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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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衡量了這位經理。

也許自己隨意選的13層真的有什麽怪異。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童禦率先走了出去,正對著前方的企劃部大門緊閉,裏面咚咚鏘鏘的好不熱鬧。

童禦犀利毒辣的目光直接射向那位經理,明明已經提前三天就知道自己要來視察,居然連準備都是臨時做的,企劃部更是直接關門,閉門謝客。

總經理亞歷山大的頂著童禦的視線去敲門,聽動靜就知道,裏面一定沒有提前準備好,自己早就安排了整理,那些家夥又背著自己陽奉陰違,拿準了自己不會真的懲罰他們是吧。

屋內一靜,接著聲音低了很多,繼續悉悉索索的發出聲響,偏偏屋裏的眾位還以為自己動靜很小。

童禦不滿的上前一步,總經理虎軀一震,連忙虛攔住“童少爺,這就不麻煩您了,我馬上叫門。”

說著大力的敲門,喊道“快點開門,不然你們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童禦任由那人叫門,隨意的擡頭往上瞧瞧,視野中突兀的出現了一群狂野的蜘蛛,膽大妄為跟童禦對視,龐大覆雜的蜘蛛網占據了墻角很大一塊角落,密密麻麻的像似了印象畫派的黑白網格。

童禦眉角隱隱一跳,這個蜘蛛網家族昭昭明示了這家公司的悠久歷史,還有、、、、企劃部人群的懶惰!

門悄悄的打開,一個頂著滿頭亂發青澀少年探出半個頭,閃爍的眼睛不敢看人。“你們已經怠慢了,裏面還在幹什麽?”

總經理推門把童禦迎了進去,裏面看起來還挺正常,每個辦公桌上都坐著人,裝模作樣的低頭工作,一時間靜悄悄的,只聽見鍵盤敲擊的聲音。

童禦走了幾步,在鍵盤敲擊聲音最響的辦工桌前停下,不帶感□□彩的看向那人,那人低著頭看地上,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舞動,真是個牛人,不看屏幕也能低頭打字。

童禦細長的手伸過去,在總經理緊張的註視下,輕輕按了一下開關機鍵,筆記本閃過畫面,響起經典的開機前奏。

瞬間,辦公室裏各個人都驚呆了,停下自己手中假裝很忙的工作,忍不住看向自家老大。

童禦眼前那人頭越來越低,都快縮到自己褲襠裏了,自己檔次不夠,完全撐不住童禦高電壓的註視。

“童少爺,這是他構思時的習慣,還請您海涵海涵。”總經理一臉歉意的過來解圍,不著痕跡的隔開了童禦註視那人的視線。

“哦。”低沈的聲音還帶著變聲期的嘶啞,總經理都猜不出這個哦到底有幾個意思、、、

低頭埋進自己褲襠裏的某人趕緊擡起頭,很沒骨氣的躲到了辦公桌下面,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埋在辦公桌下面小小的空隙中。

童禦伸手移開總經理側過來的腦袋,板著臉看向躲在辦公桌下看樣子死活都不會再出來的某人,不就是被拆穿了麽,承壓力真小。

總經理無奈,擠眉弄眼的求助後面的唯一比較熟悉的江助理,這家夥膽子本來就小,整個世界也就只敢跟自己擺臉色,現在這樣一嚇,估計又會躲到蝸牛殼裏去。

看在平時來往比較密切的份上,江助理還是站出來了。“童少爺,您別一直板著臉嚇人啊,我們可以去十六層的辦公室去看看,畢竟後面還有很多公司在等著,不能一整天都耗在這吧。”

童禦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個死活不出來見人的家夥,只是簡單的打量了一下這個家夥的辦公桌,看樣子是剛剛清理了一下,辦工作上還有厚厚的一層灰和汙漬,左上角的水杯濺出了些許水滴,攪渾了桌面上的灰塵,像泥漿一樣渾濁,簡直不堪入目。這人肯定只是把桌子上的東西收起來了,甚至沒來得及打掃書桌,長時間放資料的地方還有一個明顯的印記,與臟兮兮的書桌形成鮮明的對比。

