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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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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豪門歡樂多

作者:上佑

文案:

一個是不近人情,冷漠無情的豪門少爺,

一個是癡癡傻傻,智商有限的癡兒弟弟,

一個十三歲繼承家族,

一個從出生被家族拋棄,

一念之差,

六歲癡兒留了下來,

對十三歲的絕情人兒有什麽影響?

ps:看簡介就知道,絕對不坑,HE結局,小孩萌物。

番外可能要等很久,希望這個文的尺度不會引起叔叔們的關註。

5月份一定會送一篇番外給xixi的,謝謝她一路的支持,不然我真的很難堅持下來、、、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童禦 ┃ 配角:童家諸位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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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禦歸來1

名木山頂上,有一帶富人區,住著幾乎A市所有的上層階級,奢華富麗的山區別墅裏,今天額外的與眾不同,熱鬧非凡,一點兒都沒有往日的寂靜悠然,來往的各色高級轎車仿佛是在參加某個頒獎典禮的現場,就差幾個閃光燈點綴一下了,金光閃閃的。

所有的豪華轎車都開往了一座城堡似得別墅,在那裏聚集,而別墅裏面,二樓待客室裏,靜靜的坐著幾個衣著亮麗的男男女女,都低著眉,各自傷心著。

“死的可是我親侄子,我不心疼誰心疼,你們幾個說說,打小我可沒少為我侄兒操心,那可是我親侄兒。”一個衣著光鮮的婦女用蘇州絲巾抹著自己壓根兒不存在的眼淚,柔柔弱弱的哭著,嘴裏一個勁的說著自己跟死者的關系,生怕別人不知道死者是他親侄兒。

“那個大媽是誰啊,這麽沒素質。”一個坐的很有氣質的女子用自己的手帕捂著嘴巴,低聲的跟旁邊熟識的男生交談。

“那是童先生遠房姑姑,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不知道從哪裏打聽來的消息,自己就趕過來了。”男生看起來也很有教養,覺得背地裏討論別人不好,優雅的拿了個報紙擋住自己的嘴巴,悄聲回答。

“不知道哪個窮鄉僻壤裏跑出來的親戚,潑婦一樣的在這裏撒潑,真是不知好歹。”女子鄙夷的目光掃過還在嘮叨著自己親侄兒的婦女,想了想,又覺得不解氣的說了句。

“口口聲聲的說著親侄兒,好像這裏誰不是童先生的親戚一樣。”然後啐了一口。

男生聽到女子有些刻薄的話語,只是對她笑笑,不再言語。

那個婦女是沒什麽文化的鄉村婦女,在這裏撒潑沒什麽可說的,但是童妹妹你是上等人家出生的,怎麽也能跟鄉村婦女計較呢?男生笑笑也不說破,紳士風度盡顯。

“這位姑姑,主人家還沒來,我們這些做親戚的都在這兒,我是童先生親妹妹童敏的兒子,童傑,您傷心了那麽久,肯定累了吧,不要然就先歇歇,喝口茶,等表弟回來再說?”被這個自稱是親姑姑的婦女哭的在座的所有人都煩了,男生只好出來安慰一下,讓大家都有個舒適的環境。

不久之後,一個身著古典燕尾服的老人推門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推著餐車的女仆,一路過來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對於這種上等人家,他們都已經習慣不出聲的優雅寧靜,任何小地方都能彰顯自己的素質和格調。

“各位久等了,這是英國錫茗紅茶,是老爺的收藏品之一,請各位慢慢品嘗。”老人輕聲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餐車上的飲料,從銀質的茶壺裏面砌出一杯杯噴香四溢的紅茶,由正宗雕花景德鎮的青花瓷茶杯盛著,讓下人端送過去,然後自己端了一杯,親自送過去,端給這裏資歷最老,身份最高的童女士。

“夫人,勞您久等了,是否要去您的專屬臥室裏休息一下?”

