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看他看呆了 小姑娘的確心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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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之時, 風嚴急召葉涼臣入宮。

禦書房。

“葉愛卿,臉色為何如此蒼白,可是身體不適?”

“多謝陛下關懷, 微臣只是昨日淋了雨, 有些受了風寒, 不妨事, 不知陛下急召微臣,所為何事?”

風嚴屏退了左右, 只留下葉涼臣一人, 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山形玉件,葉涼臣一見立即就跪了下去。

玉山令。

任何一個生死閣成員必然熟知的號令之物, 玉山令在誰的手中, 就只聽誰的差譴。

這一屆生死閣是四年前風嚴命令殿前大學士賀枕賀院長以及國師張衍重新組建的, 此時風嚴手中的玉山令也是後來重鑄的, 當年的一塊由於和姜國一戰,風嚴交給了葉行舟,讓他隨意調遣生死閣成員,包括潛藏在他國暗探和細作以此來幫忙獲取信息, 這也是風嚴確實信任葉行舟的表現。

只是在葉行舟失蹤之後, 玉山令也跟著失蹤,由於分布在幾個國家和隱藏下去的生死閣成員只聽命於一人, 所以沒有那塊玉山令號召, 他們也不會出世。

雖然有些人是能夠找到的,但有些人後來為了便於隱藏, 身份信息只用特殊的方式告訴持令之人,其他人根本就難以掌控。

其實這種只有一個直屬上司的機制是不太成熟的,但當初為了突出玉山令的至高權力和絕對性, 也便不曾更改,吸取教訓,第二枚玉山令就一分為二,皇帝手中一枚,另一枚便用來作為身份象征,但是出動他們還是得合二為一才行。

這些年風嚴沒放棄過尋找葉行舟,其中大部分原因也是為了找回舊的玉山令,若是流入熟知生死閣機制的歹人或者敵方手中,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其中風流雲,風恒便是早已經知曉,只要找到此物,無異於得到一批無帥之師,當年風流雲借著葉老太太壽辰之時去葉國公府,偶遇了葉桑榆,為的就是尋找一些玉山令的線索。

只是這麽多年過去,都沒有任何關於它的消息,如果誰都得不到,就此掩埋,等五六十年前一批生死閣成員都不在了,沒有後人交接,那就相當於自動解散了,若是如此,風嚴倒也安心了。

但是近日風嚴得到消息,玉山令似乎又再次重新出現在了江湖之上。

此事說來話長,不久前,一指神偷第五疾曾將玉山令現於人前,沒過多久就有許多人搶奪此物,消息傳回京都時,據說已經懸賞了許多江湖人士進行哄搶。

至於這背後到底是什麽人,不僅知道生死閣密辛,還知道有一塊玉山令流失在外的可不多,但是世上沒有不漏風的墻,不排除有他國之人也在爭搶之列。

“此事至關重要,這次朕命你務必親自去將舊的玉山令拿回來。”風嚴說這話時神色格外凝重。

“另外,若是能夠順著第五疾的口得知玉山令的來處,必然也能知道葉將軍的蹤跡,這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體,也該有個交代了,你是葉家之人,由你親自將他找回來,朕也放心。”

葉涼臣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暗暗沈下了眼眸,並不是他不願意前往,只是他知道這不比從前離京行事,江湖爭奪,南來北往,行蹤不定,第五疾人不在越國境內,恐怕此去便是幾個月時間。

原本因為昨夜之事,葉涼臣今日上值便有些神思恍惚,不知道該如何從葉桑榆排斥冷待他,還將他忘了的事情中冷靜下來。

昨夜一夜未睡,被召見之後也是匆忙進宮,如果現在他離開,他不知道葉桑榆到底會不會聽話?

