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隱秘的歡喜 試一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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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書房。

“國師大人, 新年好呀!”

葉桑榆在經過窗下的時候就看到張衍坐在書桌前喝茶看書了。

“是桑榆丫頭過來了?進來吧!”

張衍將手中的醫書放到一邊,看著一起從門外進來的兩人。

一個豐神俊朗,如芝蘭玉樹, 一個艷若桃李, 如三月桃蕊。

“師傅!”

葉涼臣手裏提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跟在葉桑榆身後。

“嗯!”

“你們兩個坐會兒吧, 小丫頭怎麽來這麽早啊?”

張衍摸著胡子看著眼前的兩個小輩, 在這年節之際心裏也頗為溫暖。

“過來給國師大人拜年呀!哥哥,禮物呢?”

葉涼臣將手上提著的盒子放在張衍面前, 葉桑榆殷勤的打開了, 裏面放著的是一斤極其難得的名茶和一套精美的茶具。

“晚輩一點心意,還望國師大人莫要嫌棄。”

張衍看了一眼, 這茶具看似簡樸但是材質優越, 單這名茶更是市面上少有, 正好送到他的喜好上, 這丫頭還說莫要嫌棄的話,他笑著當空點了點葉桑榆。

“你呀你,若不是知道我喜歡又怎會送這個,狡猾的小丫頭!”

“大人見笑了, 都是哥哥說的, 也是他將大人的喜好放在心上罷了,哥哥烹茶的手藝十分純熟, 不如沏一壺給國師大人嘗一嘗可好?”

葉桑榆說話間也不忘帶一帶葉涼臣。

“嗯。”

葉涼臣就著這套阿榆送的茶具, 十分熟練的取水洗凈然後沏了一壺新茶,動作行雲流水, 看著就叫人賞心悅目。

“師傅請用。”

“嗯。”

張衍捏著杯盞,看著茶葉浮在清澈的茶水之上,嘗了一口, 入味極佳。

“好茶,好茶啊!”

“大人喜歡就好。”

這時候差不多就該告辭了,但是葉桑榆看了看葉涼臣,笑著說道。

“哥哥能否到門外等候,我有幾句話要問一問國師大人?”

葉涼臣各自看了張衍和葉桑榆一眼,沒有多說什麽,朝張衍行了一禮便出去了。

“小丫頭想問什麽?”

“不知國師大人可否算得我哥哥的生辰?”

張衍擡頭看了葉桑榆一眼,原本當初在葉府那時他問了葉涼臣的生辰,結果無一人知曉,他們到底多不喜涼臣那孩子才會連生辰都不記得?

後來他悄悄找人去葉府打探了,還有淩寧在葉府相關事宜,但是似乎被人抹去她存在的蹤跡一般,甚至照顧她為她接生之人皆不知所蹤。

後來確認他是自己當時所尋之人,再蔔過卦之後才知道他的生辰卻是那天無疑。

“二月初二。”

“真的是這一天?多年前我曾看到過街上貼的告示,可與哥哥有關?”

“不錯。”張衍點了點頭。

“小丫頭問他的生辰做什麽?”

“沒什麽,只想著到時候為哥哥過一下生辰罷了。”

張衍楞了楞,竟是如此,他從不曾註意過這些,即便是自己知道了葉涼臣哪日出生,也不曾想過為他過生辰,倒是他這個外祖父不上心了,不外說涼臣把這個小丫頭看得比什麽都重,張衍笑了笑,對小丫頭的喜愛又深了一些。

他從自己的衣袖中摸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遞到她的面前。

“這是什麽?”

“老夫的回禮,這瓶中是我新得的三顆解毒丹,拿回去以便不時之需吧!”

“真的?”葉桑榆驚喜的拿在手上,這可是好東西。

“老夫的東西自然是真的,若是中毒,一個時辰之內服用,可撿回一條命,大部分毒藥皆可破解,若是罕見之毒也可延緩毒性。”

“那便多謝國師大人了。”

張衍摸了摸胡子,若是這個小丫頭能夠安然無恙,涼臣那小子也能安心許多啊!

“我還有個問題,鬥膽懇求大人為小女解惑?”