總經理不得不出來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個辦公桌是剛剛才換給他的,還沒來得及打掃。”

公司已經窮到需要把舊的辦公桌換給部長了麽,看起來公司岌岌危矣啊,都窮到這個份上了,不能簡單的用丟人來形容了。

童禦也不戳破,自己進門之前就已經知道這裏大概會有多臟了,只是、、、實在沒想到、這裏連空氣!都是渾濁的!

童禦大步離開,剛呼出一口氣準備放下心來的總經理又看見偉大的童少爺又在門口停下了,趕緊追了過去,不會又怎麽了吧。

順著門口童少爺的視線,總經理也跟那個膽大妄為的蜘蛛兄大庭廣眾的對視了一下,幾乎一見鐘情!

童禦不帶感□□彩的掃了一眼,進去電梯。剩總經理一個在風中淩亂,玻璃心碎成渣渣,自己還是早點打包走人吧,這工作做不下去了,只是、、以後他的新上司不會刁難他吧。

不管會不會刁難,肯定不會像自己那樣護著他了,他就更不敢跟人對話了,突然間,總經理覺得自己憂心憔悴瞬間老了許多。

一見鐘情的蜘蛛兄淡定的吊著一根銀絲,在總經理的頭上著陸,跟他一起遙遙追望,好不淒慘。

童禦也沒繼續視察這家奇葩公司,直接下樓去下一家了。

其實這種不好的小插曲,童少爺是不會放在眼裏的、、、、應該、、、是吧、、、?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底下藏著的某人像只蝸牛一樣顫顫巍巍的伸出觸角,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周圍,上千度的厚實眼鏡刷溜的從鼻梁上滑了下來,迷離的目光掃視四周,清秀的臉蛋異常緋紅,熱度可以蒸雞蛋了。

小心翼翼的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那人透過厚厚的眼鏡一眼就看到門口快要支離破碎的青梅竹馬,踏著小內八步子猶猶豫豫的走過去,挨著總經理看向他頭頂的蜘蛛兄。

“你沒事吧?”細細如蚊子叫的聲音問候了一下。

總經理這才把目光落在這只纖細敏感異於常人的家夥,自己從小到大就在給他收拾爛攤子,小學就已經心甘情願的被他拖累了,又有什麽好抱怨的呢,跟他解釋這次視察有多重要,被他搞砸了會多糟糕,也只是多一個人煩惱而已,他也做不了什麽,除了惹麻煩、、、汗

深吸一口氣,總經理勉強的笑了出來。

“沒事,你先進去工作吧,中午一起吃飯。”

碎碎的點頭,蝸牛兄指著經理頭頂的寵物叮囑了一句“那你好好教育一下它,它已經在你頭上織網了。”隨機踏著小碎步心安理得的離開了,自己已經安慰了他有木有,他又沒有像往常一樣敲自己的腦袋教訓自己,看起來就沒什麽大不了的、、、、對吧?

看著那個心安理得讓自己收拾爛攤子的某人,自己養了那麽多年才讓他習慣自己的照顧,不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麽。