他想帶著阿榆一起隨行,可是若一路顛簸,江湖危險不說,此刻她恐怕連見都不願意見自己。

葉涼臣因此陷入兩難。

“陛下,若是臣就此離京,暗影閣恐怕——”

“這個你無須擔心,朕知道葉愛卿已經提拔了兩個能力不錯的人手,朕相信你的眼光,暫且由他們暫代司內之事便可,此事刻不容緩,至關重要,朕會下令撥一批影衛給你。

所以今夜之前便秘密出京吧,朕會隱瞞住你的行蹤,再過一陣子安排人悄悄透出說你其實被他國刺客襲擊,身受重傷,正在尋醫救治之中,等你回京之時,再行現身就是了。”

風燁嚴將一切都安排妥當,葉涼臣無法再反駁,只得接了命令後立即出宮。

淩水院。

“公子,怎麽突然就要離京了?這次可要帶人出去?”青陽問道。

“陛下給了我一支影衛,你和青玄跟著我即可,其他人不必跟著。”

“公子,不如把青羽帶上吧,上次公子去莊子上的時候,她便想求公子給她派些任務,也好趁著這個機會鍛煉鍛煉她,一路上或許有個女子隨行,可能會方便許多。”

葉涼臣皺眉思索了片刻之後,終是點了點頭。

對於晉言和晉武也只知道公子是有重要任務要離京一段時間,具體做什麽也並不清楚,但是葉涼臣依然吩咐晉武隨時將葉桑榆的消息傳給自己。

安排了一應事宜,葉涼臣心裏想著去看阿榆一眼,但一想到昨日的事情,他的心不由得悶疼起來。

在離京之時,他只往太衡書院的方向看了半晌,一切都只能等他回來再說吧!

權衡之後,還是選擇將葉桑榆留在京都,只盼著此行,早去早回。

葉桑榆後來從馮嬤嬤嘴裏知道葉涼臣當晚冒雨離去的事情時,心裏自然也是有點心疼,但到底是妹妹對哥哥之間的那種心疼。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

他就這樣走了,淋了這雨身子怎麽受得了呢?會不會生病?

不擔心他是假的,可是一想到昨夜的荒唐,她心裏也確實有點膈應,就讓他好好冷靜一下吧!

多年來的相處,幾乎讓她忘記這個是原中對她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原以為有了葉涼臣這個哥哥庇護之後,不說在越國橫著走,在京都城也該是再無生憂慮了,但是那夜的事情就像一顆石子丟進她原本以為平靜如水的生活,唯恐波瀾四起。

不過好在後面幾日葉涼臣都沒來找她,在葉桑榆心裏,他們本就是尋常不過的兄妹,又不住在一起,見面少一些才是正常的。

她也知道葉涼臣很忙,而且最近也聽說了京都百姓都對暗影閣爭議頗大,不知道誰放出的消息詆毀葉涼臣的名聲,說他弄權自專,久而久之,可能養虎為患雲雲。

葉桑榆當場就反駁了那人,即便那日自己和葉涼臣鬧得有些尷尬,但是旁人若要詆毀葉涼臣,那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葉桑榆除了心底有點害怕葉涼臣再那樣對她,漸漸地,她也沒再想著那天的事情,心情倒是沒受多大影響,上學下學,該怎樣還是怎樣。

後來過了好幾天,她還是照著自己的心意,偶爾會去葉涼臣布粥的地方。

六月初,殘陽落下,但是天氣也依然有些悶熱。

葉桑榆倒是想了法子,多備了些綠豆湯解暑,偶爾有路過的行人,看著這免費送的綠豆湯,過來討一碗喝也是無妨的,那些人因此對他們兩個更加感激不盡,哪有布施這般周到的,這一看就是用心了啊!

葉桑榆臉上出了薄汗,發絲黏在她的額角有些不舒服,這時候旁邊就有涼風吹來,原來是風流雲拿著折扇一下一下的慢慢扇著。

她對風流雲接觸得越多,就越來越發現他確實如原著中一樣,細心周到,溫柔體貼,或許她是真的喜歡風流雲了吧!