“願聞其詳。”

“大人當初帶哥哥回府是因為尋你所要找的人,後來又收了他為徒,收留他在府中,在桑榆看來,大人對他的幫助如此之大,並非師徒恩情所能比擬,可是另有什麽緣由?”

張衍一楞,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丫頭突然有此一問,莫不是知道了什麽?

見張衍沈默不語,葉桑榆連忙說道。

“可有難言之隱?若是桑榆魯莽不知輕重,還望大人恕罪,我只是心中存疑而已,哥哥因為大人臂助如今平步青雲,日後若是由大人照拂更是前途無量,大人助他可是真心?”

張衍見小丫頭問得如此大膽,可見是當真為涼臣所思所謀了。

“我知道小丫頭疑惑什麽,但是日後總有答案,老夫對涼臣那孩子猶如長輩對晚輩,當做自己的兒女一般教導,若不是真心,小丫頭你今日也不敢有此一問了。”

聽了張衍的話,葉桑榆笑了笑,既是如此,那就等待以後答案揭曉即可。

說實話她只是懷疑張衍是不是認識葉涼臣的父親葉行雲才對他這般看顧,僅僅只是師徒,也做不到這般地步吧!今日也只是趁機隨口一問,也沒想著能問到什麽。

葉桑榆從書房出來,看到葉涼臣負手站在檐下望著院中雪景。

“哥哥,我們走吧!”

葉涼臣回頭看著她,想知道他們在裏面說了些什麽,但是阿榆叫他出來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所以他也就不問了。

“嗯。”

淩水院。

兩人過來這邊之後,還是跟往常一樣,葉涼臣看自己的書,葉桑榆看著話本,瓜果茶水一應俱全,腳邊一個火盆,手裏抱著火爐,兩個人相處一室,極其妥帖自然。

快到中午的時候葉桑榆突發奇想過年想吃餃子了,說真的這裏真的沒有人吃過這些東西啊!

想起來她就要幹啦,悄悄摸摸的溜出了屋子。

她讓晉言在小廚房將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和餡和包餃子就自己動手了。

她懶是懶,但是為了吃的,那也是不嫌麻煩。

再加上今天大年初一啊,正是吃餃子的時候,所以挽起袖子就動手了。

“小姐,這不是餛飩嗎?”

一旁的晉言看著葉桑榆要的這些東西以及面皮包著餡料的東西,不過就是餛飩沒這麽大而已。

這裏有餛飩沒有餃子,葉桑榆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個世界和現代總有出入的地方,沒有那就自己做唄,反正簡單得很。

“這個和餛飩差不多,但是這個不叫餛飩,我多包一些,待會兒你們都可以嘗一下。”

“那屬下就先謝過了。”

葉小姐好多次都能做些新鮮的吃食,上次是叫松花蛋的東西,托了公子的福,他也有幸嘗了一個,那味道可真叫一個獨特呀!所以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晉言狗腿的在葉桑榆身後打下手。

包好了之後,等水燒開了就可以下鍋了。

葉涼臣那邊見阿榆出去許久不見回去,在院子裏逛了一圈,還沒到小廚房就聽到有人說話了。

“小姐,這麽大的火夠嗎?”

“可以啦,將水燒開就好。”葉桑榆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拿著小碗調著醬料。

原本她自己就會做一些簡單的東西,加上這幾年被三月的熏陶,廚藝還是拿得出手的。

葉涼臣就站在門外看到她置身於竈臺煙火之中,耳邊一縷發絲垂在臉頰旁,手上寬袖半挽在油鹽醬醋裏穿梭。

他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阿榆就這樣一個側顏就好像踩在他的心上,以至於看得他都出神了。

葉桑榆揭開鍋蓋之後,不知道是水汽還是什麽東西沖到了她的眼睛。

“呀!”

在燒火的晉言在竈臺下剛剛擡起頭,一句怎麽了還沒問出來,就看到自家公子風一般就站到了葉小姐的身前。

葉桑榆瞇著眼睛,一手拿著鍋蓋,一手想蹭蹭自己的眼睛。

這時她的那只正要蹭眼睛的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哥哥?”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是葉桑榆覺得就是葉涼臣過來了。

“嗯。”

“你先出去吧!”葉涼臣淡淡說道。

得嘞,晉言知道這話肯定是跟他說的啊!

