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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局勢 日後的京都可精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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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水院。

在葉涼臣不在的三年裏, 原本一直伺候他的小廝也還在,被粱管家吩咐著要每日打掃,所以他回淩水院的時候, 一切都幹幹凈凈, 與當初離開之時並無差別。

“公子, 您回來了。”葉涼臣剛走進院子, 就聽見晉言高興的殷勤跑出來。

葉涼臣難得語氣和緩,“你們倒還在。”

“那當然了, 我和晉武, 可是一直要侍奉公子的,已經為您備好了沐浴的衣物, 不如先去一去風塵, 奴才在外頭守著。”

“嗯。”

室內。

葉涼臣將佩劍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直接進了浴室。

屏風之內, 水汽繚繞,一扇落日晚秋圖的屏風上搭著幾件幹凈的衣物。

葉涼臣雙手松散的搭在浴桶兩側,正在閉目養神,千裏奔波了許久, 總算是回來了。

不知何時, 他好像覺得國師府比葉府更像他生活了許久的地方。

曾經問過國師,明明知道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皆是假的, 為什麽不戳穿自己, 還要將自己帶回來教養。

他不相信沒有任何目的的善意,起初他在國公府的確小心翼翼, 如履薄冰。

但後來果真為他請了先生和練武師傅,難得有機會,他自然是要抓住一切機會去學習的。

葉涼臣的表現張衍看在眼裏, 除此之外,還時不時的過來考校他的功課,他發現張衍似乎很高興於自己表現出來的才華和能力。

他猜測可能國師是想自己今後為他所用,所以但凡張衍吩咐他做的事,他都盡力而為,不僅為了自己,更是報答他的知遇之恩。

後來在越唳書院,張衍想收他為徒,說看重的是他的資質,品行純良,天資聰穎,自己後繼無人,便將他收為關門弟子。

既能在書院正常往來,還能為自己住在國師府以正名份。

他說人只要在不謀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使用一些手段和計策本就是人之常情,也無可厚非,只希望自己能夠強大自己,為越國效勞,為皇上效力。

自那一刻,葉涼臣從前不屑於從書中看到的那些君臣綱常仁義之詞,仿佛從張衍身上看到不一樣的感悟,他對自己傾囊相授,毫不藏私。

張衍對他可謂是一如父子,比起那個只見過一面,隨意將他丟在葉府再無音訊的人好上百倍。

如果要問這世上哪些人是他葉涼臣至關重要的人,第一自然是阿榆,其次便是師傅了。

想起阿榆,葉涼臣又不自覺的笑了笑,仿佛還沒從和她相逢的喜悅裏回味過來,以後在京都的生活也會一直有她了。

心情舒暢,葉涼臣在浴室內昏昏欲睡的泡了許久,直到外面有人說話。

“公子,您洗漱好了嗎?”

葉涼臣這才察覺自己已經待在裏面很久了,才立馬拿起一旁的衣物,利落的穿好。

“進來吧!”

“是。”

“公子,這是從大廚房那邊拿過來的膳食,雖然現在已過午時許久,但你應該還沒用午飯吧,不如將就些,填一下肚子。”

“嗯,放下吧!”

葉涼臣一邊從浴室走出來,一邊系著腰帶,然後套了一件墨色緊袖的長袍,系著深色腰帶,一旁還垂著一塊雪白的玉佩壓著衣角。

這身裝扮看起來淩厲又稍具威嚴,加上他不常外露的神色,更顯得氣勢迫人,旁人見了也不敢擅自接近。

倒是身邊照顧他的下人都知道,自家主子只是不愛說話而已,更不喜歡擺什麽空架子,大多事都不用假手於人,在淩水院做事最輕松不過了。

葉涼臣整理完衣衫過後,坐在桌子上用膳,隨口問了一句。

“晉武呢,怎麽不見他?”

“他被管家吩咐著去街上為公子置辦一些常用的東西去了,知道公子愛練字,筆墨紙硯都是少不了的,能多備些便多備些吧!”

