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他的阿榆 最關心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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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葉涼臣在葉桑榆耳邊一聲聲的輕哄, 奇跡般的,她真的就安靜下來了。

當三月端著安神湯藥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時間呢, 可是沒有啊, 那為什麽小姐還沒夢魘呢。

葉涼臣見葉桑榆不再自言自語, 面上雖然松緩了一些, 但同時內心更是疼痛萬分,原來阿榆夢裏傷害她的真的是自己嗎?

“我打算將她接回國師府修養, 那邊有許多珍稀藥草調養她的身子, 對外就閉門謝客吧!”

三月對大少爺那是再信任不過了,他一回來, 仿佛小姐就有救了一般, 連忙答應。

“現在嗎?我幫小姐穿好衣裳。”

“嗯。”葉涼臣獨自去屏風外面了。

“好了。”

葉涼臣正要抱她, 想著天寒露重, “拿件厚鬥篷過來。”

“是。”

葉涼臣一絲不茍的把葉桑榆裹緊,系好身前的兩根帶子,毛茸茸的帽子把臉都遮住了。

“明日派個人過去照顧著,再她把東西收拾一下。”說著就抱著葉桑榆出去了。

“奴婢知道。”還是大少爺想得周到, 畢竟淩水院是沒有丫鬟的。

次日, 知道大少爺把小姐帶到國師府,嬤嬤雖然覺得不妥, 但是她們也沒什麽辦法了, 只得將葉桑榆的東西收拾妥帖讓三月帶過去,並對將那些要來看她的人都一一回拒了。

而葉府, 前幾日帶著下人去法安寺祈福的葉大小姐卻提早回來了,是被寧王府的人親自送回來的,聽說是意外受傷了, 後來宮裏又來了太醫,大房那邊一片混亂自是不提。

只是風燁跟著寧王回京的時候,就聽說了葉桑榆重病,立刻就到葉府求見,府門的守衛自然不敢攔著,但是桑梓院的人不讓他進來,這可是真的外男,即便小姐不在,那也是不行的。

好說歹說才把風燁勸出去,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很是不甘。

國師府,淩水院。

葉涼臣昨夜回來就飛鴿傳書請他師傅速速回京,雖然阿榆身上確實沒什麽大病,但他師傅懂得多,請他回來看看,葉涼臣才更放心。

昨晚回來的時候,他直接把葉桑榆放到了他的床上,被褥這些也都換了他沒用過的,另外叫晉言在旁邊他的書房裏重新收拾了一張床,他睡在那也方便照顧阿榆,同時第二日三月也將該帶的東西帶過來了。

葉涼臣安置好葉桑榆之後,就到張衍的藥廬裏拿了一顆凝元丹,這對於身子虛弱,久病難醫的人是大補之物,將幾十種珍稀藥草煉制而成,十分珍貴,張衍也說了,裏面的東西他可以隨便用,自然不會說他什麽。

昨夜趁著葉桑榆睡了,將藥丸化入水中,一點一點給她餵下去了。

直到現在,葉涼臣還是守在床前的,如今天都亮了。

晉言小聲說道,“公子,趁小姐沒醒,一早給您備了熱水,要不先梳洗一下,用些吃食吧!"

原本隨公子出去的人早就說他回來了,但他也知道公子定是先看葉小姐去了。

沒想到大半夜,他竟然把葉小姐給抱回國師府了,雖然有些不妥,但是想著他們二人的關系,葉小姐受了這麽大的罪,公子這也是心急之舉。

況且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公子會醫術啊,所以葉小姐肯定會好起來的。

從昨夜到現在公子面色一直不好,如今看著真的憔悴了許多。

見葉涼臣還未答應,鬥著膽子說道,“若是小姐醒過來,見公子這樣,怕也不好過。”

葉涼臣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狼狽,給她把被子按緊了一些,才點頭答應道。

“也好。”

然後,他就直接去沐浴了。

直到晉言關了房門,葉涼臣進了右側的浴房,脫了衣裳之後,才想起來這是他的房間,但是阿榆還在一門之隔的床上睡著,他竟然在這裏沐浴,嚇得他連忙就要將衣裳穿上。

可是,現在這水都倒好了,晉言還在外面守著,這要挪出去也不方便,況且這淩水院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地方讓他沐浴了。

想到這裏,幹脆假裝若無其事的趕緊洗完,免得待會兒阿榆要醒了。

可是洗的時候,還是會想到睡在他床上的人,而自己離得這麽近,他竟然還有些隱秘的歡喜。

你這是在幹什麽?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之後,便覺得自己不該如此。

照顧阿榆是真的,將阿榆帶過來滿足那點想更親近她的心思不也是真的?