“是。”

葉桑榆感覺到有人出去了,然後有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擡起她的那一只眼皮,有一縷溫熱的風緩緩吹了過來。

“慢慢睜開眼睛試試。”

“哦!”

葉桑榆眼睫微動,眼睛的不適消失,果然好了,還沒來得及和葉涼臣說話。

“哎呀,水開了。”

她手忙腳亂的將一旁的餃子慢慢放入鍋中,然後拿蓋子蓋上,又想去看一下柴火。

“我來吧!”

葉涼臣自覺蹲下去添了柴火,讓它燒得更旺一些。

“哥哥,你也會燒火嗎?”

“嗯。”

怎麽不會呢,訓練時在野外山林裏度過,靠的都是自己。

“哥哥不在房間看書,怎麽到這來了?”

“過來尋你。”

竈間的火苗將陰影投射在葉涼臣臉上,讓他的五官更加深邃。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句話葉桑榆低下頭偷偷笑了笑。

不一會兒,餃子在鍋裏翻滾了起來,一個個雪白的面皮鼓著肚子浮在水面上。

葉桑榆趕緊將盤子拿過來裝好,一共裝了兩大盤,她們兩個吃應該是夠了的。

趁著下面的火燒得還旺,她將剩下的一些也倒入鍋中。

“哥哥,今天中午我們吃餃子好不好?”

葉涼臣站起身看著她,突然嘴角揚了揚,因為葉桑榆的鼻尖上點了一小撮面粉,他擡手將它擦幹凈。

“有些臟。”

“哦!”葉桑榆瞇著眼睛擡頭看著葉涼臣,任由他給自己擦拭。

“阿榆說吃什麽就吃什麽。”

“好。”葉桑榆藏在背後的手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

都煮好了之後,葉桑榆全部裝了起來,剩下的這些是給晉言他們留著的。

兩人一起將吃的東西還有碗筷自己拿回屋子。

桌子前,葉桑榆教他怎麽沾著吃。

兩個調料碗,一個放辣一個沒有放辣,她可記得三年前葉涼臣是不能吃辣的。

“哥哥,味道如何?”

“好吃。”

不知道阿榆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為何總有這樣多新奇的東西。

葉桑榆吃了十多個,剩下的一盤差不多全被葉涼臣一個人吃了。

下午兩人不再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葉桑榆提議要和葉涼臣下棋。

結果自是不必說,連著下了五六盤,葉桑榆就沒贏過。

“哥哥就不能讓讓我?”

葉桑榆一雙彎彎的眉眼似怒似嗔的瞪著葉涼臣。

“好。”葉涼臣先讓她五子。

這樣看就蠻有挑戰性了,她在太衡書院雖說棋藝並非她所擅長,但也不至於如此潰不成軍吧!

她思索了好久準備落子。

“阿榆再想想,若是下在此處,可莫要反悔。”對面的葉涼臣勾唇看著她的子即將落下時提醒了一句。

葉桑榆擡頭看了他一眼,連忙就將手中的棋子收了回去,又想了許久,將棋子在要落的格子的上方停住,看了葉涼臣一眼。

仿佛在說,這裏可以嗎?

直到葉涼臣笑著點了點頭,她才立即放下。

這一盤下了許久,還是葉涼臣不露痕跡的故意下錯了地方才讓葉桑榆勝了半子。

“我贏了。”

“阿榆贏得可真是不容易,可要再來一盤?”

“不來了不來了。”

這種圍棋真不是她的強項,能夠險勝就不錯了,有本事咱們就來五子棋。

她一定要好好措一措葉涼臣的銳氣。

“哥哥,咱們玩點新的,還要有懲罰,輸的人要打手心。”她將多餘的棋子全部放入棋盒之中。

啪的一聲她就果斷落子了。

葉涼臣看了她一眼,阿榆沒有說規則,可是看著她那狡黠的模樣,好像是不打算說了。

也罷,葉涼臣跟著葉桑榆她下哪裏自己就下哪裏。

葉桑榆見自己三顆子了他還不擋,還跟自己並排放著,心裏在竊喜,我就要形成五子了。

葉涼臣落了子之後,葉桑榆立馬形成了一豎,正好五顆子,葉涼臣一臉不解。

“哥哥,承讓。”

葉涼臣挑眉,原來先形成五子就算獲勝嗎?