童女士擺擺手,一點休息的念頭都沒有,把手上的杯子輕輕放在旁邊的紅木實心雕龍茶幾上,柔韌的腰肢慢慢從放了金絲棉墊的木質沙發上挺起,優雅的站了起來,獨自去了窗邊。

“你這個老管家,只是個下人,還不分大小了?我在這裏傷心了半天,你怎麽不給我安排一個房間休息?她什麽都沒做,怎麽就還有專屬臥室了?”把這看在眼裏的那個鄉村婦女不同意了,張著嘴到處嚷嚷,生怕別人不把自己這個親姑姑放在眼裏。

“去給這位女士安排一個客房。”老管家看在眼裏,低聲安排著,不卑不亢的表現一個童家管家該有的氣度。

這個親姑姑這才滿足,慢騰騰的站起來,炫耀自己血緣親近一些,地位崇高一些。在座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誰也沒把這膚淺的炫耀看在眼裏。

“各位請見諒,再稍等一下,少爺已經下飛機了,馬上就會到家了。”

老總管欠欠身,踏著穩健的步伐出去。

“小禦禦馬上就到家了?那我不去休息了,我再等等。”那個婦女眼珠一轉,渾濁的眼眸都放出光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在計算什麽。

小禦禦這個稱呼讓在座的各位全身一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說實話,現在童家除了那位童先生的親姐姐,童敏,誰也不敢對童禦直呼其名,只能恭恭敬敬的稱一聲:少爺。

“是,您請便。”

老管家停下腳步,友好的對那位婦女彎彎腰,表達完自己的尊重之後才重新離開,一個稱職的管家必須有寬厚的涵養。

等印刻著覆雜的神秘雕花的門關上的時候,這位親姑姑又開始喋喋不休的念叨著自己的小禦禦。

那位溫文儒雅的童傑也有點受不了了,站起來慢慢的走去窗臺,跟自己母親站在一起。

“開始變天了,現在就烏雲密布了。”

童夫人柔韌不屈的站在窗口,喃喃自語,心神不定的看著窗外的烏雲壓天,只是不知道這句話是指天氣還是指童家。

“是的,母親。”童傑跟著母親的視線看向天空,彬彬有禮的回答。

樓下的院庭裏整整齊齊的站著很多穿著黑色禮服的外戚,外面胸前口袋裏都統一的插著一支潔白的菊花,在烏雲密布的天空隱射下,柔軟的垂著頭,脆弱的不堪一擊。

老管家正在有條不紊的派發黑色雨傘,靜靜的等待暴風雨的來臨,就像童家即將經歷的風雨。

“我們那個童家小天才來了。”眼尖的童傑大老遠就看到有三輛高級轎車從半山腰緩緩開進,悄聲進入這家百年老宅。

“母親,我先過去了。”見童夫人點點頭,童傑才轉身離開,按照輩分,母親不能親自去見童禦,只能等童禦回家後,再來拜訪童夫人,而自己,輩分比少爺低,只能下去接人,在童家,被稱為少爺的,永遠只能是童禦。

在座的各位也都隨身跟著童傑一起下去了,只有那個婦女急急忙忙的走在最前面,就怕被別人搶先了。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下了,黑壓壓一片的人群站在庭院的中間,聽雨聲滴滴答答的濺在雨傘上,沒完沒了。

三輛轎車停在了門口,從前後兩輛轎車裏下來兩個西裝男,撐著黑雨傘到中間的轎車旁彎腰,打開車門,恭恭敬敬的等少爺下車,為少爺撐傘。

13歲的童禦慢慢踏下腳步,點綴著真正金絲邊的白色童裝鱷魚皮鞋率先展現在眾人的眼光下,然後是白色的小西裝褲,鑲嵌著藍寶石做衣扣的白色小西裝,白白凈凈卻面無表情的臉頰,幹凈利落的碎發,不足160的個子,在保鏢的映襯下更顯柔弱,踩著小步子慢慢向那座靜靜佇立的城堡。

黑壓壓的人群隨著童禦的步伐慢慢散開,讓出一道悠長而陰暗的長路,面對這些各含心思,各有算計的外戚,童禦沒有表情,在兩位貼身保鏢的守護下邁著步子。

這些外戚,雖然各自有著小算盤,但是今天他們來這裏的理由只有一個,就像他們胸前統一的白菊花一樣,是來替自己父親送行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招租,看官的人數將影響我更新的速度,因為這篇文我的用詞需要斟酌很久,較費腦力,所以可能影響文章更新,如果喜歡,請稍微按下收藏,留下只言片語,謝謝,之後會日更5章,後面的文就看讀者人數了。

☆、童禦歸來2

隨著童禦的不斷靠近,人群無聲的散開,一身燕尾服的老總管出現在路的盡頭,在這樣漆黑的高天厚地間,童禦的一抹素白是那麽突兀,那麽鮮明的色調,強烈的生命力,刺激得老總管老淚縱橫。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

