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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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承馳坐在書房裏,他仔細地回憶起奕可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這些日子。

他先後已經接到多名傭人對奕可的抱怨,指責她亂發脾氣,亂體罰,動不動就扣薪水什麽的。

奕可,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奕可嗎?以前她對傭人從來都是細聲細氣的,而且時常會送一些小禮品給他們。為什麽她出去兩年,回來卻性情大變了呢。

他從右手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相框,那裏面有一張她曾經的單人照。突然間他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這張照片……為什麽不是當初他放進去的那一張,看背景還有發型與服飾,分明是剛拍不久的。

這時奕可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進來。

“承馳,原來你在這裏。”她的手上端著一個盤子,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說道,“這是我剛剛做好的糕點,你嘗嘗。”

“我問你,這裏面的照片是不是你換掉了?”他舉起相框,臉色也隨即變得十分嚴肅。

她望著那相框,愕然地輕聲道:“對啊,是我換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換掉這裏面的照片?”他有點慍怒地叫道。

她望見他的眼神,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帶著怯意說道:“那是我很久之前的照片,我想既然我回來了,那麽換上我新的照片有什麽問題。”

“我喜歡原來那一張,你還給我!”他緊鎖的眉間劃下兩道不愉快的皺紋,忍耐著說道。

“那一張……”她語塞,“我已經扔掉了。”

“你說什麽?”他大驚,幡然變色道。“為什麽要扔掉我的東西?”

“這照片不是我的嗎?”她眼神黯淡地說道。

“這照片是我拍的。”他盯著她那張精心化過妝的臉,感覺到她從未有過的陌生。“你為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扔掉我的東西。以前你從來不會這麽做。”

“可是我認為這張照片拍的不好看。承馳,你為了一張照片為什麽要這麽指責我?難道我回來是一個錯誤嗎?”她的眼中泛起霧光,微微哽啞地說道。

一聽她的話,他憤怒的心情就緩和了下來。為了一張照片,他為什麽這麽大聲地罵她呢。

“算了。”他不想她一回來,就為了一點小事就跟她起爭執。

她看了看他的臉色,仍然寒氣逼人。

當她轉身欲走的時候,他叫住了她。

“奕可,我為剛才的態度為你道歉。不過有一件事我想問你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地蠕動了一下。

“以後你能不能對傭人稍微和氣一點?”他用著是很微婉的語氣。

但是她卻陡然地把臉一沈:“他們來向你告狀了?”

“我知道你對他們很嚴格,但是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他看著她,慢慢地說了出來。

“以前,你就知道說是以前。我們相隔了兩年才相聚,這些年我在外面吃夠了苦頭,當然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好,我知道了。”她揚了揚下顎,有些不屑地說道。

他望著她的眼,突然間大腦一片空白。

她轉過身,急促地走掉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這時邢承天打電話給他了。他看到這個顯示在屏幕上的名字時,怔了怔。他與這個大舅子很少往來,一年到頭都見不了一次面。

“餵。”他聽到邢承天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飄進耳朵裏。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在哪裏見?”他覺得很疑惑,邢承天跟他之間還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談。

“我在華南路街頭有一家咖啡館,我在那裏等你。”

掛了電話,他想著邢承天匆匆的話,於是披上外套走下樓去。他看到奕可正在客廳裏擺弄花卉,手執著剪子在認真地修剪枝葉。一見到他要出去,便站起身來,她的臉色已經恢覆平靜。

“你要去哪裏?”

“你大哥找我有事。”沒等她回答,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出去了。

車子開到華南路,他找到了那家咖啡廳,剛下車想穿過馬路的時候,一輛疾馳的車子從拐彎處沖了過來,車子就像脫韁的野馬,眼看著就要撞上他的時候,一道人影冷不防地將他推開了,而那個人卻撞上了車,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喬承馳大吃一驚,看清倒在地上的那個人時,發現竟然是邢承天。可是等他擡起頭想要去看那輛肇事的車子時,發現竟然揚長而去。他連車牌號也沒有看清楚。

“你怎麽樣了?”他看到地上的邢承天,他的臉部被擦傷了,流了一點血,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好像沒有別的傷口。

邢承天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卻又坐在了地上:“我的腿有一點疼。”

“我送你去醫院。”他看到邢承天除了臉色慘白了一點之外,好像沒有其他的異樣。

“我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奕可……”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話,攸忽間從口中噴出一大口血來。

“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喬承馳連忙扶住了他。邢承天的傷看來不輕。

“不用……來不及了。”邢承天抓住他的胳膊,額上開始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來。“我告訴你,那個奕可不是真正的奕可,她是假的……還有那個周和澤……”

“你說什麽!”

