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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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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不回

“是呀,正義這種東西,又有什麽用。”

在說這句話的姚落刃,就像在說“飯這種東西,能填飽肚子就行了,何必計較。”一樣,誇張的不拘小節。

“的確,屠城這種事情我也聽過,不過那一次屠城卻也是必然。”一擋在了渚崖與姚落刃之間,“這點,我可以用性命來擔保。”

一曾在數十年前長住過“碧落宮”——也就是“碧落城”的前身,而那時,他總想隱瞞自己的能力,雖然現在也不曾向別人全數傾倒,但至少現在的他,讓人覺得是有些能力的。

那時的他,是個不論怎麽看,都只是一個文弱書生,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百姓。

他與蓮兒的相遇也是那時候。

在數十年前的某天,當一好不容易攢了一筆積蓄,這筆錢,是他為許多人代筆書新換來的,他決定在這個叫做“碧落宮”的地方住上幾年。

他不知道他在幾十年年不曾老去的原因,但至少現在他不想死。

正當他四處尋找出租的房屋時,他遇見了蓮兒。蓮兒還是個四五歲的孩子,梳著圓圓的丫頭髻,但此時髻已經不是那麽平整了。

“叫你給爺一串糖葫蘆都不肯,你這個死女娃!”此時,一個穿著很華貴的公子哥踢向蓮兒。

“住手!欺負一個女孩子成何體統!”一雖然早已對什麽都漠不關心了,但仍是看不慣人欺人,尤其是欺負弱小,他擋在了蓮兒面前。

“你,哪家的?”那公子一臉不屑的看著一,“該上哪兒涼快就哪兒涼快去,本大爺可是‘碧落宮’的‘虎侍衛’!”

“‘碧落宮’的‘虎侍衛’?‘碧落宮’的‘虎侍衛’就可以仗勢欺人?”

“你!”那公子哥一拳揮向了一。

“我就是我。”一朵去了那一拳,同時揮手撒出剛才就攢在手裏的碎石沫。

“我呸!”公子哥嗆了一口,不過只頓了一下,轉身襲了上來。

一並未學過什麽武功,只是能看出此人的大概動作走向,進而判斷躲閃,但要出手傷那人,卻也萬萬不能。

這所謂的“虎侍衛”也是有一手的。

“沒想到‘碧落宮’的‘虎侍衛’竟在這裏消遣尋常百姓。”突然,一個人攔在了兩人之間。

“你是誰?”那虎侍衛厲目雙瞪。

那男子著一身水色的布袍,那布似絲又有些粗糙,繡邊領口都繡了些圖案,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物。束腰的是一帆白布,細看發現上面的刺繡甚為精致,熒熒如雪。他手中持一寶劍,銀色劍鞘,紅絲勾邊,刻畫出了一只浴火鳳凰。刀柄亦是銀色,柄尾圓滑,像是羽毛的柄,只在最底端,用紅色金屬環穿了一個孔,那環布滿了倒刺,像是一個火輪。

他大概三十多歲,有著挺直的鼻子,微有些深邃的眼睛。

“‘鳳凰涅磐’,竟是那把劍麽?”一曾在兵器譜上看過這把劍。

“‘鳳凰涅磐’?難道你是……”虎侍衛一臉驚詫。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秋水門’掌門武向宗。”

“你!”

“少年你好勇氣,在下真真佩服,所以就來幫上一把。”

“謝謝,我正是應接不暇。”一微微一笑。

“你倒是實在。”武向宗邊說著,劍已出鞘。

結果自然是“虎侍衛”落荒而逃。

現在想想,這可能是他第一次聽“秋水門”的名字吧,只不過他一直未曾想起。

根深蒂固的,卻是“碧落宮”的欺壓百姓。

“當時若不是武向宗的出手相助,我可能也成為了‘碧落宮’的冤魂。”

“武向宗!‘秋水門’的武向宗?”鈺一臉驚訝,“是前前任門主?”

“穿水色的布袍,束白布腰帶,手持‘鳳凰涅磐’,我那時見到他時是這個樣子。”

“父親也曾這樣描述過,而且這個……”渚崖舉起了手中的劍——那正是鳳凰涅磐。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搖搖頭。

“溫裕公子果然是‘秋水門’的。”姚落刃一幅了然,“不過讓我驚訝的是,一果然不同於常人。”

“我只是比較長壽罷了,終歸到底,也不過是一條命。”

“沒錯,終歸到底的確只是一條命,所以,席渚崖,你的名,便是我的。”姚落刃揮出了刀。

錚!“鳳凰涅磐”也出鞘了。

“你們!”突然一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就被甩得老遠。只見小琨以一種詭異的手法扭了一的四肢關節。

一發現雙腿脫力,已然是站不起來了。

小琨也加入到戰局中。

碧落山上,三人各持一方。

三人的眼神都堅定異常。

一知道,小琨與姚落刃的信念,所以那種堅定是肯定的,但渚崖的信念是什麽?只是那個維護正義麽?維護正義也就是維護大眾所想,一明白現在有很多百姓都痛恨著姚落刃的惡性,但還有很多人不這麽認為,包括“碧落城”裏的人。

你究竟是為何而戰?

就在一思考這個問題時,突然,一個強大的沖力甩向他,使本坐在地上的他向後蹭了數米!

