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離阿榆遠些 憑什麽不讓我見她。

關燈
葉桑柔到假山這邊來的時候, 風流雲已經不在了。

那個煩人的太監全身濕漉漉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走過去試探了一下鼻息,垂下眼眸之後漠然離去。

章華宮附近。

風燁見葉桑榆久去不回, 趕緊叫了破冰差人去找, 不是說去更衣了嘛?但那邊說沒看到她人過去。

這下他是真的急了, 把章華殿的四周都找了, 最後在禦花園一角的涼亭邊上找到了。

風燁看到小鶯兒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嚇了他一跳, 趕緊上去把人抱了起來。

“快, 傳太醫。”

他不由分說的把葉桑榆帶回了他的明燁軒。

“主子,要不屬下來吧, 您的身子都濕了。”

風燁話根本不理, 只低頭往前走, 小鶯兒可不能出事。

東宮那邊風流雲把小郡主抱回去之後, 立即差人告知了太子,風玦也提早離席。

很多太醫都先被帶到東宮去了,以至於風燁看到派去的人空手回來的時候,一腳把那人踹翻。

“殿下, 不是奴才請不來, 是據說東宮那邊小郡主病發了,空閑的太醫都被請去了, 其他的太醫都是為皇上皇後其他主子請脈的, 奴才請不動。”

“廢物,就說我快死了, 你看他們來不來。”

那太監聽了話之後嚇了一顫,又只能再去請,結果兩個太醫提著箱子跑過來的時候看到四皇子好好的站在床邊。

“還不滾過來。”風燁呵斥道。

“是。”

看病的沒想到竟然是個小太監, 兩人雖然一肚子的惱火,當著風燁的面也不敢表露出來。

把完脈之後,其中一人說道。

“殿下,此人原先身體本來就孱弱,只是脫力疲憊而暈厥而已,休息一下就會醒過來的,還請不必擔心,只是又泡了冷水,恐會風寒入體。”

風燁一聽總算放心了些,但一想身子這麽弱,又得風寒,小鶯兒豈能受得住。

“還不趕緊開藥,若有一點閃失,要你們腦袋。”風燁厲聲道。

“是。”

兩個太醫低著頭敢怒不敢言,就為了一個太監,如此戲耍我等,簡直胡鬧。

東宮這邊也是許多太醫去就診,郡主的身子也是打胎裏就比較虛弱,如今暈厥也是驚嚇所致。

太子立刻問責了照顧郡主的宮人。

“殿下,是郡主要去放燈的,奴婢只是見天色冷了,回去替郡主取一件衣裳而已,以為郡主會乖乖坐在涼亭那裏等著,沒想到她自己去了水邊,求您放過奴婢吧!”

“將她帶出去,只一人隨行,你們可真是盡職盡責,來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郡主奴仆全部換掉。”

“是。”

眾人皆驚,太子少有發怒的時候,但事關郡主,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三弟,這次多謝你救了韻兒。”太子向風流雲道謝。

“太子不必,郡主並非我所救,而是四弟身邊的一個小太監,改日你再謝他吧!臣弟先告退了。”

風流雲離開東宮之後,不知為何竟然原路返回了,他是覺得那個小太監在那等他嗎?

當時走得急,也沒註意到他怎麽樣了?

但等他回去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甚至連地上一點水跡都沒有。

……

宴會結束之後,葉涼臣和張衍一道出宮了。

只是他剛準備上馬車的時候,那個一直跟在葉桑榆身邊的暗衛便連忙過來稟告了。

“何事?”

“主子,今日小姐也進宮了,是扮作四皇子身邊的小太監一道進宮的,至今沒有出來。”

“什麽?”

葉涼臣的神情立刻陰沈起來,嚇得那暗衛立刻跪了下去。

“屬下一發現就打算告訴您的,但當時您已經入宮,所以我只能在這守著,許多人都已經回府了,可是四皇子還沒送小姐出來。”

葉涼臣不知道為何就想到了當時在大殿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那不就是個小太監?

他皺著眉頭立刻叫要往宮裏走,這時張衍叫住了他。

“師傅,您先回去,我有事要進宮一趟。”

“那好,你去吧!”