“葉姑娘這是看在下看得呆了嗎?”風流雲在一旁調笑起來。

“如果我說是呢?”葉桑榆沒有因為女子本該矜持一些而故作扭捏,既然喜歡了,那就下手唄!

畢竟她好像記得原主一直催她搞定男主的,這樣也能早點完成她交代的事情,而且腦海中就一直有個念頭讓自己想要喜歡風流雲,想要和他在一起。

自己來到這異世一遭,估計也回不去了,能夠讓自己身心安全得到保障的最好方式就是抱緊男主大腿,反正他都是最後贏家。

風流雲原本只是隨性的開口調侃,還怕葉姑娘會因為自己的不當言論覺得自己過於輕浮,而她的反問更讓自己驚到了。

如果我說是呢?

所以,他心裏的猜測不假嗎?小姑娘的確心儀自己。

不知為何,隱隱確認這個猜想,心裏竟然掀起極大的歡喜。

風流雲認真的看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眼,雖然身高只是到他心口的位置,而且還沒有及笄,可是跟當年在葉府初次見到的小丫頭相比,真的長大了啊!

“葉姑娘若是想看,那就盡情看就是了,在下榮幸之至。”

風流雲抿唇溫柔說道,看著葉桑榆略微薄紅的耳根,臉上的笑意越發奪目耀眼。

葉桑榆到底是個女子,這是自己暗暗的表白受到回應了嗎?他,沒有拒絕自己!

盡管兩人再沒說過一句話,好像有些東西是有點變了。

而就在不遠處的一個路口,葉桑柔帶著身邊的丫鬟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是,其實她早就聽說葉桑榆經常賴在王爺身邊,就猜到她對王爺心思不純,可是她沒想到她竟然囂張到如此地步。

知道王爺親自在這裏布粥三個月,她有提出要來幫忙,結果呢?王爺說讓她打理好府中一應事宜就夠了,不需要她陪同,那就需要葉桑榆陪同嗎?

這人來人往的街上,認識的人誰不知道葉桑榆和她是什麽關系,王爺這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她的臉嗎?

她本以為只是葉桑榆一廂情願,以為王爺對任何女子都是如此,就像當初的時候對自己也是那樣溫柔,可是從命她以自己的名義請葉桑榆入府,在花園中與她私下相會,再到如今願意多次讓葉桑榆站在他的身邊。

即便她站的遠,可是王爺何曾如此溫柔的看著一個人笑過,原來他對女子的笑是不同的,憑什麽她能夠與眾不同呢,憑什麽?

就算她如今和王爺之間存在誤會,可是她也絕不允許自己苦心孤詣求來的姻緣,被葉桑榆給奪走,她休想。

溫琴看著自家小姐冷冷的看著遠處站在一起的一對男女,立即將小姐緊握在手裏,寧可讓她的指甲抓著自己的手,也不想讓小姐的手受傷,小姐對王爺的好,為什麽他就是看不見呢?

自己手中提著的還是小姐特意為了王爺生辰買的做新衣的布料,沒有人知道小姐為什麽王爺付出了多少。

“小姐,奴婢心疼您,何必再忍呢?王爺是您的王爺啊!她有什麽資格與您爭搶,你喜歡王爺多久了,她又憑什麽半路沖上來,當初她還假仁假義的幫您追求王爺,誰知她自己竟也存了這般齷蹉的心思,奴婢這就過去告訴王爺,說您特意做了點心來看他,他一定會知道您的好的。”

說著溫琴就要走到對面去,卻被葉桑柔拉住了,她眼神暗了暗,松開溫琴的手。

“我自己去。”

“這就對了。”

“葉姑娘,我聽人說有好幾日沒在宮中見到葉大人了,你,可知他是去了哪裏"風流雲帶了葉桑榆在一側休息時,有意無意的問道葉涼臣的事。

“沒見到嗎?我哥哥應該是每天入宮當值的啊,應該是比較忙吧!”