淡定的把頭頂織網的蜘蛛兄掃下,一團的蜘蛛網看起來非常惡心,蜘蛛兄八只腳在總經理手中掙紮,絨絨的灰色細毛還有點紮手。

打量了一會兒,經理把蜘蛛兄重新放到門角落的蜘蛛網上,自己還是放它一條生路吧,真希望童少爺能像自己放過蜘蛛兄一樣放過自己。

總經理滿臉黑線的把自己比喻成蜘蛛兄了。

“童少爺,這是那位經理在最近一年中的功績,還有一部分與工作無關的資料,您可以看一下。”江助理及時的遞上一疊厚厚的資料,完全沒有跟童禦秀幽默的興趣了、、、

這種奇葩都還留在公司做總經理,應該是有什麽特別的才能吧。童禦接過資料,隨手翻閱,等待下一家公司的視察,腦袋裏浮起癡兒抱著洋娃娃的稚嫩睡顏,何其天真浪漫。

不知道那小孩現在睡醒了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偶爾更新,見諒。

☆、疑心漸起9

嗯~的一聲,小天宇頂著呆毛坐了起來,呼呼的看著漂亮陌生的房間,半天沒有清醒過來,迷茫的雙眼掃了很久才有了焦距,手裏的洋娃娃倒是抱的很緊,嘴裏嘬著奶嘴使勁的吸吸,淩亂的睡衣斜斜的掛著,露出精致小巧的肚擠眼。

睡眼朦朧的從被子裏鉆出來,拖拉著睡衣赤腳踩著毛毯往浴室走,潛意識知道自己需要洗漱,但是醒來很久腦袋都沒有清醒過來,渾渾噩噩的吸著奶嘴像個幽靈一樣的飄著。

站在大浴室裏木訥了一下,癡兒幽幽的飄了出來,順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樓梯走了下去,晃晃悠悠的好不危險。

廣闊的大廳中間,依偎著溫馨的背影,一男一女拿著紙巾盒盤腿坐在沙發上,邊哭邊看大銀屏上的瓊瑤劇,哭的稀裏嘩啦梨花帶雨。

真是一對好閨蜜啊。

花先生嬌弱的拿著紙巾擦拭,淚眼朦朧的看著屏幕上容嬤嬤狠心猙獰的把針戳進紫薇的身上,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她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連父皇的面都沒見到就要沒了處子身,奪走她處子身的居然是根針!”花先生十分憤慨。

花小姐一楞,腦袋裏天馬行空的想到了什麽事情,整個人都不好了,用懷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自家老公,他是在可惜奪走出處子之身的是根針還是在可惜奪走其處子之身的不是他自己?這個花花大少,男女皆宜的家夥!

花小姐豪邁的把纖細的花先生摟了過來,一定要糾正這個家夥的審美觀,自己才是他老婆啊。

“小少爺,你的鞋呢?”

突兀的聲音打斷註視,癡兒抱著洋娃娃木訥的轉過頭,單純而沈默的看著老管家,老管家替童家操心了一輩子,臉上數都數不清的皺紋都是他人生的功勳,但那醜陋的褶皺深深的吸引癡兒好奇的目光。

“去把小少爺的鞋拿過來,小少爺,請跟我來,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前面那句話明顯不是對癡兒說的,老管家向前走了幾步,發現小少爺並沒有跟著自己。“小少爺?”

小手捋了捋洋娃娃的毛,癡兒側著頭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老管家,看起來不能理解對方的話。

這邊奇怪的氛圍吸引了那邊哭的死去活來的瓊瑤迷,夫妻倆都轉臉看了過來,透徹的眼眸清晰而明了。

“小家夥要去吃早餐了,待在這裏發呆幹嘛,不餓啊?”

善良的花小姐走過來,在兩個童家男人的註視下抱起癡兒,挑釁的對老管家挑挑眉,抱著小孩就往餐桌的方向去了。

被抱著的癡兒乖巧的把下巴放到了花小姐並不厚實的肩膀上,目光散漫的看向落地窗外的遠方,明朗而溫暖的陽光透過透明的窗映射進來,讓人全身暖洋洋的,遠處搖曳的樹在陽光下倒影出一個奇怪的剪影。

“爸爸還沒回來麽?”稚嫩童聲還帶著含滿口水的水聲,奶聲奶氣。

這樣一句話,卻讓在場的幾個大人同時楞住,目光聚集在剛剛突然說話的小孩身上,癡兒飄渺的眼神讓人不由心疼,泛起酸酸的泡沫。

“爸爸還沒回來麽?”少女抱著懷裏的奶娃娃搖啊搖,低著頭對小奶娃笑啊笑,正是花樣的年華,懷春的年紀,少女心中蕩漾,不斷問懷中的奶娃娃“爸爸還沒回來麽?”

