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八十二章我不要你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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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瑜失蹤了,我和洲銘看了監控,她很有可能去了頂樓,張洲銘怕她想不開已經趕過去找她了。”

“你在電梯裏?”

蕭陌寒只聽她說了那句話就馬上做了判斷,而且判斷得異常準確。

季雨沫怔了一下,悶聲應道:“嗯,在電梯裏。”

十八層樓呢,就算她一路不停地跑上去,也需要太多的時間了。

而周婉瑜,很可能等不起!

蕭陌寒眸色微微一變,薄唇驀地抿了一下,“還有幾層?”

“六層,”季雨沫老實地回答,“只有我一個人,我有些害怕就給你打電話了。”

聽到男人的聲音,果然那種就像是被扼住脖子般的窒息感瞬間就緩解了不少,好像從他們第一次相遇以來,他就是她最大的救星。

“沫沫,下一次一定要坐電梯的時候,進去就給我打電話,嗯?”

“好。”她急忙應道,忽然也覺得自己有些逞強,不過幸好不是硬撐。

“周家人在醫院嗎?”

蕭陌寒忽然問道,像是想起了什麽。

“沒有,我沒見到,護工發現周婉瑜不見也是直接找的張洲銘。”

從前不管是從張洲銘的嘴裏還是誰的嘴裏,每次提到周婉瑜,都是叫一聲周小公主。原本她以為周婉瑜肯定是周家的賬上明珠,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情,居然連個周家人都沒見到。

“沫沫,一會上了頂樓,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以你自己的安全為主,懂嗎?”

如果周婉瑜一心想尋死,張洲銘必然不許,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誰都沒有辦法預料。

但是蕭陌寒最在意的顯然是季雨沫的安危,生怕她有一點點的差池。

自從上一次被姜葉顏刺了一刀之後,之前又被朱秀華威脅,他的心一直緊繃著,根本沒法松懈下來。

季雨沫不能保證自己看到什麽會做什麽,但是她也不希望他擔心。

“嗯,我知道,陌寒,你放心,我會當心的。”

“沫沫,你記得,我絕對不允許你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不保證自己會做什麽,你記住,絕對不能讓給自己出一點點的事情。”

“好,我記著呢,你別擔心,好嗎?”

“嗯。”

男人低低應了一聲,從他低沈的聲音平板的語氣裏根本聽不出什麽。

“叮”的一聲響起,電梯終於到了頂樓,季雨沫快步走了出去,然後道,“陌寒,我到了。”

“註意安全。”

“嗯,那我先掛了,一會給你打電話。”

“嗯。”

電話掛斷,蕭陌寒馬上發動車子,轉了方向,往著與公司完全不同的方向開去。

而此時,季雨沫收了手機,快步往前走了出去,不遠處是敞開著的一道門,而外面就是天臺。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背對著她的張洲銘,還有他身後不遠處已經爬上欄桿的周婉瑜。

周婉瑜穿著淺藍色條子的病服,頭發披在肩頭,被風吹得淩亂,一張臉慘白而憔悴,整個人消瘦得不像樣子。

她這個樣子,哪裏還有半分曾經那個囂張跋扈大小姐的樣子。

看到她這個樣子,真的很容易想象她這段時間到底過著怎樣的日子,受著怎麽的折磨和煎熬。

“張洲銘,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只要你下來,我馬上就走!”

張洲銘試圖往前就走一步,但是剛挪動步子就被周婉瑜發現了。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馬上就跳下去!”

周婉瑜作勢要跳,瞬間就止住了張洲銘的動作,他再也不敢輕易往前一步。

“婉瑜,你下來,就當我求你,你下來好不好?”

“張洲銘,不要假惺惺地裝樣子了,你這麽擔心著急的樣子,我會以為你有那麽一點點喜歡我的!”周婉瑜冷冷一笑,語氣很是嘲諷,“但是我不會忘記的,你說過跟我不過是逗我玩的。既然只是逗逗我,何必在意我是死是活,我就算現在馬上就從這裏跳下去,也跟你沒有一點點的關系!”

曾經,她那麽喜歡蕭陌寒,但是他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她一直以為自己沒那麽容易從失戀的痛苦裏走出來,是張洲銘一直陪在她,到處吃到處玩。帶著她做所有她開心的事情,慢慢地,她也就放下了。

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慢慢地喜歡上了他,知道張洲銘也喜歡自己的那一夜,她興奮地簡直睡不著。

為了第二天一起吃早餐,她把鬧鐘鬧到了五點,很早就起來化妝換衣服,就是為了不遲到。

但是等待她的是什麽,是他直接失蹤,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卻說一切不過是一場玩笑,是他逗她玩的。

原來從頭到尾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傷心也好,難過也罷,到頭來,她還是最可笑的那一個。

“婉瑜,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洲銘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真的很痛,當初是怕真相太殘忍才故意騙她的。但是現在想解釋,卻發現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什麽話都那麽得蒼白無力。

季雨沫將身子影在陰影處,沒有直接出來,周婉瑜一向不喜歡她,怕更加刺激到她的情緒。

“是怎麽樣都無所謂了,反正現在的我,已經骯臟不堪。張洲銘,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我沒有喜歡你的資格了。”

周婉瑜挽唇笑了笑,她的笑還是那麽的燦爛艷麗,但是那雙明媚的楊靜此刻卻死一般的沈寂。就像一灘死水,無論陽光再燦爛,也沒有一點點的光彩。

“不,婉瑜,你在我眼裏是一樣的,你沒有變。”

“別騙我了,張洲銘,算我求你,不要再騙我了!”周婉瑜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我知道你怎麽想的,就算你說過是逗我玩的,但是我們畢竟認識這麽多年,做不成戀人還是朋友。你現在看我這麽可憐,所以你同情我,是嗎?”

“張洲銘,我不要你的同情,我不要!”

她忽然瘋狂地尖叫,聲嘶力竭,而天臺的風越來越大,仿佛再大一點就能把她直接吹下去了。

張洲銘一顆心就像懸在刀口,上不上下不下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如他此刻的臉一樣。#####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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