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退縮 獨嘗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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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涼臣回到淩水院的時候, 那個派去看著葉桑榆那邊的人,過來稟報了,說她今天都待在葉府, 並沒有出去見什麽人。

葉涼臣聽到的時候, 只是點了點頭, 便沒再說什麽了。

因為今天耗費了許多精力, 回來之後也很是疲憊,躺在床上之時理智回籠。

心中的道德與倫理壓過了他的私欲。

如果可以, 他不願意自己的這份感情傷害到阿榆, 更不願意讓她難堪而逃避他。

這份苦果就讓自己獨嘗吧!

如果不能靠近,那就在合適的距離裏做他可以為阿榆做的一切。

他想讓自己忙碌一陣子, 如果能讓自己這份感情退後一步, 回到兄長的位置的話, 那對阿榆來說才是最好的吧!

第二天, 葉涼臣依舊天不亮就和晉武去了莊子裏。

此外,他還打算幫周儀查清楚當年那件事,也想知道葉將軍和葉夫人的行蹤,所以還派人去調查葉行舟當年認識亦或是不睦的人, 他失蹤之後, 與那一戰相關的人員名單以及他們如今在何處任職與何人往來等等。

於是,當葉桑榆拎著三月裝好的松花蛋到淩水院的時候, 葉涼臣就已經不在了。

“葉小姐, 您怎麽過來了?”晉言熟稔的招呼道。

“來看看哥哥,他在吧?”

“不巧得很, 公子今早就出門了。”

“出門了?今日不是休沐嗎?可知道去了哪裏?”

這晉言哪裏知道,就連莊子那邊的事情也交代晉武必須保密,他也自然不知道葉涼臣的行蹤了。

“不清楚, 公子昨日也是回來得很晚呢!最近應該是忙公務上的事情吧!”

可是葉涼臣明明跟她說不是很忙啊,所以上次才說好放假就帶她出去散散心的,騙子!

“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說。”

葉桑榆皺了個眉頭,站在淩水院門前不知道幹嘛,想了想,還是等會兒吧,看看他什麽時候回來,反正回桑梓院也是無聊。

“我帶來了好吃的來,到時候等哥哥回來還要做給他嘗嘗呢!”

“那葉小姐先在公子房中坐一會兒吧!”

“嗯!”

晉言給葉桑榆上了一些茶水和瓜果點心,她就自己一個人坐在外間的榻上等著。

實在沒什麽事,她就從房間的書架上摸出兩本比較正經的話本,因為來這邊的次數比較多,有時候也會多坐一會兒,幹脆就將話本留在這了,她把這些閑書放在葉涼臣正兒八經的書架上,葉涼臣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說什麽,能怎麽辦,慣著她唄!

但是其實葉涼臣上回去閑書茶肆的時候,除了給自己挑了一些書,也帶了幾本女兒家愛看的話本若無其事的壓在自己的書下面。

他去看書拿書根本不用跟誰說,都知道他是大少爺,得空了還會將葉桑榆看過的書還回去。

所以那之後,葉桑榆倒是不用再自己帶書過來了,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她還取笑了葉涼臣竟然也看這種書。

不過她哪裏不知道是葉涼臣給她備著的,因為自己摸過的都是新書,根本就沒人翻過,打趣一下他罷了。

所以,她就發現葉涼臣在各種事情上極其細致且體貼入微,比如這話本,比如國師府換了廚子,比如淩水院從前很少會備瓜果點心這些東西的,他一個大男人很少會吃,但自從她常過來之後,就慢慢都有了。

嘖嘖,簡直是一個絕世大暖男啊!誰能想到他竟是一個冰冷無情大反派呢!也不知今後便宜了哪家姑娘。

女主是不可能了,這一世她那個姐姐還是喜歡男主,好像葉涼臣和葉桑柔都沒什麽交集了。

不過也不一定,緣分這種事情誰說得準呢!

