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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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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揚眼底掠過凜冽閃閃的寒芒,冷得讓人驚人,他看著周珮媛,聽著她一句一句的控訴,嗓音淡漠地回:“從一開始我就不愛你,這是你知道的。惜柔一直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甚至在知道你懷孕之後,選擇成全你,一個人獨自離開。可你為什麽偏偏那麽狠毒,要安排那場車禍。周珮媛,我把你當什麽,是你把自己當什麽?”

他從未想過她竟然會有這樣的蛇蠍心腸,為了自己,寧願傷害別人。

他的臉上除了冷漠和憤怒再沒有其他任何的表情,眼神裏的厭惡更是一陣接著一陣刺痛著周珮媛的心。

她低低輕哼一聲,笑得無比悲涼,“她把我當朋友?明知道我跟你有過婚約,明知道我喜歡你這麽多年,你們去哪裏約會都要拉上我。每天每天在我耳邊說你對她多麽多麽好,你給她的那些驚喜和甜蜜?這樣做,真的把我當朋友了嗎?”

周珮媛眼底滿布著嘲諷,甚至是不屑。

從頭到尾,她都覺得安惜柔是故意的,她故意說那些話,就是勝利者的炫耀。

蕭銘揚英俊成熟的臉上面沈如水,充滿戾氣的眼神恨不得一寸一寸淩遲她。

“惜柔到底對你是不是真心的,你自己明白!”

“哈……所以呢,現在你覺得我罪大惡極,罪不可恕?蕭銘揚,我就是做了,你想怎麽樣吧?送我去監獄,讓我坐牢還是跟我離婚,讓我一無所有?說吧,你打算怎麽懲罰我?”

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宋清語忽然出聲,聲音微帶沙啞,“車禍的事情是我一手安排的,就算坐牢也輪不到你。”

周珮媛聽了他的話非但沒有任何的感動,反而更加的不屑。

“宋清語,少假惺惺的!時隔這麽多年,你現在回來,不就是想看看我有什麽下場嗎?你故意寄那個音樂盒,引我們到這裏,逼我說出那些話,不就是想看銘揚知道真相知道我有多麽慘嗎?呵呵……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這一天我早就知道會來,遲點早點而已。就算是離婚還是坐牢,我都願意承擔,我不用你可憐!”

她咬牙切齒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宋清語的怨恨。

但是她不後悔向蕭銘揚坦白,這麽多年來,她經常被噩夢困擾。在她的夢裏,安惜柔總是會渾身是血地出現,說要找她報仇。

蕭陌寒一直在查當年的事情,他查得越多,她就越惴惴不安。

她知道肯定會有這一天的!

她只是提前對蕭銘揚死心了,或許從他寧願把一切都給蕭陌寒,也不願意給她的兒子的時候,她就該死心了!

宋清語對上她怨恨狠絕的眼神,心針紮一樣的疼,但是他沒有辦法。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這一次,他絕對不能再失去了。

所以,只能對不起周珮媛,因為他有必須要守護的東西。

蕭銘揚看著周珮媛,眼神變得很深很深,深沈得仿佛蘊著太多太多說不清的情緒。

他半晌都沒有說話,周珮媛看著他,眼神和心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冷得沒有一絲的溫度。

“我們離婚吧。”

他終於開口,只有五個字,她卻像是聽到了此生最無法接受的事情一樣,情緒翻湧,瀕臨崩潰。

“如果今天做這些事的人是安惜柔,你也會說離婚嗎?”

她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問句,卻好似並不想聽到他的答案一樣,問完就算了。

蕭銘揚似乎還想說什麽,動了動唇,卻沈著眸,沒有開口。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門再一次被推開,穿著黑色風衣的蕭陌寒束手站在門口,面容冷漠地看了過來。

他不知道在這個地方待了多久,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只有那雙黑眸,幽深暗沈,好似潑了濃墨一般。

靜靜地看了一會,他跨步走了進來,身子往邊上一側,在他身後飛快地走出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兩人手上都拿著手銬,二話不說就走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拷在了周珮媛和宋清語手腕上。

“現在就二十年前安惜柔女士的車禍案,對兩位實行逮捕,你們有權不說話,但是所說的每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周珮媛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唇邊盡是諷刺,低眸看著那冰冷泛著銀光的手銬,眸色冷到了極致。

警察帶她走的時候,她也莫名地配合,連抵抗或者掙紮或者辯解,都沒有,臉上平靜得不像話。

而宋清語的眼神也很覆雜,泛著幽光,被警察按著從蕭陌寒面前走過時,他聲音極低極低地說了一句話。

“我都按照你說的辦了,我也會為自己做的去承擔責任,法院判我多少年,我就坐多少年的牢。你要求的我都會做到,請你放過我的太太和女兒!”

蕭陌寒眸色極淡地睨他一眼,“我沒有理由去傷害無辜的人。”

聽到他的保證,宋清語終於松了一口氣。

蕭陌寒在幾天前找到他的時候,他就知道報應到了。

當年他做過的事情,終於還是被查到了,二十年,他背井離鄉二十年,可還是躲不過!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這都是該他受的。

他本不想把周珮媛牽扯進來,他想一個人承擔下來,但是蕭陌寒把所有的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不是他幾句話就可以抵賴的。

為了他的太太和女兒,他又自私了一次,按照蕭陌寒的要求將周珮媛的話在蕭銘揚面前套了出來。

兩個人被警察帶走,房間裏只剩下蕭陌寒和蕭銘揚。

父子倆面面相覷,一個冷漠如斯,一個卻覺得難堪。

蕭銘揚艱難地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到,“你早就知道這一切?”

“呵,你故意制造的那些證據,難道你以為我輕易就會相信?”

最開始的時候也許是被騙到了,但是他不是一個相信片面之詞的人,所以即便他在蕭家質問了蕭銘揚,但是他絕對不會停止調查。

宋清語這個人也是他經過層層查證,才慢慢找到的,如果不是他,根本就牽不出周珮媛。

早就過去二十年的事情,早就離開二十年的人,沒有十足的毅力,也許他早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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