒是很省時度,是個聰明人,還是一只表裏不一的狐貍。

上官燁心中暗附,又腹誹,果然裘老這只老狐貍收的弟子也都是小狐貍,楓就是其中的奇葩和意外,好在自己早些把人給拐走了,不然再被在狐貍圈中多養些年月,一定也會變成狐貍。

慕容秋楓則眼睛一亮,不由多打量了這個男子。

不過沒等他們再聊下去,門外已經出入多了一個人。

裘老一身繁覆白袍,上邊畫滿了許多半透明般的銀色符文,在陽光下看起來就像披星戴月般,加上他老人家雖然歲數過硬,但容貌看起來卻依然如同三四十歲的樣子,俊美冷漠,看起來很有冷艷高貴的味道,只是一雙眼睛卻仿佛悅盡滄桑,讀盡人生,深沈而平靜,讓人看不出情緒來,卻帶著一種沈澱起來的意味。

最先反應的是青年,就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明明是背對著門,卻在裘千行出現時立刻便轉過身,微微躬身一禮,柔聲道,“恭迎師尊。”

慕容秋楓此刻看著許久未見的師尊,卻微微楞了楞,上官燁只是挑了挑眉,頷首算問好,眸中氣勢緩了些。

裘千行從出現,視線就落在慕容秋楓身上,先把他打量了個便,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微微露出些壓抑和錯愕,卻很快又平靜下來,穩穩的走進,輕輕的擡了擡手,隨後朝慕容秋楓點點頭,“比我意料中來得早。”何止早,他原本以為他這麽段時間內能進入元嬰已經算超出許多預算了,沒想到這徒弟帶給他的驚喜要多得多。

元嬰後期的修為,只差一步便能進入出竅期了。

滿打滿算,他身為師尊,如今卻也只是出竅中期而已,期間共花費了二百五十年的時間,這已經算是天資卓越,還是加上後天門派中各種東西的輔助。

但這個孩子,緊緊只是在那什麽都沒有的俗世,卻能在十幾年就到達這樣的高度。

驚愕過後,驚喜反而少了許多,擔憂倒是多了起來,這樣的天賦已經無法用言語來描述了,他突然有些擔憂他的未來,太過出彩,若無龐大的背景護航,恐怕想要成長起來太難。

而現在,若以擎天宗的現狀,他的情況一旦讓人得知,擎天宗絕對不會讓他成長起來,只因他長得太快,若年紀輕輕就擁有站到頂端的實力,那些老家夥們絕對不會同意。

宗門這些是需要強大優秀的弟子,卻必須有個度,絕對不能強到踩在老一輩門頭頂上。

“師尊,許久不見,您可還好?”慕容秋楓回神來,隨後溫和一笑,眼角已經微微有些濕潤。

秋言心中壓抑,他是聽師尊偶爾提起過,收了兩個弟子,雲飛揚在許多年前邊離開了,現在這個,便是慕容秋楓吧。

不過雖然心中驚訝和疑惑,他還是很識相的躬身退出房間,順手拉起門關上,留給他們敘舊的空間。

只是卻沒有馬上離去,站在門便,手指不覺的觸碰了下門,眼中有些羨慕,也有些黯然,他終究還只是個記名弟子而已,什麽時候,他才能如看他們一般,真正把目光投註到他身上呢。

“嗯,你們都成長得很快,倒讓我吃驚了。”裘千行面容稍微緩和了下來,負手站著,也打量了下上官也,在發現他竟然也修為似乎不低的時候,有些疑惑。

上官燁的資質根骨都不錯,但也不算多好,甚至連飛揚都比不上,他原本以為這麽段時間內他能上升到煉丹期已經算不錯了,沒想到也超出他的預料,這期間,是否發生了什麽事?

“不負師尊重望。”慕容秋楓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真是的開心,如同受到長輩肯定和讚揚而欣喜的單純孩子。

三人坐了下來,裘千行先後問了一些問題,基本都是他們的近況。

慕容秋楓老實簡潔的把事情綜合起來說了,不過事情似乎都在預料中,裘千行也沒什麽過於的反應,直到說起遇到雲飛揚的時候,他才終於有了反應。

“你,遇到你師兄了?他可好?”自回九界大陸後,他素年都在擎天宗裏邊,很少出去,雲飛揚自從說要出去歷練闖蕩一番後,便如同飛出的雛鳥,沒有再歸巢,也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互通消息,而他為避免給他招惹猜忌,也沒有刻意去打聽他的事情。

說來說去,其實也是對這孩子有絕對的信心,那孩子和小楓這孩子不一樣,他手腕夠硬,精於算計,善於利用時機,天賦又高,按照他的推算,現在,大概差不多已經能沖進元嬰了吧。

慕容秋楓頓了頓,有些猶豫了,師尊明顯不知道師兄的事情,那他該不該說師兄被追殺的事?

他本就是想什麽就在臉上寫什麽的,這一猶豫,自然便勾起了裘千行的註意和求知欲了,“怎麽?他發生了什麽事?”