前天從浮雁塔回來之後,她從大姐那知道了,風流雲竟然說近來沒有娶妻的心思,而且還說什麽他的婚事自然由父皇指婚,不能由他做主。

那就是可有可無了,娶誰都可以,若是愛她,必然就為她爭取了。

但是葉桑柔送給他的雪梨酥也收了,話裏話外也誇了葉桑柔,看起來對她也是很滿意的,但其實也可能對任何女子都是如此。

葉桑柔倒是比較樂觀,還以為男主只對她這樣呢?

但是葉桑榆覺得女主那一腔愛意是沒打到風流雲心坎上,要不然不會如此敷衍,女主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因為原著裏就是男主親自跟皇帝提了請求賜婚的,難不成是因為這一世他們兩過於順利,沒引起男主對葉桑柔的註意?

但是葉桑柔就覺得應該讓皇上認識她,多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才能有賜婚的可能啊!

所以她昨天過來桑梓院找葉桑榆,是聽說她上次得了才藝大賽的第一名,手裏有一份皇後壽辰入宮的請柬。

懂了,這是要來問她要請柬的。

“可是大姐姐,這請柬是當時我們三個人一起獲得的,我去不去都無所謂,霜兒也是皇親國戚應該也不需要,倒是要問一問花花,如果她也不想去的話,自然可以給你的。”

“桑榆,姐姐知道你跟她關系好,這次我聽說參加皇後誕辰的世家小姐都可以表演才藝,我真的需要這個機會,若是連皇上都不認得我,又怎麽能將我和三皇子聯系到一塊呢?你就幫幫我吧!”

因著這個,她派人到楊府給花花遞了個口信,不用說她是肯定也不去的,所以那請柬就給了葉桑柔。

索性任他們兩個折騰去吧!

葉桑榆在外間的榻上看了半天的書,走到院子裏看到晉言在給院子裏的花兒澆水。

“也不知道哥哥最近在忙著什麽?莫不是在躲著我。”

她也是想找個人聊聊天,打發一下時間,隨便猜了幾句罷了。

“怎麽可能?公子躲誰都不可能躲著小姐啊!不過我也覺得公子最近有些怪怪的。”

晉言也是一邊除草,一邊直起腰跟葉桑榆嘮兩句,這倒讓他想起來公子前天晚上回來不正常的事情了,他覺得有必要跟葉小姐說一下。

“怪怪的?你跟我好好說說。”

葉桑榆一臉認真的問道,她多了解葉涼臣啊!明明說好的事情帶她去玩,怎麽就一句後文都沒有了呢?

而且以前最多一天不見面,算上前天放學沒讓他去接自己,現在快三天了吧!

就算忙什麽事情,他竟然也一句話都沒跟自己交代。

“就是前天晚上回來,大少爺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一點生氣都沒有,任我怎麽喊他都沒有答應,一回來就躺床上去了,結果半夜又起來練了許久的劍,我起床時才要了水沐浴,然後又是出去一天才回來,今天早上也是一樣,不過把晉武帶出去了,應該是有什麽事吧!”

失魂落魄,一點生氣也沒有?

莫不是他受了什麽打擊不成,誰能打擊得了他。

葉桑榆又一想,不會是男主吧!遇上風流雲了?原著就他們兩是對手啊!

受了刺激然後現在開始想法子增加自己的籌碼去了?有可能。

一切都想通了,不然除了這事他也沒其他事了吧!

不管了,這些東西他自己去爭取謀劃就好了。

“每天起這麽早回來這麽晚,應該多給他補補身子,我哥哥是不挑食的,晉言,你可要註意一下,別由著他,只管把那些補品端上桌就好了,就說是我說的。”

“哎。還是小姐心疼公子啊!什麽都想得周全。”晉言可真是老懷欣慰了。

“對了,奴才今天為公子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公子枕頭旁邊有一支簪子,我覺得一定是要送給小姐您的。”

晉言賤兮兮的偷偷打著小報告,反正公子和小姐感情這麽好,沒什麽不能說的,你看,葉小姐都這麽關心公子了,結果他還不在,怎麽著也應該替公子刷刷好感。

“是嗎?”