“嗯。”

“對了,公子,最近幾日總有兩位說是您的同窗好友的人過來找你,一連好幾日了。”

葉涼臣心下了然,應當是鄭陽和李筠吧!

“涼臣,涼臣!”

才說到這裏,就聽到外面院子裏有人喊了起來。

“叫他們進來吧!”葉涼臣繼續慢慢的喝了口湯,然後優雅的夾了菜放進碗裏。

“是。”

“聽說你回來了,我兩立刻就來找你了,夠意思吧!”

先進來的是李筠,立馬往葉涼臣對面一坐,一身華服可真是閃瞎他的眼。

手上更是帶著三五個或金或玉的扳指。

“涼臣!”

後面不緊不慢抱著一把刀進來的是鄭將軍府的庶子鄭陽,他的性子倒是溫吞,和葉涼臣倒是很合,因為欣賞葉涼臣的武功,才決定跟著他的,兩人在越唳書院時沒少切磋。

“嗯!你們可吃了?”

“吃了啊,涼臣,既然你回來啦,咱們兄弟幾個出去聚一餐如何,我請客。” 李筠拍了拍胸脯,打著包票。

葉涼臣不言不語的吃了小半碗飯,將最後一口湯喝完,期間旁邊兩個人倒也知道不打攪他。

旁邊晉言知道自家主子是吃好了,立馬有眼色的將東西撤了下去,又上了一壺茶,留著三人在房中細談。

“我都懷疑你爹是不是貪了戶部的銀子,為何你一個庶子花錢竟如此大手大腳。”

葉涼臣一邊為他們二人倒了一杯茶,一邊將目光從李筠的穿著上掃了掃。

“他貪沒貪我不知道,怎麽涼臣你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大顯身手要替皇上辦事了?若是日後他栽在你手裏,我是絕對不會求情的,別牽連到我就行了。”

葉涼臣有些不解為何他這樣說,莫不是真的——

“他啊,雖也為庶子,但是她母親嫁給他爹之時為一方首富,自然出手闊綽了。”

旁邊的鄭陽解釋道。

“哼,像他那樣忘恩負義之人,人品我不敢保證,當年他落難之時,騙了我娘,嫁進了門才發現竟然已經娶妻,害得我娘淪為妾室,若不是母親有了身孕,不得不妥協,早就離開了。

他這些年貪我娘的嫁妝還少嗎?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想著法子要將手伸到我外祖家裏,我外祖就母親一個獨女,財產自然是我的,所以我長這麽大,可沒花過李府一分錢,到時候你可得幫我作證。

而且,他近來似乎投靠了梁王,世人皆知這梁王乃現皇後之子,太子乃先皇後之子,同為嫡子,梁王自然不甘屈居人下。

這奪位之爭已拉開帷幕,腥風血雨,結黨營私,日後的越安城可精彩著呢?”

李筠雖然自小便渾渾噩噩,但到底心亮眼明,對周圍事物也洞察得清清楚楚,不然也不能在李府安然無恙還守住了她母親的家財。

這恐怕也是生死閣選中他的原因。

葉涼臣聽了李筠一番見解,點了點頭,早就知道自己結交的這幾個並非等閑之輩,日後若同在京都,也能相互扶持。

“涼臣,國師可向你透露,你將要去何處任職?”

他們兩個過來,一是為了與葉涼臣會和,其次也是想從國師嘴裏提前知道一些信息。

“還沒有,稍安勿躁,該來的總會來,先等著吧!

只是李筠方才說的梁王與太子之爭,我似乎聽說太子無意皇儲,可有這回事?”

