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查到 下手 學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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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絡裏是克制不住的悸動,萬物都好像有了生命,在虛無中歡呼,在浩瀚中雀躍。

蘇清眠目光落在聆夜聲抱著他的手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微笑。

忽然明白了聆夜聲為什麽看見他總是微笑,在喜歡的人面前,微笑壓制不住。

聆夜聲口中輕喃,貪婪地享受此刻的溫存。

怕是一場夢幻的大夢,醒來抓不住一絲溫暖。

“我可以吻你嗎?”想要點實質的東西,來證明這是現實。

蘇清眠沒有說話,算是默許。

聆夜聲手墊在蘇清眠的後腦勺上,慢慢湊了過去,像是在舉行隆重的儀式一樣虔誠。

“大人,你要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不受歡迎的客人魯莽地打開了門。

蘇清眠立刻從聆夜聲的懷中掙脫出來,站起來離開了好遠的距離。

真是丟死人了。

來的人長著一張少年臉,但是他眼眸裏的成熟是經歷過滄海桑田才能磨練出來的。

他看見蘇清眠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蘇清眠?”

“雲蜃,退下。”聆夜聲站了起來,背著手,表情看上去很是不愉快。

雲蜃跟沒有聽到一樣,圍著蘇清眠轉了幾圈:“應該不是蘇清眠本人吧。我聽奉原說,失去記憶的蘇清眠似乎很討厭你,不可能在你家裏,所以這是你找的替身?”

蘇清眠:“……”

雲蜃是十階重臣之二,在所有臣子的排行中,他僅次於重臣之首奉原。

他身上有種內斂的邪肆,仿佛天使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只嗜血殘酷的惡魔。

“不錯不錯,眼神也像。”雲蜃伸手捏蘇清眠的臉,蘇清眠一巴掌拍掉。

雲蜃有點動搖了:“性格……也像。”

聆夜聲勾過蘇清眠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話:“你先回去,我處理一點事情。”

蘇清眠點了點頭,走到櫃子前轉身,對雲蜃露出酒窩:“雲蜃大人,我經常聽哥哥談到你,今天有緣相識,如果有機會的話,很想邀請大人到山河別院吃個飯。”

說完蘇清眠便用陣法離開。

雲蜃訝然:“他真的是蘇清眠?”

聆夜聲不置可否:“查到什麽了?”

雲蜃勾了勾唇,說不出的邪惡:“蘇清眠對自己用的術法是……”他從懷中摸出一張紙,這張紙的邊緣毛毛躁躁的,一看就是從書上撕下來的,“是這個,他把記憶放在了中庭之樹裏面,每當他想起一點,放在中庭之樹的記憶就會減少,所以你才會在他想起點什麽之後變得虛弱。”

聆夜聲接過殘頁,認真看完上面的記載:“嗯。”

“大人,你要明白,以你現在的狀態,你不能再分出一點靈力去做別的事情,蘇清眠不能再想起什麽,要不然你的天賦……”

聆夜聲擡了擡手,阻止了雲蜃的話語:“辛苦了,你告訴奉原和神九一,明天來我家,我說件事情。”

“什麽?”

“執法者。”

“你要動手了?”

“該是時候了。”

“好。”

雲蜃轉身離開,聆夜聲背著手踱步到窗前,街道上冷而繁華,隱藏在太平盛世之下的洶湧風雲無聲地怒吼,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了。

褲腳那裏好像東西動了動,聆夜聲低頭一看,看到了毛茸茸的小格格。

抱起格格,眉眼柔和了下來。

“又把你忘了啊。”

下一秒,窘迫的少年打開櫃子走了過來,接過格格:“哎?雲蜃走了?這是什麽?”

蘇清眠單手抱著格格去拿聆夜聲手上的紙,聆夜聲舉過頭頂,蘇清眠跳起來去搶:“給我看看。”

蘇清眠跳起來都夠不到聆夜聲手上的紙,意識到兩人身高的差距,蘇清眠沈默了。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聆夜聲這麽高呢。

殘頁在聆夜聲手上燃燒,連灰燼都沒有掉下來,燒得幹幹凈凈。

蘇清眠嘁了一聲,不給看就不給看唄。

至於嗎?

蘇清眠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抱著格格離開。

聆夜聲在空無一人的房間笑了好久好久。

小傲嬌好久沒有出現,蘇清眠習慣了小傲嬌的神出鬼沒,再加上他和聆夜聲處於熱戀期,沒有多想。

最近浮光端的街道上總是可以看見穿著白袍子的執法者,他們就跟瘋了一樣,瞪著一雙過於疲倦充著血的眼睛在光海各處徘徊。

因為聆夜聲說,他感覺到光海出現了天賦惡化的人,限執法者一個月的時間找出來。

執法者再牛也找不到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一個月過去,沒有完成任務的執法者們跪在中庭宮殿前請罪。