“沒,師兄很好,還有……帝擇天也很好,而且師兄已經進入元嬰期了,帝擇天也是出竅期,兩人感情也深了許多。”慕容秋楓是不善說謊的,即便他現在說的是真的,但為了隱瞞而變得心虛,便緊張起來,一緊張,便也有些口不擇言。

裘千行更覺得不對勁,不由看向自若品茶的上官燁。

上官燁揚了揚眉,漫不經心道,“楓說得沒錯,不過他們這些年來似乎一直受到多方的追殺,聽說雲飛揚在突破元嬰的時候還因為被偷襲而重傷,尋藥尋了兩年,這次才治好。”他沒有指出追殺的是誰,想必裘老會明白。

裘千行聞言,臉色便沈了下來,追殺,他自然知道是誰在追殺,只是他以為飛揚離開後他們也會罷手,沒想到竟然這麽多年過去還這樣鍥而不舍,趕盡殺絕,看來是他去俗世走一遭回來變得太心慈手軟太和氣了。

,,,,,,,,

噗,不知道,筒子們可有看出師傅大人的jq呢。

第156回 妖孽中的妖孽

“基本上,飛揚說的有道理,只要不和天道沖突便可以,這樣的話,找超脫六界之外的也可行,不過至少是要仙級之上,但仙級也難接觸,那個位面想要通過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飛升,若你想在這百年間解決辦法,便只能在這段時間內成功飛升。”裘千行淡淡的說著。

百年內飛升,似乎是很不可思議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在之前聽這孩子說了他自身奇怪情況後,他突然有種荒唐的直覺,似乎別說一百年,五十年就能飛升都不是那麽奇怪。

慕容秋楓的天賦實在太優異了,已經遠遠超出他的了解範圍。

還記得當年會動了心收這個孩子為徒,一面是因為飛揚對這孩子的心,一面是因為這孩子心思單純,性格純粹,並非是因為沒有接觸多人,而是這種特制就好像天生就已經給他定型了。

那時候他並沒有讓他入道的心思,只想讓他學劍,這樣一塊璞玉,不該浪費,現在想想,他真的慶幸十多年前被這師兄弟兩人感情刺激而不小心說出的意見,不然就是真的浪費了這麽一個天賜人才。

慕容秋楓不覺的抿了抿唇,百年飛升……

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上官燁,卻發現上官燁也看著他,只是對方眼中情緒不明顯,看不出什麽來。

飛升而上,成仙之後,沒有特例,仙者是不能隨意到下位面的。

從得知自己身體情況,不是自己太自負,他也覺得百年內飛升雖荒唐,但或許也並不是不可能,但若他飛升了,燁呢,他怎麽辦?那種分離,並不是短暫的幾天或幾個月,而是十年,百年,甚至千年,還有其他人……

難道要讓他自己一個人留在仙界?

“別想那麽多,現在時間還遠著,而且,說不定我也能追上你。”上官燁看著他眼中明顯的掙紮,不由勾了勾嘴角柔聲安慰,事實上,剛剛那一刻,他憤怒了,腦中閃過了一個陰暗的想法,他不知道若有一天,楓真的飛升,而他的路還遠,他會做出什麽來留住他,哪怕很可能會傷到雙方。

什麽都可以,什麽他都不在意,但是楓是他的底線,不可逾越的底線,要他各自分隔兩地,不可能,若真那樣,他寧願拉著他成魔。

上官燁眼中壓抑的情緒或許慕容秋楓分解不出來,但閱盡各種七情六欲辛酸苦辣,看遍各種人,各種情緒的裘千行卻能看出來,並猜出些許,不由眼眸也沈了沈,眉心蹙起,心中又多了一層擔憂。

他真不知道,有上官燁在小楓身邊,到底是好是壞,飛揚也是,帝擇天也是個不穩定的危險存在,偏偏性格都那麽南轅北轍的他們,卻都成了伴侶,難道這也是他們註定的劫數,若是這樣,希望這個劫數不要毀了他們。

慕容秋楓聽上官燁的話,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也比較急切的事情,“師尊,還有一件事要請教您,燁的身體……”

他簡單的把上官燁從雷劫下蛻變後身體的各種奇怪變化仔細說了一遍。

只是沒想說後,裘千行卻黑著臉拍了下桌子,怒斥上官燁道,“胡鬧,實在太胡鬧了,你這根本不是在冒險,而是在送死,我自以為你是個聰明理智的人,卻不想竟然做出如此不負責的事情來,你那時有沒有想過,若失敗了,是怎麽樣的後果!”

這大概是第一次看裘千行動氣了,直接指著鼻子開罵。

慕容秋楓已經被嚇得楞住了。

上官燁卻是垂著眸,一副認錯的樣子,他怎麽會不知,其實後來他也後悔過,那時候太想變強,也太自負,卻沒想發生了那個意外。

從後來第一眼清醒時看到慕容秋楓那緊繃神經,眼神空洞的樣子,他就後悔得想死。

死並不可怕,只是眼睛一閉而已,其他什麽感覺都沒有了,但留下來的人卻要承受所有的痛苦,他不敢想象,那時候自己若沒有挺過來,楓會如何。

“師,師尊,那是意外,他也不知道會那樣。”慕容秋楓有些無措的起身,解釋著。

裘千行臉更黑了,手指一轉直接指著慕容秋楓的鼻子罵道,“意外,還能知道那是意外?不確定的危險時期,難道就沒有想過會出現意外,你看看你,都是你這麽由著他,慣著他才會這樣沒腦子,任性。”

慕容秋楓僵了僵,隨後額頭不覺的劃下黑線,怎麽覺得這話有點違和。

“咳,抱歉,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魯莽了,我保證,以後行事絕對在有保證下才進行。”上官燁連忙起身,拉著慕容秋楓偏了偏位置,謙虛認錯。

裘千行把目光移到他臉上,看他真覺察到錯誤的樣子,才冷哼著再次坐下,想了想,才對他道,“伸手過來。”

上官燁不疑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