老總管撐著黑雨傘上前幾步,從保鏢的傘下接過童禦,童禦少爺停下腳步,淡淡的轉臉沖老總管點點頭,表示接受了,兩個貼身保鏢這才退下兩步,跟在少爺的身後,這兩位貼身保鏢是童禦專屬的,沒有他的指令,誰也指使不了他們。

“禦少爺,好久不見。”童傑上前幾步,跟童少爺打招呼,直接越過了那個之前鬧著要見自家小禦禦,又被童禦的氣場嚇到的‘親姑姑’。

聽到聲音,童禦站住了,眼前這一排人跟外面那堆不同,單單看那不凡的衣著便知道,這才是童家真正的親戚。

“表哥。”童禦回家後的第一次出聲,略顯稚嫩,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無邪,當然,沒有誰會真的相信,面無表情的童禦是無害的,早在他5歲時,他的冷漠無情就讓人聞風喪膽了。

除了某個人,那位‘親姑姑’明顯被童禦稚嫩的童聲鼓舞了,從後面擠出來,興奮的想抱抱自己的小禦禦,嘴裏還突兀的嚷嚷著:

“小禦禦,我是你爸爸的親姑姑,我終於見到你了。”

童禦不動聲色的一個借位,錯開了那個熱情的擁抱,卻又被婦人無差別攻擊的小禦禦稱呼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訝異自己沒有抱住小禦禦,婦人笑容不減,笑意盈盈的看著小少爺,再怎麽老成,童禦也是一個小孩兒,自己只要跟他親近親近就可以得到他的信任,到時候、、、童家的萬貫家財也是自己的了。

婦人的笑容被童禦小少爺冷冽的眼神凍結,一個小孩子怎會有這麽無情的眼神,而自己居然在這樣的眼神下潰不成軍,只能瑟瑟的退開。

“少爺,這邊請。”老總管適時出聲,彎腰指引小少爺去老爺的屍首所在之處。

站在門口的時候,小少爺停住了腳步,由身後的老管家推開房門,身後的一隊親戚誰都不敢隨意動彈,靜靜等待小少爺的指示。

那是一間簡單的臥室,屬於老爺的臥室,童夫人正站在床邊,童禦的父親安靜的躺在床上,一如以往幾十個日日夜夜,仿佛明天還會正常醒來,表情安詳。

“父親,姑姑,童禦回來了。”

站定良久,童禦才重新邁開步伐,過去跟自家姑姑打招呼,許是因為自家稚嫩的童聲,童禦不喜說話,總是抿著嘴,冷冰冰的看著,一如一個局外人,哪怕是現在,自己父親死亡的現場,也是面無表情,冷漠至極。

“回來就好。”童夫人對於童禦的無情,早已見怪不怪。

在童家,雖然一脈相承,人口稀薄,但是親情也沒怎麽融洽,單薄的幾近沒有。一脈相承是為了保證童家的血統,即使同時有幾個孩子,也會選擇一個資質最好的,其他的過繼到旁支去,在童家的族譜中將名字抹去,所以童家永遠是一脈相承,親情淡泊。

身後的各個親戚循規蹈矩的走進來,這就是他們今天聚集在這裏的目的,送童老爺最後一程。

“少爺。”老管家遞上一塊絲巾,又卑躬屈膝的退下。

童禦拿著潔白的絲巾,緩緩的蓋在父親的臉上,絲巾上用金絲縫制著童家標志性的圖案,一跟輕盈的羽毛。

完成自己的使命後,接下來的老管家都會安排好,用不著童禦擔心。

“哥哥,你一路走好。”

童夫人從自己衣領上取下貼身的童家標志,一根銀質的羽毛,輕輕的別在自家哥哥的胸前,細心的人可以發現,羽毛背面刻有童夫人的閨名。

哀悼十分鐘,童夫人率先踏出房門,隨後童禦才跟著出去,身後伴隨著一群親戚。不想和這些親戚浪費時間,童禦直接在老總管的帶領下回房,讓老總管來招待他們,當然,經驗豐富的老總管表現的游刃有餘。