“再來。”

“等會,你先把手伸出來。”

葉桑榆在旁邊抽了一本書卷著就在他手心啪了一下,聲音倒是挺大的,但對於葉涼臣來說是撓癢癢還不夠好嗎?

第二盤葉涼臣就會各種阻攔她,但是他只知道橫豎的攔,葉桑榆再一次斜著形成了五子。

葉桑榆看著他那瞪大眼睛,一副為什麽的模樣讓葉桑榆笑彎了腰。

“哥哥你又輸了。”

他自覺伸出自己的手,任由葉桑榆懲罰。

“再來。”

這一回無論葉桑榆往哪裏走,每當她快要形成三子時,葉涼臣總會攔住她,所以她想方設法的給自己鋪子的時候,結果葉涼臣不知道往哪個空一填,成四子了,完了,無力回天了。

葉桑榆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這就融會貫通了?

她氣得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上,“不玩了。”

不玩可以,只見葉涼臣拿過她方才丟在一旁的書,學著樣子卷起來笑著看了她一眼。

葉桑榆哪裏肯,本來就是要作弄他的,縮著身子就往靠墊上退。

“哥哥,你不會來真的吧?”

“阿榆以為呢?”

“不要。”

葉涼臣也起了罰她的心思,看她還敢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耍賴。

他起身到葉桑榆那一側坐著,一手卷著書,一手輕松拉過葉桑榆的手腕就要罰她,結果葉桑榆還在躲著不肯將手伸出來。

“哥哥,我錯了,放過我吧!”

她背後就是放著棋盤的桌案,眼見著再退就要撞到桌案上的邊沿了。

葉涼臣一個使勁原本只想她過來一些,免得背後被撞疼了,結果葉桑榆一個不防,順著身前的力道帶著她往前撲去。

葉涼臣眼見著阿榆突然向自己壓過來,嚇得他往後一退,但阿榆還是跌到了自己懷裏。

他眼睛一亮,立刻扔了手上的書去托著她的腰。

葉桑榆更是沒有反應過來,不知所措的看著葉涼臣的臉,直到感覺腰後那只滾燙的手漸漸的將自己往他身上帶了幾分,她才發現自己正壓在葉涼臣身上。

登時她的臉上如胭脂暈染,清晰的感覺到葉涼臣寬闊堅硬的胸膛,她的心仿佛要跳出來。

撐在他胸前衣襟的手嚇得立馬放開,整個人條件反射一般想退出他的懷抱。

但是葉涼臣仿佛著了魔一般,他不想放開,撫著她腰間的手緩緩用力,似要阻止葉桑榆離開他的懷抱。

葉桑榆當然感覺到了,正是因為感覺到了她才更加心跳如鼓啊!

“哥哥!”

她羞紅著臉顫巍巍的喊了他一聲。

“阿榆。”

這樣的親密他從來不曾有過,如果這一次放手,還會過多久才能這樣緊緊抱著她。

他想試一試。

他可以感覺到阿榆很喜歡和他在一起,可以從她眼中看到對自己的依賴,和自己在一起時的開心。

如果,如果阿榆也喜歡自己呢?

葉桑榆突然感覺到另外一只手竟然也摟了上來,她的腰間像被葉涼臣禁錮住一般,她退也退不開。

她慌亂的看了葉涼臣一眼,只這一眼,她被葉涼臣灼熱的眼神看得心口發燙,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萬千星辰,看到了自己,看到那眼神中蘊藏著時隱時現隱秘的情愫。

如果不是腰間許久不肯放開的雙手,或許她就以為看錯了。

不知道為什麽,除了震驚之餘,她竟然心裏某個角落多了一點不為人知的歡喜。

這些天,自從哥哥將自己從寧王府帶回來之後,她的心好像真的在慢慢的變化,她不是不知道,甚至有一點放縱。

她再次對視著葉涼臣的眼睛,依舊深邃得要將自己吸進去,第一次看到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難道他真的。

這時。

門被推開了,什麽東西落在地上一聲碎響,葉桑榆立即驚慌失措的離開了葉涼臣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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