“不會是哥哥送給別的女子的吧?”葉桑榆瞇著眼眸問道。

“哪能啊,公子這麽忙,身邊除了您可沒別的女子了。”

葉桑榆想想也是。

“那我先去看看,你別跟我哥哥說。”

“小的不會說的。”

葉桑榆又跑進房間裏了,這回進了裏間。

裏面比較簡單,一個書架,書案,還有每天習字放在一邊滿滿的字畫缸,整個房間裏都是淡淡的墨香。

此外,還有一把他平時用的劍放在架子上,好像都不怎麽帶出門了。

再往裏邊就是一扇屏風了,這屏風是還有兩件外衣隨意的搭在上面。

看到這裏不知怎麽的,她感覺自己耳邊有點發熱。

自己是不是不該進來啊,可是進都進了,就看看那是什麽簪子好了,只看一眼。

然後她還是走進去了,墨色的簾帳分系在兩邊,床上既幹凈又整潔,還帶了點他身上的冷冽爽朗清香,若有似無,別問她怎麽聞到他身上味道的,絕不可能告訴你葉涼臣有時候湊近了,她還悄悄多聞了幾口,過於猥瑣,不齒於說啊!

拿開枕頭,一支銀色鑲著一樹米粒大小的淡黃色花束的簪子映入眼簾,這圖案是桂花吧!還挺精致的,她伸手摸了摸花蕊。

葉桑榆抿著唇笑了笑,她院子裏不就種了好幾棵桂樹,跟自己平時愛穿的那件淡黃色衣裙也挺搭的,她插到自己頭上試了試,心裏說不出的美滋滋。

算了,那就幹脆再等等吧!看在簪子的份上,她又將東西放了回去。

然後葉桑榆又等了半天,就連午膳也是在這吃的。

但是到了快五點的時候他還是沒回來,葉桑榆忍了忍,她再等等,順便去小廚房把帶來的松花蛋給做了,煮了一小鍋皮蛋瘦肉粥,還有剩下的散切了涼拌一下加了一些調料,做配菜正好。

結果她做完了,天都黑了,三月過來接她了,那家夥還沒回來,老娘不等了。

“東西放在廚房了,粥有多的,他喝不了你就和晉武分了吧!我走了。”

然後晉言就看到葉小姐中午吃飯的時候,哪怕一個人心情也挺好的,但是到剛剛走的時候臉色明顯很黑,語氣也頗有怨念呢!

你說這公子這到底幹嘛去了,平日裏上值回來,哪一次不是陪著葉小姐,整個人也都是高興的,結果現在放假了一天見不到人影。

結果又是戌時,月上枝頭,葉涼臣才從莊子裏回來。

他剛將外衣脫了,就看到晉言有些懈怠的端著一碗粥和一小蝶菜進來,放在他房間的桌子上。

“我晚上吃了,端下去吧!”

葉涼臣在旁邊洗了手,以為是晉言端過來的夜宵,看也沒看一眼。

“公子,您吃一口吧!這是葉小姐過來給你做的,她今天來找你了,等了一天呢!”

語氣裏有一點點不高興,不知道還以為是葉桑榆的下人呢!

也是葉桑榆每次過來,總是帶些她搗鼓的那些吃食給他們吃,人心都被收買了。

比如今晚的粥,聞著多香啊!可是主子沒吃,他哪能吃。

葉涼臣正在擦拭手的動作一楞,心裏有些五味雜陳,他將毛巾丟在一邊,坐到了桌前,拿著勺子不聲不響就吃了起來。

配著小菜一口不落的吃完了,擱了筷子,他才問道。

“什麽時候過來的?”

“上午的時候,小姐說來看看公子,中午和晚膳都是在這邊用的,等了一天呢,這粥和小菜都是小姐親手下廚做的,一直溫著特地等公子回來嘗一嘗,免得辜負了小姐的心意。”

晉言心裏那點氣也沒了,畢竟是自己主子,最疼葉小姐的也是公子啊!

“葉小姐很關心公子呢,說公子早出晚歸太過勞累,叫小的多做些補品直接端給公子,公子不吃也得吃,就說是她說的。”

晉言學著把葉桑榆的話告訴葉涼臣。

葉涼臣聞言竟然不知不覺的彎起了唇角,心裏那點害怕與不知道如何面對阿榆的不自在,也就此仿佛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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