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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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消站在那裏,便享有我毫無保留的愛與忠誠。

你不需要時刻確認在我心裏的位置,只要你需要,我必定會義無反顧地奔向你。

羅莎琳德今天散下了平日總是或盤或紮起來的長發,在鏡子前再三確認自己的著裝是否得體,她甚至在嘴上薄薄地塗了些口紅。

“我們的小羅莎是要去約會嗎?哪個男孩能有這麽大排面——你見塞德裏克時都不會這麽打扮自己!”蕾芙雅揚了揚自己紅棕色的頭發,和妮麗雅一起看著這個仿佛要去和情敵比美似的少女。

她們猜對了——她今天破天荒地如此打扮自己,其實是因為下午就要見到的秋·張。

“快幫我看看哪個更好看!”羅莎琳德拿出兩枚發夾——一個嵌著蝴蝶,一個是枚音符的形狀。

“蝴蝶吧,看起來更精致一點。”妮麗雅幫她選道。那是德拉科之前送她的生日禮物,她怕弄丟所以一直也沒怎麽戴過。

“好的,那我就戴這個去。”羅莎琳德小心地把發夾別在頭上,今天的少女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明麗動人一些。

塞德裏克已經在休息室等她了,反正他們約好了一起走。

“很漂亮。”塞德裏克見她出來後不自覺地打量了她幾眼:“冷不冷?要不要再找件外套披著?”

“不用,我們走吧。別讓她久等。”羅莎琳德撩了撩耳邊的長發。塞德裏克也起身接過她手裏的書放在自己懷裏。

當秋看到他們兩個坐在一起時,心裏那份關於“校草”的微妙萌動也平覆地差不多了——

他們兩個看起來是那麽般配,真心流露出來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她無比清楚地看到了他們眼裏相互湧動的情愫。

請教完幾個魔咒問題後,秋便表示下午還約了朋友一起去散步,便笑著和兩個人揮手告別。

再次回到休息室,塞德裏克又一次叫住了打算邁進寢室的少女:“羅莎,我有樣東西想給你。”說著,塞德裏克拿出了一封粉色的信,火漆印著一朵玫瑰。“本來是想明天情人節再給你的,但或許早就該給你了。”

羅莎琳德擡起眸子看他,一時竟怔在那裏。

“可以收下它嗎?”少年溫醇的嗓音在耳邊覆起,只激的她一時無話。

四目相對,兩雙眼睛卻湧動著極為相似的情緒。

羅莎琳德背對著光,深棕色的眸子裏映著她的心上人。

她不是沒有偷偷幻想過這個場景,但當它真正發生在她面前時,腦子裏那些構想好像都被施了一忘皆空。少女不知道她是怎麽接過那封信的,只是鬼使神差地留給他一句話:“那今晚天文臺,不見不散。”

塞德裏克寵溺地沖她點點頭:“好的,我們不見不散。”

無言地回到寢室,羅莎琳德只覺心裏那頭小鹿快要撞破頭了,強抑住內心的激動與狂喜,她打開了那封告白信——

羅莎親啟:

從1984年5月13日到寫這封信,我們已經認識了將近九年。

七歲那年在人來人往的的對角巷中,你像一朵紅玫瑰一樣靜靜綻放著——

當時的我只覺得你在人群中是那麽的特別:

當我的目光看向你時,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請原諒年少的我不知道原來那就是心動的感覺。

當你站在花園裏的玫瑰花叢前向我說出你名字的寓意時,

只一遍,只一眼,我再也沒有忘記。

也是從七歲那年的生日開始,我許願以後的每一個生日都能有你在我身邊。

每一年生日送你的紅玫瑰,都藏著我不曾言說的感情。

我曾因為你的身邊總有各種各樣的人而煩擾不已,因為我怕你會漸漸離開我;

也曾因為你每次對我展露毫無防備的笑容而心動不已,仿佛你永遠都會陪在我身邊;

你曾不止一次打趣過我是赫奇帕奇的‘好好先生’,因為我的身邊總有一堆女孩子環繞;

也曾不止一次地穿過擁擠的人群堅定地奔向我,以至於旁人總以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你是我筆下不曾為外人所道的美好,也是我閉上眼睛就會想起的陽光;

你的名字既被我藏進日記,也深深地鐫刻在我的心底。

我無法給你昏黃的日落,也無法予你清寂的月光;

我無法贈你無上的榮耀,也無法許你盛世的繁華。

但我可以獻上我全部的忠誠,

以你的名字作為永恒的契約。

如果你是冥王星,那我願做永遠守護你的卡戎。

塞德裏克·迪戈裏

羅莎琳德情不自禁地用手撫上那雋秀的文字,仿佛看到了那個認真執筆書寫的少年。

她又何嘗不是呢?塞德裏克擁有她毫無保留的喜愛。

從她1984年過的第六個生日開始,她雙手合十的每一個願望裏都有他。

霍格沃茨的夜晚在這個季節顯然仍泛著不少寒氣,羅莎琳德裹了裹脖子上的圍巾,又給自己和塞德裏克施了個保暖咒。

羅莎琳德其實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要把他約在天文臺,霍格沃茨的夜空很幹凈,遙遠的星辰靜靜地註視著他們,像是要親眼見證一場關於少年悸動的浪漫。