懷裏的奶娃正是吃奶的時候,哪會懂母親的憂愁,見母親跟自己說話,就只知道咧著嘴笑,無憂無慮的襯托著少女愁眉不展的柳眉更加抑郁,呵呵呵呵的笑著伸出小肉掌對著媽媽比劃。

“爸爸還沒有回來麽、、、”接近感嘆的呢喃深深的映入癡兒的眼眸。

老管家緊張的看著癡兒的眼,小眼睛明明那麽飄渺無神的看著窗外,怎麽會突然念起老爺呢?

“不用太緊張,這只是夢魘,哥、、、不,呵呵,童老爺還是那麽算無遺策。”聽到花先生頓了一下,重新跟換了稱呼,老管家也說不出什麽話了,收起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親自為癡兒移開座位。

花小姐遞了個安慰的眼神給自家老公,把癡兒慢慢的放下,讓他自己進餐,自己走到花先生旁邊,花先生的脆弱一直都只有自己能看見。

呆坐在高椅上的癡兒一動不動的坐了好一會兒,才踩著椅子往上爬,動作搖搖晃晃,看著的人都替他擔心,調皮的風一吹,這個精致的小人兒就會從餐桌上掉下來。

老管家不知道在想什麽,出神的看著,也沒有制止。

癡兒手足並用的爬到餐桌的角落,嘻嘻哈哈的流淌著口水,爬過早餐的時候,衣服上、手上、腳上都沾上了奶酪和黃油,染了餐桌都臟兮兮的慘不忍睹,小人兒還傻兮兮的笑著舔自己的手掌,口水打濕了衣襟和手袖,就這樣盤著腿坐在餐桌上什麽都不懂的沖老管家傻笑。

老管家這張老臉第一次不知道擺什麽表情,他也不懂,自己明明跟小少爺很生疏,甚至小少爺有時候還很怕自己,怎麽現在又這麽天真無邪的對著自己笑呢,就像、、、就像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一樣、、、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老管家迅速收斂其他不該有的想法,面無表情的一如童禦。

癡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踩著不穩的小步子站了起來,動作晃悠的跟一只慵懶的熊貓一樣軟糯,踩著小步子走到餐桌角落,前面就要踏空了才停下來,墊著腳尖伸出雙手。“抱抱。”

軟軟的還在顫抖的小手那麽無害,老管家卻像看到什麽妖魔鬼怪一樣像後退了一步,遠遠的避開了癡兒伸手要抱抱的範圍。癡兒傻笑的咧著嘴,如履平地的向前走了一步,表情自然的貌似前面還是餐桌一樣。

碰。理所應當的摔了下來,重重的磕到了腦袋,明顯的破皮了,流著鮮紅的血液淌到眼睛上,一個手臂的距離,這個距離,老管家是可以輕易的抱起癡兒的,可以、、、很輕易的避免這個意外。

地上的癡兒卻也不知道疼,傻傻的坐在地上笑,口水順著小巴流到了衣服上,搭配著血淋淋的額頭,何其詭異,何其無辜。

老管家冰冷的看了一眼癡兒,甚至沒有一點對少爺應有的尊重,轉身離開,背影那麽決然。

“幫小少爺處理一下傷口。”

大廳樓梯拐角還沒來得急取下來的童老爺掛像冷冰冰的註視著下面這場鬧劇,眼角泛著陰狠的藍光,一閃而過。

“好了,這事我們也管不著,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咱們管好自家兒子就很了不起了。”花小姐的善心貌似使用完了,對於這個意外持旁觀態度,拉著花先生的手往臥室走。

剛剛還熱鬧的餐廳瞬間就落寞了,只有坐在餐桌上,左邊臉布滿了鮮紅的血液,笑的童真稚氣的癡兒,抱著沾滿鮮血的洋娃娃咬著自己的手指發出呵呵的笑聲,在空曠曠的大廳裏回響。