“嗯。”

葉涼臣因為有皇帝給他的令牌可以隨意出入皇宮,至於為何他去而覆返,守門將領就不必過問了。

明燁軒。

“殿下,有人闖進來了。”

“誰……”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葉涼臣黑著臉疾步走了進來,看著他的眼眸猶如利刃。

“阿榆呢?”

這三個字雖然聲音不大,卻低沈得可怕,好像還絲絲冒著冷氣。

“在,在裏邊。”風燁看著葉涼臣,為何他每次都這樣嚇人。

葉涼臣進去就看到阿榆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臉上的化的妝容洗不掉,還是黑糊糊的,若不到跟前細看,依舊不大能分辨這是葉桑榆。

因為全身濕透,風燁找了宮女給她換了一套幹凈的衣裳,但沒想到眼前的太監是女子假扮的,風燁警告她不準說出去,只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就讓她封了口。

葉涼臣走到床邊,溫柔摸了摸她的臉,有些發燙,明顯是發熱了,說著就要掀開被子將人抱回去。

“要不先留在這吧!小鶯兒有些受了風寒,現在帶走會更嚴重的。”

葉涼臣不予理會,將自己的厚披風取下蓋在葉桑榆身上,攏好之後抱著就往外走,一刻都不停留。

臨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

“四皇子今後還是離阿榆遠些吧!”

風燁眼見著他把小鶯兒抱走了,又不能發作,本來就是他帶她進宮又沒照顧好,他理虧啊!

但憑什麽不讓他見小鶯兒?憑什麽?

葉涼臣抱著一個人從明燁軒一路出了宮的事被人看到了,大家紛紛猜測這是誰啊?

只是臉被遮著也看不見,不會是那個他在大殿上承認的心悅的女子吧!

都說了那女子相隔兩地,很明顯不是啊!

莫不是他在明燁軒醉酒寵了哪個宮婢?

可是看過葉涼臣出宮的人都知道腳步並不虛浮,甚至步履穩健,走路如風,只看出來急著出宮,哪裏像醉酒了?

但就算寵了誰,他也不會把人緊緊抱在懷裏吧!還一路抱著出宮,連長公主的女兒都看不上,還宮婢,可笑。

所以,眾人紛紛猜測,然而依舊不得解。

葉涼臣抱著葉桑榆出了宮門,就看到三月架著馬車在旁邊等著。

葉涼臣二話不說直接上去了,“迅速回府。”

“是。”

桑梓院。

葉涼臣避免被人看見還是從西院躍墻進來的,葉桑榆被安放在床上,叫馮嬤嬤立馬煎了藥,再拿了熱毛巾過來,葉涼臣仔細的給她敷著額頭。

“小姐這臉是怎麽回事?”馮嬤嬤也很奇怪。

“是我們小姐用自己配的特殊汁液抹在臉上,說是怕別人認出來。”

“這不是胡鬧嗎?”馮嬤嬤瞪了三月一眼。

是小姐不讓她跟別人說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小姐今夜是進宮去了。

葉涼臣走到桌子上拿了紙筆,寫了幾味草藥,叫她們拿了新鮮的搗成汁端過來。

然後他沾了汁液在葉桑榆的臉上輕敷了下,那些黑色的東西就沾到白色的巾帕上了,反覆幾次又用冷水清洗,總算露出了她本來的面貌。

風寒藥熬好了之後,也是他親力親為一手給葉桑榆餵下去的,旁邊看著的幾個人都完全插不上手。

只能在心裏感嘆,大少爺這對小姐可不是一般的關心啊!

一直快忙活到很晚,葉桑榆的體溫才逐漸降下來,期間葉涼臣是一直坐在床邊替她冷敷的,直到馮嬤嬤看不下去了,語氣溫和勸說道。

“大少爺,您也累了,要不今夜您先回去,明日再過來看吧!小姐既然沒事,奴婢們照顧也就好了。”

“嗯。”他認真看了葉桑榆一眼,仔細掖了被角,這才連夜回府。

他一回淩水院,暗衛就將宮裏發生的事說了。

“主子,太子的女兒也落水了,聽說是被人救起來的,應該是小姐,不過小姐今天似乎和寧王走得比較近。”

“寧王?”

葉涼臣皺起了眉頭,阿榆何時又認識了寧王,她進宮到底是為了什麽?