“有是有,太子風玦性情溫和,待人和善,頗得一些老臣的讚賞。

只是皇上似乎更屬意梁王,一來是太子生母似乎不得今上所喜,二來太子身子虛弱,自從三年前得了一個公主,至今未有子嗣,而梁王膝下已有皇室長孫。

正是如此,興許是梁王使了什麽絆子惹惱了太子也未可知,所以太子有一回當眾向皇上辭去東宮之位,還是一眾大臣保住了的。

按理說太子也是兢兢業業的幫皇上處理政事,也頗得人緣,也不知道皇上為什麽一直縱然梁王。”

“梁王擅武,這些年不僅幫著皇上鎮守邊關,更是四處清繳匪徒,他的呼聲也不低,再加上有皇後一族支持,這才風頭無兩。”

鄭陽其父鄭馳鄭將軍性格過於耿直,因為維護太子正統,得罪過梁王,奈何太子又不欲與之對抗,以至於鄭馳一直被打壓,這些年越發將其丟至一邊了。

他的長兄並未繼承父親做個武將,倒是棄武從文了,他父親在家裏也是個懼妻之人,鄭陽的生母只是個通房丫鬟,後來生了鄭陽才擡了妾。

他身份低,又不得父親庇護,好在長大後瞧著他有練武的資質,才手把手教他習武。

倒是他的母親嫌棄他從武不中用,一直沒什麽好臉色,後來也是因為被選去了生死閣,回來之後,地位倒是起來了一些。

葉涼臣原本不太了解這些皇子爭奪之事,一心只關心自己,只是既然回了京,知道這些也是必不可少的。

從師傅那裏知道,皇上已經需要靠續陽草用藥了,可見身體已見頹勢。

說皇上放任梁王到不見得,要是想廢太子恐怕早就廢了,恐怕皇上還是更加屬意太子吧!

只是太子本人對這皇位可有可無,皇上怕是借著梁王之手鍛造激勵太子,從而加強太子對坐上皇位的決心罷了。

他猜測三年前皇上派太子親自去國師府赴宴,到建立生死閣,很難不讓人猜測這些是皇上為太子準備的助力。

葉涼臣心裏這般猜測著京都的局勢,這京都的水是混是濁還需要將來慢慢驗證。

“涼臣,有爭奪就會有拉攏,我看朝中似乎有很多人已經站隊了,萬一,找上我們該怎麽辦?”

李筠不解的問道。

“你不是還沒有入職嗎?擔心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鄭陽也是個直腸子。

“李筠說得有道理,站隊是遲早的事,既然我們成了生死閣一員,遲早會被安排上職。”

葉涼臣沈思了片刻,“以後但凡遇到人拉攏,通通拒絕。”

“為什麽?總有個人要做皇帝吧!”

“那你知道最後是誰坐上那把龍椅嗎?”葉涼臣掀眸看著他。

“不知道。”

“所以,我們只效忠皇上,誰當皇帝,我們就站誰的隊,龍虎之鬥,我們只須袖手旁觀即可。

不偏不倚,方能安然無恙。”

而且說不定能否看清局勢,是否結黨營私,日後這就是皇帝對他們這些人的考驗呢?

禦書房。

皇帝風儼打了一個寒顫,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一旁的李公公,“皇上入秋了,奴才為您添件衣吧!保重龍體啊!”

在葉涼臣說完說之後,李筠欣喜的拍了桌子。

“你看,跟著涼臣準沒錯吧!那好,咱們兄弟兩個以後就聽你的。”

鄭陽也點了點頭,論計謀和頭腦,在越唳書院,誰也比不過葉涼臣。

所以,他們幾個人才會追隨他。

三個人說完這些嚴肅的話題之後,李筠又開始吊兒郎當了。

“涼臣,明日說好的,我請你和鄭陽吃飯就這麽說定了。”

“我沒有問題。”鄭陽無所謂道。

“我,我明日有事,能否換個時間?”

“有事?才回來能有什麽事啊?莫不是約會俏佳人?”

李筠又沒正經的打趣道,聽說葉涼臣在越唳書院女子那邊暗地裏可是很是歡迎的,回了京都那不得同樣掀起一陣狂蜂浪蝶啊!

葉涼臣不喜歡別人打趣阿榆,沈了沈神色,“與家人一聚罷了。

若是吃飯,你們改日再說吧!”

“哦!”

他們一回京都就知道葉涼臣的經歷,想來是要回葉國公府了。

“既是人之常情,他也只能另挑個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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