“少爺,童夫人已經回去了,在出殯那天再過來,其他沒有住處的賓客都安排在市區皇城賓館住下了,您也好好休息一下。”老管家處理完那邊的事,才敲門走進少爺的臥室報備。

偌大的豪華臥室裏,童禦穿著小浴袍坐在落地窗陽臺旁邊的竹椅上,往下看,跟老爺的房間不同,也跟平常人家小孩的房間不同,少爺的房間有一張非比尋常的大床,足夠睡五個成年人,床旁邊是一個龐大的書架,旁邊還有露天的陽臺,擺放著竹椅和竹質茶幾,另一面的木門後有一個同樣偌大的露天浴室,堪比游泳池的浴缸。

“我知道了。”童禦摩挲著手指,老練的看著很久沒回來的家,陌生而熟悉。“下面那個小孩是誰?”

烏雲密布的天空下,偶爾的閃電照亮了天空,雷雨天讓人的心情不怎麽好。

一個小孩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坐在童家大門口,無憂無慮的把玩著手裏的不知名玩具,表情木訥的光著屁股坐地上,至於相貌,距離太遠,看不太清。

“那是老爺的孩子,是個傻子。”

只是老爺的孩子,不是少爺,童家只能有一個少爺,其他的人什麽都不是,即使同樣是老爺生的,也不是少爺,而是身份卑微的存在。

“父親的孩子?我弟弟?”這個消息終於引起了小少爺一丟丟的興趣,自己什麽時候多了個傻子弟弟,自己居然不知道。

“他是老爺和表小姐私底下生的小孩,因為是近親結合,所以生下來腦袋就有點問題,才沒有被送給外戚。”老管家盡職盡責的告訴所有資料。“表小姐的事情為家族所恥,生下小天宇之後就上吊自殺了,對外宣布為暴病。”

“童天宇麽?我去看看。”

這個小孩明顯引起了少爺的興趣,竟然穿著浴袍就下去了。那個肉肉嫩嫩的小孩光著屁股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個破舊的萬花筒把玩著,身上的衣服臟亂的掛著,再怎麽臟亂也不能掩飾衣服本身的富麗豪華,身上各處還沾著臟兮兮的泥土,不知道是小孩本身調皮,還是根本沒人處理小孩,才會一身臟兮兮的。

童禦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小孩一定是自己的弟弟,因為他們驚人的相似,臉部肌肉缺乏運動,同樣的面無表情,忽略圍觀自己的少爺和下人,獨自沈浸在手中的玩具裏。

這,就是童禦和童天宇第一次見面,好奇的童禦看了一眼小孩,就漫不經心的離開了,這個小孩太臟,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更何況本身淡漠的童禦。

作者有話要說:

☆、童禦歸來3

死亡不是失去了生命,只是走出了時間。

——編記

“少爺,到用餐時間了。”

老管家抱著正正方方硬紙板的資料夾守在門口,彎腰等待小少爺起床。

“進來。”稚嫩童聲響起,老管家把手上的資料夾遞給身後的隨從,獨自走進去,小少爺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清明的不像剛剛睡醒的小孩,小少爺側身坐起,細皮嫩肉的精致小腳垂在空氣中,顯得通透而溫潤,靜靜等待老管家為自己穿鞋。

老管家屈伸蹲下,拿著地上的絲質錦綢鞋給小少爺穿上,然後拿著床櫃上疊好的蘇州上等絲綢手工縫制的錦衣給小少爺穿上,童禦這才站下來,踏在地上站好,老管家拿起旁邊最重要的物件,一支屬於家族特有的羽毛,完美的弧度,後面還用花體字印刻著童禦的名字,這個羽毛與昨天童夫人拿出來的不同,是金色的,而且更精致更細膩,代表童家繼承人的標志。

老管家鄭重的給小少爺別在胸前,恭恭敬敬的起身,邀請少爺用餐。

童禦點點頭,抿著嘴往外走,高傲的下顎彰顯高貴的血統。

順著蜿蜒的圓弧樓梯走下,幹凈的白色扶手亮麗了早晨的心情,小少爺一步步下樓,徑自坐在歐式風格的長桌前端,由老管家拉開的高椅上,一個人坐在這個華麗麗的十八人桌,那麽理所當然。

“今天的早餐是日本東京早上空運過來的新鮮三文魚和魚子醬,還有英國皇室紅茶,張老廚今早特意為您做了抹茶蛋糕和黑森林蛋糕。”