定睛一看,是小琨,只不過此時她已經昏倒了。

身上的傷不是很多,但從嘴中吐出了不少血。怕是傷到內臟了。

一至少學過一些醫術,也就仔細地為小琨診療起來。至少他現在能做的事,也就這些。

“傷得如何?”這時鈺湊了過來。

“還好內臟只是輕傷,昏過去了,靜養一陣就行了。”

“還好。”

“不過為什麽這場比試,只是這幾個人?”武林間的比試,不是應該聲勢浩大麽?

“‘將受害人數減到最低’,這兩人的理念到是如出一轍。”鈺的笑,有些自嘲。

“是這樣麽?”既然渚崖也想到“將受害人數減到最低”了,為什麽還要打?

就在這時,渚崖的腿部猛遭一襲!

他跪在了地上!

那姚落刃就勢用右手把刀舉直在頭頂,左手扶住右肘,刀身微微顫抖,任誰都會以為是大力發出最後一擊,並且,席渚崖已經命在旦夕!不過這種招數最大的缺陷就在於其速度和精度只要受一點外力的幹擾,最後所斬之地就會千差萬別,但一可以看出來,那持刀之姿勢正是《西谷刀法》的“日落”——雖然與那大力一擊貌似相同,目的也是一樣,但最大的區別就在“日落”把真氣集中在了刀頂上,也就有了類似向心力一樣強大扭力,這不是一般的擋一下就能了事的。

而此時,渚崖的劍已經起步。

“住手!”一喊了出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此時的一竟站了起來,瞬息間,已經到了那兩人之間!

“洪元之沌!”一雙手揮動,從慢至快,從快減慢,在周身揮出了一塊特殊的氣壁。拿氣壁膠著在一的周圍,能伸能屈,包容一切卻又阻撓一切的侵蝕。這是一根據太極拳以及《璇璣天術》創造出的一套劍氣功。其威力在於“鈍器殺人於內腹”,雖然使人傷筋動脈,但不至於死的招數。

一同時向兩人揮掌,只見席渚崖和姚落刃瞬間退後數丈!

“你!”姚落刃猛起身,霎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城主,對不起,但是至少,我不想有什麽人死在這裏。”一抱歉的笑了笑。

“我沒想到,你竟然也有不錯的武功。”渚崖依然一臉皮笑肉不笑。

“是啊,雖然我們長得如此相像,但畢竟是不同的個體——我們互不了解也是正常。”就像我不了解你在想什麽一樣。一想。

“那這場比武似乎也只能到這裏了,因為我們兩敗俱傷,不是麽?姚城主。”席渚崖貌似很輕松地站了起來。

難道沒有傷到他?不可能啊。一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渚崖。

“那麽我們後會有期。”渚崖轉身離開了。

“這回謝謝你救了我。”在離開時,渚崖低聲對身旁的一說。

一這時覺得,也許真正深不可測的並不是命運,而是面前這個人。

“你還是要留在‘碧落城’麽?”遲遲沒有離去的鈺問一。

這時,兩派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地離開了碧落山,他們走時並不勾心鬥角,甚至只是互相會心一笑——就像是很久不見的老友聚會般。

這讓一很是不解。就算“秋水門”與“碧落城”在怎麽相敬如賓,那派與派中的明爭暗奪自是少不了,可看那相敬如賓的表情,又不似假。

還有一點,是讓一最為費解的,就是在“宋”這個朝代,對刀劍相向是相當敏感的。

這場戰役雖不至於浩大,但也不是掛上“私鬥”之名就了事的,不可能不驚動官府。就算對官府打點好了,但竟連裝裝樣子的官員都沒有,這簡直奇怪極了。

所以也就可能是,這裏根本不是作為他們的歷史的宋朝,而是另一個平行空間的宋朝。

這樣,也許再活一千年,他也到不了自己原來的現代,所以何不認真地活一次?

認真地面對自己的內心一次。

“鈺,我並不想回去。”

“為什麽?”

“渚崖所謂的,是他的那點信念,他對律法,對制度的信念,如果這世上很多人都認為這是對的,他就會奉這為正義。”

“世人不都是這般?”

“不,至少我認為有一句話也有道理,那就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一握緊了拳頭。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可你不認為,門主的守護是真理麽?”

“守護?沒錯,他的確是守護,但我認為循規蹈矩只是限制人的自由而已,這個世界要發展,多少會犧牲一些人,就像養花什麽的,要掐去壞掉的部分而保住主芽。”一嘆了口氣,“可是渚崖是想把主芽掐去,而留下那些腐朽的老葉。”

“所以,我不會回去,甚至我可以確定,我要與渚崖,不,應該說是‘秋水門’作對。”

“……這便是你的決心麽?”

“所以,請回吧,鈺。”一做了個請回的姿勢,“而且,渚崖也沒有讓我回去,不是麽?”

“……你終究……”鈺嘆了口氣,轉身,慢慢離去了。

“下回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一轉身離開了碧落山。

此時,黃昏的殘陽盡情的燃燒著,像是要耗盡自己的生命般,紅暈染透了半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偶現在的目標是,在2008年就把這篇文給完結了,希望不是夙願……望大家多多支持!^_^

不過各位請放心,碧落城沒什麽好待的,一馬上會到秋水門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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