在葉桑榆腦海裏,他就是這樣早出晚歸,總有很多要事去做的,葉涼臣的很多事情她都不會過問。

“可是我好像聽說,葉大人好像不在京都了?應當是父皇派他有要事去辦吧?只是不知是何事竟然還要瞞著葉姑娘?”

葉桑榆聽到風流雲的話皺了皺眉頭,他不在京都了嗎?

那天晚上自己不知怎麽就睡著了,自己確實沒再見過他了,什麽時候離京的,從前他出遠門都會告訴自己,但是一想到當初兩人的尷尬境地,沒來找她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晉言也沒來跟自己說一聲,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葉涼臣是她的哥哥,無論如何她也希望兩人都忘了那一晚的事情,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就好了。

“我只是個女子,哥哥不告訴我也正常。”

雖然這麽想著,她心裏還是有點悶悶的,她想去國師府問一問晉言。

這時。

“王爺,二妹妹,你們怎麽在這?”葉桑柔歡喜的走過來,手上提的還是在王府帶來的飯菜和點心。

“葉姑娘資助我布施一事,她來此理所應當。”還沒等葉桑榆開口,風流雲就回了話。

“大姐姐。”葉桑榆只是隨意的和葉桑柔點了點頭,兩人早就是面和裏不和了,如今還喜歡同一個男人,以後只可能更加勢同水火。

“王爺,妾身親手給您做了吃食,可要嘗一嘗?”說著葉桑柔將食盒的蓋子打開了,風流雲看了一眼。

“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我這是在布施,給百姓吃白粥饅頭,我在這吃雞鴨魚肉,你覺得合適嗎”他冷眸質問道。

“王爺,妾身,妾身不是故意的。”葉桑柔只是想著王爺這般親力親為,日日在這裏風吹日曬,體諒他罷了。

“王爺,妾身可以陪您去馬車上吃,剛剛我挑了幾樣為王爺裁制新衣的布料,不如看看可還喜歡?”

風流雲皺眉的看了葉桑柔一眼,平時在王府也只是送些湯水,自從成婚當晚他說清楚事情之後,葉桑柔就很少到他面前去,今日忽然如此主動,風流雲目光落在葉桑榆身上,他大概知道為什麽了。

“不必,你先回去吧!”

葉桑柔提著食盒的手一顫,忽然又想到什麽,對著葉桑柔說道,“三日後便是王爺的生辰,不知二妹妹到時可有空到王府來添些熱鬧?”

風流雲眉頭一皺,他都幾乎不過什麽生辰,但是身為側妃的葉桑柔自然不能忽略此事。

他看了葉桑榆一眼,“小辦即可,不需向外派發請帖,到時候請四弟和葉姑娘過來府中小聚。”

風流雲都開口了,葉桑榆也自然不會拒絕,而且據她所知,大姐姐不會無緣無故特意請她去寧王府吧,估計這就要對她動手了,真到了那日,還需要謹慎些才是。

葉桑柔走後,葉桑榆看著風流雲說了一句,“王爺艷福不淺啊!”

雖然知道他們沒有圓房,但是剛剛女主一句一個妾身,叫得她心裏實在不舒服,她心裏膈應的點又冒出來了。

其實她心裏挺奇怪的,明知道女主喜歡風流雲,人家也成婚了,為什麽自己還喜歡他呢?

喜歡他的同時心裏又在膈應,可是心底的念頭還是想和風流雲在一起,那以後就要接受兩女侍一夫?她絕對接受不了。

如果自己真的和風流雲在一起,那葉桑柔該怎麽辦呢?這些為什麽自己都沒有想過嗎?

葉桑榆越想心裏就越有點發慌,總覺得這好像不是自己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

“莫說胡話。”他可從未碰過別的女人。

風流雲伸手將葉桑榆額角淩亂的頭發往後撥了撥,“生辰那日,我等你。”

不知道為什麽,葉桑榆覺得風流雲話中似有深意,但她猜測應該是要跟她表明心意吧!

輕而易舉的猜到,她心裏好像沒有太意外和歡喜,只是笑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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