老管家打開一道道碟子上的蓋盤,還把紅茶給小少爺沏好,才退開,站在童禦身後一步處,安靜的等待少爺用餐。

張老廚?小時候那個廚師啊,記得自己以前很喜歡他做的甜品。童禦拿著銀質的小勺挖了一點抹茶蛋糕,放進嘴裏。

“老爺的事宜已經準備妥當了,明天出殯,墓地在後院夫人的墓地旁邊,這是邀請名單和禮單。您看看有沒有什麽補充的。”

待童禦吃完早餐,老管家才遞上黑硬紙板資料夾裏面夾著的禮單,肅靜的黑色禮單封面,簡單的印著一支輕盈的羽毛,代表著童家。

“公司裏的事是誰在管理?”

真不敢相信,這句話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說出來的,主動的咨詢家裏公司的狀況,但是沒有人敢輕視童禦,因為沒有人敢把他當做一個小孩,他有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沒有的手段,任何人都沒有的冷漠。

“是羅修,公司請的CEO。”

“讓他把公司的所有的資料整理到我的書房,還有家族裏所有的人員關系和背景,叫管理遺囑的蘇律師來一趟。”

童禦放下小勺,沒有心情再繼續享用早餐了,直接去書房了,那裏本來是老爺是書房,但是現在屬於少爺了,家裏所有的銀鑰匙也都交了一份給少爺。

這一待,就是一整天,連午餐和晚餐都是在書房用餐的,直到看完所有的資料,已經到了深夜十點,童禦直接洗洗睡了。

“少爺,起床時間了。”

清脆的敲門聲驚醒了童禦,窗外還黑漆漆的一片,天還沒亮,但是今天必須早點起床,因為今天是父親出殯的日子。

“進來。”

老管家抱著一身黑色的華麗禮服進來,細致的給小少爺穿衣,規規矩矩的站在旁邊幫少爺整理衣擺,別上標志性的羽毛,最後拿了件黑色風衣給少爺套上。

“少爺,所有的親戚都在墓地旁邊守著,等您過去做最後的告別儀式,您是不是要先吃點點心再過去?”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濕粘粘的的心情都不好了。童禦搖搖頭,起身外後山走去,雖然沒什麽感情,父親畢竟是父親。

“童少爺。”

“童少爺。”

、、、、、

一路都有保鏢打招呼,童禦點著頭走過,這一路的保鏢都筆直的站著,與通往墓地的路達成一條直線,守護童禦過去,老管家也是一身黑禮服,黑風衣,為小少爺撐傘。

稀稀落落的人群都三三兩兩撐著傘,站在墓碑旁邊等候童禦,全場一片肅靜,哀悼的歌聲環繞在會場,唯一的不和諧就是站在墓碑旁邊,穿著臟兮兮外套,呆呆傻傻拉哈著鼻涕的六歲小孩,雖然不哭不鬧不撒嬌,卻與肅靜的氛圍相違,與華麗的童家相違。

童禦站定,看著墓碑旁邊的那個小孩,這個家夥完全不像童家的人,這樣的小孩完全是一個乞丐,甚至不如乞丐。

“誰照顧他的?”為了維護家族顏面,童禦還是過問了這個他根本不感興趣的事,幼嫩的聲音清脆的響起。

“沒有安排專人照顧,少爺。”

“太臟了。”可有可無的說了句,童禦繼續向前,只有親兒子才能站在最靠近墓碑的地方,所以,墓碑前的空地,是留給童禦的,就是那個臟兮兮的小孩旁邊。

老管家揮揮手,示意隨從去給那個小孩換件衣服,才有一個女仆過去給小孩強行套上一件黑色風衣,淅淅瀝瀝的小雨已經把小孩的身體打濕了,黏糊糊的衣服沾著單薄的身體,過長的頭發也濕淋淋的趴在小孩的臉上,紅彤彤的臉頰,巴拉著的鼻涕,無不說明小孩已經感冒,再淋下去可能會高燒,有生命危險。但是沒有人關心,所有的目光都在童家年輕的小天才少爺身上,那個小孩註定是個淘汰者。

童禦接過老管家的雨傘,獨自撐著,前往最前方。

在墓碑旁,小孩目不轉睛的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死亡,但是他的目光那麽專註,童禦收回打量的目光,自己做了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哀悼還在繼續,哀歌已經播放了十分鐘,童禦所剩無幾的親情耗盡,往前幾步,把手上的白菊花輕輕的放在父親的墓碑前,再站了一會兒,準備離開。