他匆匆忙忙的沐浴完,比平日裏時間少了一半不止。

只是剛把頭發清洗幹凈,他憑著靈敏的聽覺就聽到有人說話了。

“阿榆?”

他拿起屏風上一件月白色衣袍立刻穿好,顧不上濕漉漉的頭發就去了臥室那邊。

“水。”

“阿榆。”

葉涼臣連忙倒了半杯水將葉桑榆輕扶起來餵給她喝。

當葉桑榆擡頭微弱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眼前之人嚇得將他手裏的杯子都打落地上去了,身子往後縮了縮,一副畏懼退避的模樣。

“阿榆,你看清楚,我是哥哥,我回來了。”

葉涼臣不敢靠近,但是又嘗試的慢慢靠近。

“夢裏的事情都是假的,你不要當真,我不會害你的。”

葉桑榆懵懂的看著他,又看了看四周,這不是夢境,夢裏那人一直都是穿著黑衣服,手段極其可怕,這是他的哥哥,是變好的葉涼臣。

“哥哥?”她嘗試的叫了叫。

“是我。“見她終於清醒了,連忙過去將她扶好躺在床上。

葉桑榆看著眼前這個披著濕發,對她極其溫柔的男子,心裏不由得放心了。

其實她是分得清夢境和現實的,夢裏的自己像是被迫進入葉桑榆那個角色,被迫替她受刑一般。

夢裏的她不是她,葉涼臣也不是葉涼臣。

“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在這裏?”

葉涼臣見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心裏透著點點喜悅。

“昨夜回來的,將你帶過來方便照顧,都是我不好,若我在京都,也不會讓你如此受苦。”

葉桑榆覺得這大概不關他的事,葉涼臣對自己有多好,她心裏清楚,好像昨晚是聽到有人跟她說話,睡得比往日也好一些,現在感覺有些精神了。

“不是哥哥的錯。”

葉桑榆嘴角輕輕揚了揚,盡管弧度很小,但是葉涼臣回來,她心裏自然是高興的。

“哥哥,你頭發怎麽沒有擦幹呢?衣裳都濕了。”

葉涼臣看了看自己身上,剛才著急出來忘了這事,他直接用了內力將頭發和衣裳烘幹了。

葉桑榆在一旁看著瞪大了眼睛,這也太方便了吧,會武功還自帶這技能。

他正要去一旁拿了梳子將頭發束起來。

“我幫你吧!”

葉涼臣拿著梳子的手一楞,雖沒有說話,但是腳已經往床榻旁挪過去了。

“哥哥,在後面幫我墊兩個枕頭我靠一下,躺的太久了!”

這是真話,就是感覺今天好像有勁兒一些了,想要活動活動。

“嗯。”

葉桑榆靠坐著之後,接過他手裏的梳子,往跟前拍了拍,“哥哥坐過來點,我都夠不著了。”

葉涼臣抿著唇又靠近了些,“若是太累就無需麻煩了。”

“不麻煩,可能是哥哥回來了,我感覺我今天很有力氣,像吃了靈丹妙藥一般。”

葉涼臣心下了然,想著定是那凝元丹的作用了。

葉桑榆嘴裏一邊說著話,一邊摸著葉涼臣身後的墨發,不得不感嘆一句,這也太柔順了,都趕得上她的了,羨慕嫉妒。

葉涼臣就感覺到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將頭發往頭頂梳上去。

這樣簡單的揪一個發髻她還是會的。

“發簪。”

葉涼臣將手中的發簪遞了過去,不過剛好是前幾日刺殺被誤傷的那只手,葉桑榆就看見了。

“你的手怎麽了?”