“我不會打魁地奇。”羅莎琳德不知道為什麽,開口的第一句竟會是這樣子的內容。

塞德裏克也沒有想過這個開頭,但是仍溫柔地與她的目光癡纏在一起:“沒關系,我可以幫你抓到金色飛賊。”

“我學不好算數占蔔。”她的眼睛氤氳了些陽光下沒有被付之於口的委屈,羅莎琳德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以“不會打魁地奇”來展開話題了。

“沒關系,你的魔咒課和變形課是那麽的優秀——總要給別的學生留點可以追趕的空間不是嗎?而且如果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我不會做美味的小點心……”少女的聲音儼然染上了幾分哭腔,她實在是釋懷不了早上那個對她來說糟糕至極的夢。

“沒關系,我會給你做很多很多你愛吃的小點心~我會努力提高自己的廚藝的!”塞德裏克的嗓音溫潤地像是靜默流淌的清溪,努力撫平羅莎琳德心裏的不安。

“別哭啦,你可是這世界上最好看最獨一無二的小玫瑰。”塞德裏克並不知道她今早上的夢,但看著那雙紅彤彤的眼睛,他只能不斷地為她拭去那些晶瑩的淚珠:“我想塞德裏克·迪戈裏還不需要靠仙女眼淚變成的鉆石去改善他的生活?”

羅莎琳德被他成功地逗笑,只是酸脹的眼眶仍沁著一份令少年感到心碎的薄紅。

“是我太差勁了嗎?還是我的情書寫的太爛了?”塞德裏克微微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或許你願意和我講講原因?”

“你和別的女孩在一起了——我那麽努力地去追趕你的步伐,最後隔著那一步之遙的距離,我看著你的背影,看著你牽住了別的女孩的手。”羅莎琳德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深棕色的眸子被水汽浸過後在夜色四合中泛著獨特的光,與那片灰色的星河交相輝映。

羅莎琳德深吸一口氣後重新低下了頭——她每次都不會長時間地去看他的眼睛,因為以往每次三秒過後,她就會不自覺地淪陷在那片灰色的海裏。

“看著我,羅莎。”塞德裏克輕聲說道,語氣裏帶了些矛盾的強勢和乞求。

少女一時間沒有給出任何回覆,塞德裏克便朝她又走近了一些,額頭相抵,鼻息交纏。

“不會有那一步之遙——我會主動走向你,只要你需要我。”說完他把少女抱到了臺階上,讓她不必再費力仰著頭才能和他對視。

羅莎琳德不必踮腳,因為塞德裏克會為她主動彎腰。

“我可以吻你嗎?”他鮮少有這般直白的請求,從小就被教育要做個優秀的“領導者”,雖然這裏面不乏阿莫斯和布裏安娜對他的期望,但也離不開他一直以此為標準要求自己。

他是一個充滿理智、具有才華、有著優雅的風度的男孩。

凡是知道他的人們無一不稱讚他有著“人們對於霍格沃茨的學生期望中的一切”。

可他也只是個同樣有著自己喜怒哀樂的少年——

他會因為贏得魁地奇比賽而激動,會為了喜歡的女孩和別人的嬉笑或是接觸而吃醋;

會因為成績優異而笑著接受讚美,會為了別人暗地裏因嫉妒產生的冷嘲熱諷而煩憂。

他是赫奇帕奇的優秀學生,是霍格沃茨的驕傲,

但也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個有著美好青春的少年。

他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也壓抑自己的本性,他不是個十全十美的聖人,更不是個完美無瑕的天使。

凡夫俗子又怎樣?他有自己的專屬玫瑰。

懷抱被無聲地收緊,他的手從後面輕輕扣住少女的頭。

“等一下!”羅莎琳德在最後一刻按下了一個暫停鍵。

少年在一瞬的怔楞間,心頭突然湧現出一些低落,灰色的眸子裏也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覆雜——這是要,拒絕他嗎?

羅莎琳德看了看塞德裏克因為失落而微微抿起來的唇,突然就覺得有些歉疚。不過她還是選擇先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這是他下午送給她的,正好是她最愛的七分甜。

塞德裏克有些疑惑地看著少女的舉動:她拆開了一塊自己送她的巧克力放進嘴裏,然後擡頭看向自己:

“你要記住這個吻——最好是以後每次吃巧克力都能想起來。”

說完,羅莎琳德就主動上前扯住他的領帶,微微傾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塞德裏克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唇瓣相貼的那一刻他竟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腦袋裏瞬間空白,只有嘴上溫軟的觸感尚存。

這種狀態持續了幾秒後,他回神攬住少女的腰,一手撫上那柔順的黑發,一手將她牢牢鎖進自己懷裏。

他幾乎是不容她抗拒地加深了這個吻——

在僅有他們兩人的天文臺上,在情人節前夜的星河的見證下,

濃郁的巧克力香從交纏的舌尖處蔓延開來,微苦但回甘的味道是那麽清晰。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兩個人都帶著年輕人獨有的青澀,唇舌磕碰間伴著因為口腔溫度而融化的可可脂,喉頭滾動的瞬間咽下的既是濃郁芬芳的巧克力,也是愛人之間特有的濃情蜜意。

確實很甜,他想。

她吃了他整整四年的情人節巧克力,

第四年,她以一個巧克力味的吻作為回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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