旁邊的小孩突然動了,吸引了童禦的註意和駐足。沒有人特地為小孩準備白菊,他看見童禦的動作,也想給父親送花,但是沒有,他手上什麽都沒有,所以他頂著燒得通紅的臉,在旁邊的草地上抓了一把青草,慢慢放在墓碑前面,這樣的動作,明顯的是在模仿童禦。

原來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懂啊。

身後伺候的老管家見童禦的目光專註在小孩身上,就貼心的上前接過雨傘,幫少爺撐著。

“已經有幾家外戚準備收養天宇了,都在等您的首肯,馬上可以把他送走。”以後,這個小孩就不能姓童了。

童禦的小孩特有的純凈眼眸裏有著常人沒有的深邃,不知道在沈思什麽,腳步卻沒有移動半分。

半天之後,小少爺才輕起薄唇,清風淡語的宣布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承認了天宇的存在,讓這個小孩有了身份和地位,不會像以往一樣被人無視,遭人虐待。

“他是童天宇,是我童禦的弟弟。”

“是,少爺。”

誰也不會知道,只是小孩一個簡簡單單的模仿,就讓他的生命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巨大變化。

“他感冒了,趕緊把他抱回來,叫家庭醫生過來看看。”

留下一句話,童禦不甚在意的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癡兒1

淅淅瀝瀝的密雨下,撐著黑雨傘的諸位客人,待兩位主人離開墓碑,也都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既然主人都離開了,自己站在這裏給誰看啊。童家,馬上就要更新換代了。

“少爺,所有的外戚都安排在市區五星級酒店用餐,而部分內親在偏廳等候,蘇律師也已經過來了,等您過去再宣讀遺囑。”

老管家憐惜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小少爺,大家只知道,這個坐在竹編椅上的是百年童家下一任繼承人,沒有人註意,這個板著臉,抿著唇的繼承人還是個只有十三歲,稚嫩的小孩。

“嗯,換衣服過去吧。”

童禦站起身,小小的身板挺的筆直,硬生生的是個小小男子漢,有些事情是該去面對了,自己已經不再是個幼稚小兒,必須頂起童家的大梁。

老管家拿了件待客的禮服,彎腰伺候少爺更衣,全身最細致的活兒,就是別好那個當家人信物的羽毛,一身素白的禮服,精致的在袖口,領口織有銀絲編制的花紋,低調的收斂在袖口,不經意的絢爛奪目,奢華的低調。

“少爺,已經到了用餐時間,所以安排了先到餐廳用餐,再去會議室宣讀遺囑。”

“嗯,很好。”

可有可無的起身前往餐廳,童禦一派淡然,那些親戚是豺狼還是虎豹,都沒關系,雖然自己是童家史上最年輕的接任當家,但是那些都不足為懼。

餐廳裏已經坐滿了賓客,歐式風格的十八人豪華餐桌上,奢華無比的擺滿了各色甜品和西餐,點亮了的銅質燭臺,古樸而簡單,其實別墅並不需要燭臺照明,只是童家規矩,用餐必須點燭明燈,所有的位置都坐滿了客人,除了長桌的最前方的那個主人坐,主人沒來,大家也都沒有先用餐,按規矩等待。

“少爺來了。”

童禦邁著小步子走到最前的位置上,威嚴的掃視了一遍眾人,才緩緩坐下,這是家規,除了當家的,沒有任何人敢坐這個位置。

“姑姑。”

稚聲跟最那頭的姑姑打聲招呼,童禦揮手示意用餐開始。

今天的午餐是西餐,牛排,沙拉和烤雞燒鴨。還有各種奶酪和甜品,看得人眼花繚亂,坐在童禦左手邊的人是那天嚷嚷著自己親侄兒的鄉村女婦人,手忙腳亂的拿著桌子上的美食往自己盤子裏塞。

有嚴重潔癖的童禦看到後不住皺眉,這個位置一定不是老管家安排的,那麽、、、就是這老婦人自作主張坐過來的。

“小禦禦,我是你爸爸的親姑姑,也算你的長輩了,叫你一聲小禦禦也不為過吧,這個櫻桃非常美味,你也嘗嘗。”