窗外,陽光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微想加快總劇情的速度,所以今天是一個開始、、、虐的開始、、後續很給勁,可以豎起手指數數,不懂世事,不會圓滑交際,驕傲過甚的童禦惹了多少仇家、、

☆、爭鋒相對1

“把小少爺抱下來用餐,用餐之後就抱他去臥室待著,少爺沒回來就不要放出來。”老管家指揮下面的傭人去接人,自己徒步去花先生夫婦的臥室。

“花先生。”敲敲門,老管家老神在在的站在門口等待,這對夫妻在早餐之後就進屋睡覺,現在都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門開了一個小縫,裏面的人很不禮貌的隔著門說話。“什麽事?”

“花先生,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用餐了。”

裏面一靜,半響才發出花小姐的聲音。

“我不想看見你,你先走吧,我們等下自己過去。”

這種話不要說的這麽直接吧、、、老管家面不改色的轉身離開,這些嫌棄與不滿都快要從客房溢出來了,自己又不是感覺不到,自己、、、只是職責所在。

“童管家,您吩咐的水蒸蛋已經備好了。”身後的隨從上前兩步,拘謹的說。

老爺死後,自己就是唯一一個童家家規的活標本了,所有的傭人都害怕自己,小心翼翼而又不敢放肆的表情,真讓人心寒,就連這個跟了自己五年的隨從也要擺出這樣拘謹的表情。看著看著,老管家不由苦笑,哪個七八十歲的老人還會爭強好勝什麽呢,都是半截身子入土了的人,哪個又不想慈祥、、、怕只怕負了老爺。

“嗯,你擺到小少爺的前面吧。”

餐廳裏,死死抱著洋娃娃的癡兒正在跟女傭鬥爭,偏不讓她把自己放到椅子上,踢著腳,死皮賴臉的拖著女傭的圍裙不放手,糾纏的不讓女傭退下,女傭一臉為難,又不敢強硬的扒開小少爺,只能推推搡搡想讓小少爺坐好,緊張而又害怕的瞄著遠處的老總管。

這麽放肆的舉動在童家明顯又是違規,不得大體,有失顏面。老總管皺著眉站在遠處看著,沒有對這種不規不距的行為發出斥責。

“喲~小朋友你又怎麽了,這麽小就知道吃女生的豆腐了啊,不愧是童家人,打小就是色胚子。”花先生牽著花小姐款款走來,得體的拉開旁邊的座椅,伺候女士入座,還邊打趣癡兒。

癡兒額頭的傷口已經處理了,包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白紗布,很明顯的傷口,不知道童禦回來,又會怎麽做、、、

癡兒沒搭理那邊,或許不知道對方在跟自己說話,倔強的扒著女傭的圍裙,要爬上去,手腳配合的往上蹭。

“咂砸,真是的、、、大廳廣眾之下卿卿我我,比我們做的還過,是不是啊,娘子~”花先生側著頭,墊著下巴打趣兒,說到最後還來了聲京劇,娘子一詞九曲回腸的轉著彎兒,一句娘子喚的銷魂。

女傭羞紅了臉,左右為難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連糾纏都不敢了,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管家終於走了過來,站在一米開外對癡兒道。“小少爺請用餐。”

聽到他的聲音,癡兒停下不斷往上蹭的手,抓著女傭的圍裙轉過臉來,看見了老管家,迷茫的雙眼像是霧裏開花,卻逐漸越來越亮,突然就裂開嘴對著老管家笑了,口水全流了下來,蹭到了女傭的圍裙上。

見癡兒癡癡傻傻,完全不知道反應,老管家大步向前,一把扒開站在椅子旁邊的女傭。

突然移開的女傭帶動還抓著圍裙的小手,癡兒一下就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逐漸的泛出了紅,還不知道疼一樣的坐在地上沖老管家笑。