他臉上微有訝色:“那個假的奕可是誰?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還有周和澤,他們之間也有關系嗎?”

可是邢承天抓住他的手驀地松開了,他的眼睛泛出異樣的光芒,全身重重地抽搐了一下,昏死了過去。

在手術室的門口,谷詩雙是第一個趕到。

“承馳,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承天好端端的,怎麽會發生車禍。”

“媽,我也不知道。”他嗓子嘎啞地說道。當救護車趕到的時候,邢承天的脈博虛弱得幾乎快聽不到了。

“我們邢家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接二連三發生這麽多不幸的事。”谷詩雙嗚嗚地掩面哭了起來。

喬承馳陪著谷詩雙坐了下來,他思緒紛亂,被數不清的念頭所摻雜著。邢承天昏迷前告訴他的那些話,奕可,現在呆在他身邊的奕可是假的嗎?為什麽會是假的?

這時奕可出現了。

“媽,發生了什麽事?”她一臉焦急的神色迎向谷詩雙。

“你大哥……他發生車禍,生死未蔔。”谷詩雙淚流滿面地嗚咽道。

“媽,怎麽會這樣?”她露出一種難過的表情,握住了谷詩雙的手。

然而喬承馳卻暗中地觀察她,她的難過好像不是假裝出來的。可是邢承天為什麽說她是假的呢?

邢知也來了。他雖然對這唯一的兒子恨鐵不成鋼,可是如今出了事,他的悲傷無論如何也不是裝不出來。他沈痛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喃喃地說道:“好好的人,怎麽會出了車禍?苦命的孩子,老天爺為什麽還不肯放過他呢。”

“奕可,我陪你去給你叔叔跟媽買點吃的吧。”喬承馳冷不防冒出來的一句話,使她的臉色微微地一凜。

“好。”她點了點頭,垂下了眼瞼。

兩個人走出醫院的門口。

“今天我大哥找你,到底有什麽事嗎?”一出醫院,她急不可待地問道。

“你叔叔就只有承天這麽一個兒子,不知道他的病會怎麽樣。”他的心情變得焦灼了起來。

“我在問你呢。”她有點不滿地說道,“今天他找你有什麽事嗎?”

“他是你的大哥,為什麽你在意的不是他的傷勢而是他找我有什麽事。”他面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動著。她為什麽要這麽緊張?她的緊張正流露出她內心的不安。難道她真的是假的嗎?

“我只是想關心他嘛。如果今天他不找你出來,也許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她的神情尷尬忸怩,不知所措地說道。

“今天他找我是為了周和澤的事。你還記得這個名字吧。”他嘆了口氣,憂慮地說道。

“知道,我當然知道,他是我好朋友芷卉的丈夫嘛。”她像是想掩飾什麽似的,接過話鋒說道。“可是我大哥跟他有什麽關系?”

“你大哥他說……他發現了周和澤的一些秘密。”他勉力地定了定神,盯著她的眼說道。

“什麽秘密?”她的臉孔開始失血了。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車子撞了。”他不由得惋惜地說道。

“他真的還沒說就被車撞了?”她瞬間怔怔地望著他,好像不太相信他所說的一樣。

他的目光盯向地面,開始相信邢承天的話了。

“快點買好東西,回去看看他吧。”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卻顯得心不在焉。

邢承天從手術室一出來就進了IPU病房。他的傷勢十分嚴重,雖然沒有什麽外傷,但是致命的傷都在內臟。他一直昏迷不醒,也沒有脫離危險期。

他隔著玻璃窗端詳著邢承天,而身後則是谷詩雙的哭聲。她雖然不是邢承天的親生母親,卻對他很好。而邢知也為自己唯一的兒子傷心不已。醫生說他即使醒過來也會落下殘疾,他的一條腿粉碎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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