明明叫她好好在家待著,偏偏還避著他進了宮,這是心裏有事一直沒和他說,若真要進宮,找他不就可以了?可偏偏又找的是風燁。

別看他在桑梓院照顧葉桑榆的時候一言不發,冷靜自持,但是心底卻是堵得很,總覺得阿榆瞞了他很多事情。

第二日,葉涼臣還是如舊上值。

葉桑榆醒來的時候是早上,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她好像是躺在地上看星辰的啊,怎麽躺在床上呢?

“小姐,你醒了?”

“三月,我怎麽,怎麽回來了?”

“唉,奴婢看著是大少爺把您抱出來的,昨晚上還有些發熱,大少爺照顧了您很久呢?”

葉桑榆一驚。

“他昨天知道我進宮了?”

“嗯。”

完了,那肯定又會生我的氣了,加上昨天又落了水生了病。

葉桑榆皺著眉頭,“快快快,有什麽藥趕緊煎了,平日的湯也叫嬤嬤燉了,我要趕緊好起來,不能等哥哥來的時候看到我病殃殃的樣子。”

“好,藥在熬著呢?小姐的燒已經退了,須得養一養力氣。”

“嗯。”

葉桑榆早上喝了一碗燕窩粥,中午和晚上也勤快的喝了葉涼臣給她開的藥膳湯,中午還睡了許久,只想把精神養足了等葉涼臣過來的時候好向他討饒。

只是等到她用完晚膳之後,也沒等到葉涼臣過來,這個時候他應該下值了呀!

說不定是先回府用晚膳了,可葉桑榆等到月上柳梢頭了,他還是沒來。

“小姐,奴婢給您鋪床,您早些安寢吧,許是少爺今天比較忙呢?”

三月自動幫葉涼臣找了借口,畢竟他若是有空,今天是必然會過來的。

葉桑榆臉色淡淡的,點了點頭,等三月熄了外面的燈回去睡覺之後,葉桑榆把她房間的門栓給拿開了,然後又走到床上躺下,可能她今天睡多了,現在怎麽都睡不著。

肯定是惹葉涼臣生氣了,她心裏有數的,偷偷進宮還不跟他說還不聽他的話,就是怕他生氣才瞞著他,現在簡直是惡性循環。

一直差不多到了十點的時候,她還是沒睡著,今天好像格外的有精神。

她就閉著眼睛想著該怎麽和葉涼臣道歉呢?

可是她心裏又好像隱隱期待著他是真的有事而不是因為生氣不來看她。

否則,她也不會把門栓從裏面拿開了。

當葉涼臣趕過來進入桑梓院的時候,靜悄悄的一片漆黑,顯然大家都已經睡著了。

躺在外院樹上的暗衛看到進入桑梓院的是葉涼臣,又閉上了眼睛。

今天確實是下值後有些事情去了外面的莊子一趟,現在從那邊趕過來,還是要看看今日她恢覆得如何了。

原本這種帶著門栓的木門,他只要用內力隔空一挑就可以了,但是他的手剛放上去,門就自己開了。

他自然以為是阿榆睡覺忘記關門了,雖然屋內光線比較昏暗,但是還是有一些月光從窗欞透進來,再加上習武之人目力極好,一下子就走到了床邊。

葉桑榆迷迷糊糊的是差點要睡著了,感覺有人坐到床邊一下子清醒了。

應該是哥哥吧!

果然,立馬就聞到了熟悉的冷冽氣息。

葉涼臣是俯下身子,將手輕輕放在葉桑榆的額頭探了探,他有一刻的停頓,像發現了什麽。

黑暗之中他的嘴角翹起了一點弧度。

葉桑榆感覺到放在自己額頭的溫熱手掌移到了她的側臉,摩挲著她的臉頰,但是閉著眼睛的情況下感官真的很敏感,被手心的溫熱驚得她一顫,她都幾乎感覺到葉涼臣知道她裝睡了。

然後這還不夠,葉涼臣把手順著臉頰摸到了耳朵,將她小小柔軟的耳君整個窩在手心,揉了揉,然後猝不及防耳垂被揪了一下。

“疼疼疼,哥哥我疼!”

“呵,我可沒用力,哪裏就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