“既然小少爺不想坐在椅子上吃,就坐地上用餐吧。”

老總管直接幹脆的把桌子上的碗端了下來,重重的放在地上,碗中奶黃奶黃的水蒸蛋還動蕩了幾下,發出本身自帶的蛋香,蒸蛋表面飄著綠綠的蔥蒜,看起來很開胃。

癡兒看著自己前面的蒸蛋,笑嘻嘻的盤上了小腿坐好,昂著小腦袋笑看前面的老管家。

“喲,這種小狗進食的姿勢是童家的特色吧,還真是很適合童家小少爺,跪舔啊。”花先生也不吃了,托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鬧劇,陰陽怪氣的說著,到聽不出這是諷刺還是諷刺。

“花先生這話說的有理,可見在童家當了幾年小少爺果然就不一樣了,看的透徹。”老管家義正言辭的反駁了一句,字字誅心,讓花先生疼到骨子裏,也不敢說三道四了。

果然,花先生臉色一僵,怒火沖天就要站起身動手,花小姐連忙把人摟過來,這纖細的身子,妖精一樣的人兒,怎麽就這麽暴脾氣,動不動就要打人,再說他又沒帶槍、、、

最後那句才是重點吧餵!

“還請各位用餐愉快。”

老管家看也不看地上昂著小腦袋沖自己笑的癡兒,轉身離開了。

心驚膽戰的女傭偷偷瞄了一眼,拿著桌上的小勺塞癡兒手上,沒有勺子怎麽吃,不是真的要小少爺跪舔吧、、、罪過、罪過,女傭退下去怕打幾下自己的嘴巴,把不該有的心思收了。

癡兒抓著小勺朝女傭招招手,嘻嘻哈哈我勺著蒸蛋往嘴巴裏塞,畢竟是連早餐都沒吃,餓狠了,身體本能也需要進食了,但是顫顫巍巍的小手把大半的蒸蛋都搗騰到了地上,到嘴裏的就夠打濕一下舌頭,更何況是吃飽。

地上的蒸蛋還在蹦噠,跟果凍一樣緩緩悠悠,看起來很誘人,癡兒笑了一陣,就伸著小手過去捏起地上的蒸蛋吃,小手稍微一用力就把蒸蛋捏碎了,特別不好抓!

小手抓了幾次,楞是不能抓起蒸蛋,本來還整塊整塊的蒸蛋細細碎碎的散了滿地,再也抓不起來了,癡兒楞楞的看著,一時間沒了反應,像是腦袋卡殼了。

花先生和花小姐膩在一起,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一個,膩膩歪歪的相互餵食去了,本來也就不是為了癡兒才出面的,自己只是單純的表示對童家家規的不滿而已,挑釁的對象絕對是童家家規,至於癡兒怎樣,根本不需在意。

唯一還在關心癡兒的進食狀況的就是剛剛被老管家拉開的女傭,倒不是心疼癡兒,在童家愛心泛濫是沒有好處的,自己只是擔心童少爺回來了知道自己沒有照顧好小少爺會不會怪罪,心驚膽戰的盯著小少爺,生怕又捅出什麽簍子,自己擔待不起。

只見癡兒楞了半餉,伸著小肉掌就放到嘴邊舔,淡淡的鹹味還帶著蛋的清香,非常好吃、、、於是有伸手在地上細碎細碎的蒸蛋上擼了一圈,繼續舔,就是這樣,看起來也有滋有味的。

只是女傭看著,少見的開始心疼了,怎麽說好歹也是個少爺,怎麽就差別那麽大呢,連普通人家的待遇都沒有。

“他、、、”花小姐猶豫的看了過來,這樣把他放在地上不管不顧真的大丈夫麽,別說這還有血緣關系,就算是沒關系也會幫一把。

“別管,來,張開嘴,啊。”花先生挑著一勺土豆泥往花小姐嘴裏塞,對於地上的一切無動於衷,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呢。