據說聆夜聲什麽罪責都沒有給他們,揮了揮讓他們走了。

越是這樣,越是讓人不安。

就算是微幾荷都嗅到了平靜下面的躁動分子,跟蘇清眠分析裏面的利弊:“大人,你看啊,執法者沒有完成天樞主的任務,照理說天樞主應該嚴懲執法者對不對,可是他沒有,一個人在什麽時候會連懲罰都不給給做錯事情的人呢,沒錯,就是極其失望的時候。”

蘇清眠在校對稿件,把微幾荷的話當bgm聽,敷衍地點頭。

執法者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各種版本都有,就連蒼穹下的來稿中都有人寫關於執法者的八卦,這種稿子一律被蘇清眠壓了下去。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蘇清眠走出歡顏樓,天光照得人眼睛生澀,還未適應天光,蘇清眠瞇著眼,眼看著貴族受驚的天馬橫沖直撞地跑來,要撞到一個小姑娘。

蘇清眠的身體跟不上思想,還未出手的時候,一個藍色的身影沖了上去,救下了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是上次送蘇清眠花環的那個,被人救下後,她看到蘇清眠在身邊,趕緊跑到蘇清眠身後。

好像只要有蘇清眠在,什麽都傷害不了她一樣,完全忘記了救她的人不是蘇清眠,是馬路上一臉莫名其妙的沐子揚。

這次跟著沐子揚身後的只有一個執事——觀池零,他不樂意了:“哎,救你是我家小天命,你還沒去道謝呢。”

沐子揚瞥了蘇清眠一眼,擡手打斷觀池零的話:“我們走。”

蘇清眠戳了戳小姑娘,讓她出去道謝,但是小姑娘剛受了驚嚇,死活不出去。

蘇清眠撓撓頭,叫住了沐子揚:“那個,謝謝,多虧了你,要不然她的父母會傷心死的。”

沐子揚停住了步伐。

讓小姑娘回家,蘇清眠跑下臺階,兩人雖然在一間教亭裏上課,但是幾乎沒有交流,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趨勢,蘇清眠找不到機會把悔荊石送出去。

眼下似乎是個機會,可惜他沒有帶悔荊石。

“我請你吃頓飯吧,當作是賠罪。”

沐子揚甩下一句沒空,矜傲地離開。

蘇清眠尷尬地站在原地。

想要挽回一個朋友好難。

肩膀好酸,其實校對稿件應該是綰珂兒的活,但是論劍比賽快要開始了,綰珂兒最近在練劍準備比賽,所有的任務就落到了蘇清眠身上。

每天要上課,放學還要工作,累得要死。

既然每天都這麽累了,那就獎勵自己去找聆夜聲吧。

回到山河別院,吃完飯,給格格泡了馬奶,蘇清眠在鏡子前面整理好衣衫,美滋滋地去找聆夜聲。

聆夜聲還在回覆信件,蘇清眠趴在他的旁邊,聆夜聲的字成熟瀟灑,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蘇清眠拿了一張紙,模仿聆夜聲的字跡。

好看的字不是容易練的,控筆是一門學問,蘇清眠的手老是抖,學不來聆夜聲的筆觸。

回覆完信件,聆夜聲繞到蘇清眠的身後:“為什麽要把筆畫寫這麽……誇張?”

蘇清眠:“我在學你的字。”

“哦,我還以為你在學習螃蟹爬出來的字,好難看。”聆夜聲一臉認真。

蘇清眠沒有忍住,把紙拍在了聆夜聲的臉上。

聆夜聲笑得肩膀都在抖,他重新鋪了一張紙,握住蘇清眠的手,筆墨在紙張上翩蝶:“你看,手這樣偏一下,手腕不要太僵,靈活一點,寫出來的字就會很飄逸。”

聆夜聲手把手教他寫字,要是寫出來的字再不好看就說不過去了。

臉頰感受到聆夜聲鼻息噴灑,蘇清眠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根本學不進去。

他們相處一個月了,聆夜聲其實還沒有對他做過什麽,就連親吻都是偷親的,聆夜聲就是趁他不註意的時候,親一親他的額頭,臉頰,或者手,比早戀的高中生還要青澀。

蘇清眠多次忍不住想和他來一個深吻,但是每當對上聆夜聲單純的深情眼神,都會敗退,甚至衍生出一種他怎麽能有深吻的想法呢,這種想法簡直對不起聆夜聲這麽純粹的愛情。

他太黃了。

配不起聆夜聲純潔的感情。

“怎麽了?”

蘇清眠偏頭看聆夜聲看了許久,眼神中有著絲絲欲求不滿的幽怨。

“我哪裏做的不好嗎?”聆夜聲第一反應就是找自身的問題。

蘇清眠越加慚愧了:“沒有沒有,是我的問題。”

是他太邪惡了,他想抱著聆夜聲對著啃啊啊!

可是,可是,聆夜聲的眼底沒有一點欲望,相反還純純的,裏面的愛都要溢出來了。

壓下心頭的悸動,蘇清眠長出一口氣,轉移話題:“你剛才在給誰寫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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