葉涼臣立刻收回手,“不礙事,就是一點小傷。”

葉桑榆一看他那心虛的模樣皺起了眉頭,迅速將一根簡單的銀簪子插進發髻之中將其固定,然後將後面剩下的頭發往中間編了一些,這樣也不至於太散。

“好了,轉過來。”

葉涼臣就轉過來了,葉桑榆從正面看了看,還好沒歪。

然後二話不說直接翻過他縮在一邊的手,這都隱隱看到血跡了還沒事?

“我看看,你再躲?”

葉桑榆雖然氣色不好,但是瞪著葉涼臣的目光依然帶著嬌俏。

葉涼臣看了她一下,就不躲了,“沒事,你不必擔心。”

但是葉桑榆是肯定要看看的,又把他的手拉過來。

“這繃帶都濕了,怎麽那麽不當回事。”

葉涼臣突然聽到這個猛然咳了一聲,耳根都紅了,不過還好葉桑榆沒發覺,只叫他將藥拿過來,好給他換藥。

打開繃帶之後,還是有些嚴重,很大一條傷口都沒愈合,這多疼啊!葉桑榆不由得更皺著眉頭了。

“你以前磕著頭的時候,我是怎麽跟你說的,照顧好自己,刀劍不長眼,命最重要,打不過就跑啊!不要硬抗。”

自己看書的時候,那時候葉涼臣是梁王的人,雖然武功也不錯,但也不是沒有敵手,也被人陰了許多次,最後還不是敗給了男主。

但是今世不一樣了,教他的人也不一樣了,可葉桑榆哪管這些,出去的時候是好好的,回來的時候缺胳膊少腿,那她怎麽辦?

葉涼臣聽著她的叮囑,看著她仔細的將藥粉撒到傷口上,直到全部包紮好,他都一句話沒說,只是用那種柔軟的目光看著低著頭嘮嘮叨叨的小姑娘。

這就是他的阿榆,最關心他的人。

“以後沾水的事就讓晉言他們做吧,別再泡著傷口了,聽見沒?”

“嗯!”

包紮完之後。

“餓了沒有,可要吃些東西?”葉涼臣問道。

“有點。”葉桑榆摸了摸肚子,今天居然能感覺到有點餓了。

這時外面晉言在敲門了,今日公子怎麽沐浴用了這麽長時間啊。

結果晉言一開門,就看到葉涼臣已經穿戴整齊了,連頭發都束好了。

“阿榆醒了,叫人去做些吃的。”

“是。”

晉言那廝也是,直接轉身通知三月了,也不想想葉小姐是什麽時候醒的,公子剛剛可是在一間屋子裏沐浴呢。

三月原本就在燉著燕窩粥,正好粘稠得很,喝著剛剛好,葉桑榆漱了一下口之後,用了一碗。

原本是葉涼臣想餵的,但是有人在這,他不好開口。

等她吃完之後,又讓他們退下去了,他還是坐在床邊,想問一下關於夢中的事情。

“阿榆,你能告訴我,夢裏傷害你的,是我嗎?”

葉桑榆一楞,他,他怎麽知道,難道自己做夢的時候胡言亂語說出來了。

葉涼臣看到阿榆的神情便知道了,究竟為何她會做這樣的夢。

“哥哥,才不是你呢,而且夢都是反的,你別想多了,咱們不提這個了,你給我念念話本好不好?”

葉涼臣見她刻意回避,也便不再提那叫她害怕之事。

“好。”

他拿的正是葉桑榆寫的那本《伏妖錄》,這本書他沒看過,念了幾章竟也隨口評價那作者有幾分奇譎之才。

葉桑榆聽了心情頗好,半個時辰後就睡著了。

葉涼臣看她已然閉上眼睛,將話本放在一側,坐近了些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當真消瘦了許多。

另一只手又在被中悄悄握住阿榆的手,這樣才叫他心安。

就是不知阿榆今夜可會好轉。

三月悄悄過來看的時候,發現大少爺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要不要把大少爺叫起來?”三月小聲問晉言。

“噓,就這樣吧,無論如何公子定要時刻守著葉小姐的,別打擾了。”

聽說路上的時候就披星戴月的趕回來,昨夜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等葉小姐醒了,可算松口氣了。

晉言悄悄將床榻前的簾縵放下之後,兩人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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