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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二十幾年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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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周珮媛的緊張,宋清語顯得格外的氣定神閑,面對她的質問,臉上溫文爾雅的笑卻一直未曾散去。

他伸手推了推銀邊眼鏡,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把兩人面前的茶杯倒滿,笑著道:“珮媛,別這麽緊張,一見面就這麽劍拔弩張的,不好。好歹我們也有二十年沒見了,老朋友見面,不如先敘敘舊?”

“跟你敘舊?免了吧……”周珮媛看也不看面前的茶杯,只厲眸看著他,“少拐彎抹角,你不過就是為了威脅我,說吧,這次又要什麽?”

老朋友敘舊,跟別人可以,跟他,絕不可能。

“珮媛,你的脾氣真是一點沒變。我以為二十年沒見,你應該更能沈得住氣,怎麽還像從前那樣脾氣說來就來?”

這一次周珮媛幹脆抿著唇,冷眼看他,沒再回一句話。

這個男人,每一次都是自說自話,他從來不會在乎她說了什麽,在他眼裏,他自己說了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宋清語端起茶杯,吹一口上面裊裊的熱氣,低頭抿了一口。

“上等普洱,你最喜歡的,先喝一杯,喝完我們再談,怎麽樣?”

“呵,你的東西,再好我也不敢喝。宋清語,你到底想耍什麽花樣?”

茶香撲鼻,聞上去確實是上等好茶,而且是周珮媛最喜歡的那種。但是她此刻卻一點興趣都沒有,從前上過一次的當,再犯她就是蠢了。

見她這般,宋清語依舊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喝完還嘆息道:“可惜了這麽好的茶!”

他故意賣著關子,周珮媛完全不上當,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僵冷,好似有暗潮在浮動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宋清語終於品完了手上的茶,放下茶杯,淡淡一笑,“珮媛,二十年前你欠我的東西,打算還了嗎?”

周珮媛冷著一張臉,蹙著眉,眼底閃過一絲淩厲,“我欠你的東西,呵,宋清語,你也這個年紀了,要點臉,行嗎?”

她的聲音尖利,言辭尖銳,毫不留情地反駁了回去。

宋清語低笑,忽然起身,微微俯身,手指攆上她的下顎,指尖微微用力,“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你答應我的,可是一件都沒有做到!我不要臉,珮媛,你這麽說,我會很傷心的!”

他一邊說,手指一邊收緊,捏得她的下顎陣陣發疼。

周珮媛沈眸,一句話都沒說。

“我跟惜柔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了你,我甘願變成一個喪心病狂的人。怎麽,到頭來,我成了不要臉了?”

他說話時,視線有意無意地瞥了門口一眼,然後繼續:“當年不是為了你,我會對惜柔做出那種事?她好歹叫我一聲哥,那麽信任我,以為銘揚出軌第一個求助的人就是我。我幫她定的機票,安排的車子,到頭來卻讓她做了二十幾年的植物人。珮媛,我們欠她的,該還了!”

周珮媛渾身一震,猛地一把拍開他的手,“啪”的一聲太過清脆,可見用力之大。

“我可不欠她什麽,當年要不是因為她,我早就是銘揚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們都準備訂婚了,但是她出現了,一下子就搶走了銘揚。我那麽恨她,卻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跟她做好朋友好閨蜜。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心裏就像是吞了一百只蒼蠅那麽難受。銘揚是我的,她憑什麽搶走他!”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壓抑。

說出來就好像回到了過去,回到那段對她來說,地獄一樣的日子。

她沒那麽大度,可偏偏可笑地要裝作大度,因為她不能失去蕭銘揚,哪怕是看著她跟那個女人恩恩愛愛的,也好過看不到他!

“訂婚?珮媛,你別傻了,銘揚從來沒愛過你,從來沒有!”

“就算不愛又怎麽樣,如果那個女人不出現,銘揚還是會接受家裏安排和我訂婚的。難道不是嗎?”

這麽多年來,她一直耿耿於懷,為安惜柔的突然出現。

如果可能的話,她也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惡毒的女人,她要的不多,只要能陪在蕭銘揚身邊就足夠了。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你對銘揚不過是一種執念。你覺得惜柔搶走了你的一切,但是珮媛,你想過嗎,如果當時你們沒有愛就那麽結婚了,真的可以長久嗎?”

周珮媛忽然低笑,眉眼尖銳地看他,“為什麽不幸福,這十幾年來,我們相敬如賓,過得也很好。只要你不會來,只要你不來揭穿一切,我和銘揚還會繼續走下去,一直走下去的!”

這麽年,她對蕭陌寒如何,為整個家付出了什麽,她相信蕭銘揚是看得到的。

所以這些年來,哪怕他不愛她,還是很尊重她。

只要這些真相一天不揭開,她就永遠是蕭太太!

宋清語看著她依舊執迷不悟的樣子,眸色微微一變,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你這是自欺欺人,就算你偽造了那份親子鑒定,就算銘揚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兒子,知道惜柔曾經背叛過他,他還是只愛她一個人。珮媛,看到銘揚這樣,你真的能不傷心,你真的一點都無所謂?”

“他愛她又怎麽樣,她現在就是個植物人,什麽反應都沒有。這麽多年,銘揚甚至一次都沒去看過她,在他身邊的女人只有我。能這樣,我就滿足了。宋清語,如果你回來是想毀掉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我會跟你拼命的!”

周珮媛的態度太過堅決,無論宋清語怎麽說,她都不為所動。

為了愛蕭銘揚,她放棄了那麽多,甚至為了討他歡心,對蕭陌寒比對凡宇還好。

她做了那麽多,到了今時今日,如果有誰敢毀掉她的幸福,她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也許是她眼底的殺氣太濃了,濃到了幾乎無法忽視的地步。

宋清語對上她這樣的眼神,唇邊的自嘲漸漸彌漫,拽著她的手再一次收緊,壓低了聲音道:“珮媛,這是我們一起欠惜柔的,二十幾年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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