看到花先生眼中的隱忍,花小姐心疼的抓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他的心事自己怎麽會不懂,註意到花小姐關切的眼神,花先生輕輕的回握。

癡兒還在擺弄著地上的蒸蛋,到最後地上也沒有蒸蛋了,只有濕淋淋的一塊,臟兮兮的很徹底,旁邊的女傭猶豫了下,還是過來把癡兒抱起來,抱著小少爺回房,這也是老管家的安排。

癡兒待在女傭的懷裏嘻嘻哈哈的扭動著身體,特別不乖的亂動,想讓人忽略都忽略不能,眼睛笑開了花,亮晶晶的透著光。

“餵。”

花小姐用胳膊肘蹭蹭身邊的花先生,擠眉弄眼的要說悄悄話,花先生心有靈犀的把腦袋湊了過來,非常配合的等著花小姐調皮的後續。

“我發現你哥比你爸狠,起碼你還是正常人,不癡不傻。”

花先生挑眉,條件反射的想維護自己哥哥,然後想到了自己已經不姓童了,沒這個資格了,又生生的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擡手摸摸單純的擠眉弄眼的花小姐的腦袋。

“你還想著讓我癡傻啊,是不是我媳婦兒?果然不是親媳婦兒。”

花小姐不客氣的拍開亂摸的手,甩了個白眼。

“我說真的,你看這個小孩一生就被你哥毀了吧,起碼也是親生的,何必下這麽重的毒手呢。”

花先生見花小姐對哥哥的誤會深了,還是替哥哥辯解。

“那是因為我和哥哥是同一個母親,父親畢竟愛著母親,但那個小孩和童禦不是,哥哥只是未雨綢繆,雖然下手的確重了點。”說到最後,連花先生都不好意思再說下去,聲音越來越低,直至說不出來了。

只能怪他自己投錯了胎。

“哦?”花小姐提高了不止一個調,滿含興趣的當著童家眾多仆人的面聊童家的八卦。“你的意思是你哥不愛那個小孩的母親?所以一切都是為了他最親愛的童大少爺準備的?”

低眉沈思一下,花先生對這個猜測持保留意見,畢竟哥哥在家的時候自己從來沒有來過童家,對於那些後院之事還真不清楚。“這個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更愛童禦的母親一點?不過童家家住只能挑選繼承人中最聰穎的,所以這都只是猜測。”

“啊啊啊啊!既然他那麽愛童禦的母親,為什麽還要找第二個女人呢?”興奮另加激動的花小姐猛的握住花先生無意識翹起的蘭花指,掰得花先生深吸一口冷氣,疼啊。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老公我那麽好啊,三妻四妾是那些臭男人的統一夢想,只有我才會那麽深情的愛著你,惜福吧你。”抽出手指揉揉,花先生嬌柔的翹起蘭花指抵著花小姐的額頭教訓,嘴巴上卻換了一個話題,明顯不想再八卦童家的秘史了。

“是啊,帶著你去看我閨蜜,她們絕對會認為我隨便找個男閨蜜來糊弄人的,咱倆一看就是兩姊妹,還不用給你化妝。”

花小姐嘻嘻哈哈的躲開花先生的追打,一路嘲笑著花先生,兩人追追打打的進了臥室。

“老爺子,童家已經回信了,說是下周三準時來。”

偌大的客廳內,散座著幾個中年男子,隱隱呈現圍著中見那位老人的趨勢,下面還站在幾個晚輩,說話的便是其中一個,祖孫三代同堂,卻少了普通人家那種溫馨,輩分鮮明,祖孫隔閡。

“爺爺,那童禦好不禮貌,回來那麽久都不跟家裏打招呼,還要我們去請,真真羞羞臉,不懂長幼有序。”全家只有老人旁邊依偎著的少女敢這樣不分尊卑的搭話,也不會被老爺子責怪。