婦人用自己的叉子,故作姿態的夾了一個自己盤中做裝飾的櫻桃放到童禦的盤中,笑容滿面的讓童禦品嘗,一點兒都不掩飾自己的殷勤討好。

童禦的小手指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把刀叉放下,很有教養的拿著旁邊的餐巾擦擦手,旁邊時刻註意著少爺的老總管馬上彎腰上前,等待囑咐。

“叫廚房做一碗雞蛋羹過來,就是小時候母親做的那種。”

“是的,少爺。”

老總管揮手示意隨從傳話,退了下去。

旁邊的婦人見小孩軟硬不吃,尷尬的把目光收回,自顧自的吃午餐,拿著刀叉在盤子上沒禮貌的咋咋作響,弄得旁邊的賓客煩不勝煩。

童禦緊皺眉頭,拿著小銀勺慢慢的品嘗自己的午餐,如果不是多年養成的優良修養讓自己不能不顧客人率先離場,自己早就甩袖離開了。

“大家用完餐後就去會議室用茶,等蘇律師宣讀遺囑。”

童禦敷衍的嘗了幾口雞蛋羹,優雅的擦嘴起身,不想再在餐桌浪費無用的時間了,不帶一絲留戀的離開,其他忍耐多時的賓客,也都草草的離席,結束了這次用餐。

“諸位請各自坐好,下面由我蘇輕給大家宣讀一下童先生的遺囑,這是一份經過公證的遺囑,具有最高法律效力,現在在公證人員的見證下,依法宣讀、、、、”

所有有近親血緣關系的人都分坐在四周的真皮沙發上,像等待判刑一樣,心驚膽戰的等著律師宣布,童家馬上就會面臨重新洗牌。

“、、、、依上所述,童先生之子童禦是其唯一合法繼承人。遺囑依法有效。”

蘇律師把遺囑放下,四周看看,應該沒自己什麽事了,後面的豪門掠奪,都跟自己無關,自己只需離開就是了。

“遺囑已經宣讀完畢,童少爺,我帶公證人員離開了。”欠欠身,在管家的帶領下離開。

“不公平!怎麽會所有的遺產都由這個小孩繼承,他還沒成年,即使下任當家的,也應該由我們代替他管理童家,等他成年再歸還,如果任由小孩亂來,童家豈不是會被弄垮?!”鄉村婦人率先發出了反對聲,旁邊的人終於覺得自己忍耐這個婦女半天是值得的,畢竟愚蠢的她才會爭當這個出頭鳥,說出大家的心聲。

“你錯了。”

不鹹不淡的語氣,仿佛剛剛的反對聲微不足道,根本入不了他童禦的眼,“我不是下任當家,我是、、”

“現任當家童禦。”

突兀的睜大眼,童禦犀利的眼神掃了一遍,滿身的英雄氣概一覽無餘,威風凜凜,竟不似一個小孩。這個童禦,天生就是接受所有人的頂禮膜拜的。

“我童家,也沒有任何不經認可的親戚,所有在族譜沒有名字的人,都跟童家無關,你早就在我父親接任的時候就被趕出童家,本就不是童家人,我敬你為長輩才讓你參加葬禮,現在,童管家送客。”

童禦輕輕蓋上茶杯,青花瓷清秀的杯蓋輕輕地碰上杯沿,發出清脆的聲音,在圍觀的人耳裏,如鐘鳴,轟轟響起。

“謝謝各位參加我父親的葬禮,童家現在是我童禦做主,只要你們不站錯位置,我也不會有什麽動作,就請各位自己看著辦吧。”

不等那些各有自己小算盤的親戚表達什麽忠臣,童禦便起身離開了,這裏的小輩根本不需要自己尊敬,所有站在這裏的人都對童家的家產蠢蠢欲動,根本是狼子野心,自己只是初次警告而已。

“對了,童天宇呢?怎麽沒出來吃午餐?”

靜待了會兒,童禦才想起自己昨天承認的弟弟,只有家主承認的人才能待在童家,不然,所有同輩的人都會被送給外戚分支,避免權力分散。

“小少爺還在發燒,家庭醫生正在為他治療,但是高燒不退,所以臥床不起。”自從童禦承認了童天宇,下面的傭人們就分別叫童禦少爺,叫童天宇小少爺,以作區分。

臥床不起?的確,早上在墓碑前面看見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燒了,臉燒的通紅,還站在雨中替父親送別,那些裝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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