少女嘟著嘴抓住爺爺的手撒嬌,單純清澈的眼眸讓人想責怪都責怪不出來,嘟起的嘴巴粉嫩嫩的,充滿青春的氣息,那麽朝氣蓬勃,讓胡老爺子越發寵溺了。

“你呀你,像極了你奶奶,這撒嬌的神情都神韻極似。”老爺子感慨一句,眼神悠遠,仿佛透過了這少女見到當年青春靚麗的妻子,充滿了懷念和向往。

“爺爺、、、你不要老是想奶奶,奶奶肯定也是盼著咱們好,看到咱家現在紅紅火火的日子,肯定也非常欣慰,看這兒孫滿堂,得是多大的福氣啊。”少女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樣,熟練的安慰爺爺。

聽到這兒,老爺子的眼掃過下面那排“滿堂的兒孫”,不想說什麽,兒孫滿堂是兒孫滿堂,又有哪個跟自己親,尋常人家都是隔代親,爺孫的關系哪會跟自己這兒、、、、這麽僵硬,唉,有得必有失。

“爺爺你別嘆氣,一嘆氣又會多一個皺紋的,白白讓我給你按摩了這麽久,勞動成果全讓你毀了。”

少女嘟著嘴站到老爺子的後面,緩緩的按著老爺子的太陽穴,嘴巴裏還在抱怨著。

“伊兒,你不要沒大沒小的,在爺爺面前也這麽放肆?!”旁邊一個中年男子打斷少女嘴裏疊疊碎碎的嘮叨,父親嚴肅的口吻讓少女身子一顫,躲到爺爺身後了。

“別說伊兒,她不也是為了我好麽,你都嚇到她了。”老爺子心疼的摸摸乖孫女及腰的長發,看向少女的鵝蛋臉,全身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全身的肉分布的剛剛好,凹凸有致,精巧玲瓏。

“周三的聚會伊兒也來吧,那童禦打小就聰明,人也是你姑姑親生的,知根知底的,說不定就和你成就了一對好姻緣。”老爺子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發白的胡須,眼眸深思的計算著什麽。

“伊兒才不要嫁,伊兒還要照顧爺爺一輩子呢,爺爺是不是嫌棄伊兒了,想要趕我走?”少女擋著眼睛假哭,還機靈的偷偷的透過指縫往外面看,爺爺是不是真的要趕自己走。

“呵呵,那童禦是個再好不過的人了,配你剛剛好。”老爺子捋著胡須大笑,那外孫雖然很少來這裏,按月收取的信息已經足夠自己了解這麽一個外孫了。

“伊兒不要嫁,再好的人也不要嫁。伊兒嫁了出去誰來照顧爺爺啊。”少女搖著老爺子的手撒嬌,清脆的聲音引來老爺子一陣大笑。

“你呀,到時候別追著要嫁給人家,讓我這個老頭子看笑話。”不管你現在嫁不嫁,時候到了還是要嫁出去的,倒不如現在自己做主,給你一段好姻緣,也算是你照顧我老爺子這麽久了,畢竟胡家現在到了年齡的閨女就那麽幾個,還不如照顧一下伊兒。

“才不會呢,爺爺老不羞,這個年齡了還想那些有的沒的,真是老不羞~~~”少女羞紅了臉,捂著自己滾燙的臉蛋就沖老爺子吐舌頭,蹦蹦跳跳的著急著,朝氣蓬勃。

“哈哈~”引來老爺子一陣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四生日,抽空來一發粗長慶祝一下。

☆、針鋒相對2

夜漸漸深了,直到太陽的餘暉消失不見,初冬的寒冷偷偷的爬上了後背,讓人全身冷顫,後背鼓鼓的都是冷風。

畢竟是冬天來了。

嘀嘀嘀,童家百年老宅裏響起幾聲,大廳正上方的紅點不斷閃爍,本來歸於寂靜的老宅內悉悉索索的響起緊促的腳步聲,各個傭人都從老宅四處走出來,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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