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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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擺弄著吉它,門鈴出乎意料地響了起來。他不由地瞧了瞧墻上的鐘,才早上八點鐘,誰會這麽早來呢。當他打開門的時候,才愀然地呆住了。

門口站著一位巧笑倩兮的女孩子。

安妮捏著一只小巧玲瓏的手袋,穿了一件格子襯衫罩了一件寶藍色的套頭衫,下身是一條卡其色的緊身短裙,外套則是一件夾克式的棉服。她的裝扮青春亮麗又不失活力。

“你……怎麽來了?”他結舌地說道。

雖然他們已經不止一面之緣了,可以說是好幾面之緣了。但是也僅限於吃飯聊天而已。因為他的身份,他不可能去那些人多的地方。到現在為止她應該還不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份。

“要是我想找到你,當然不會找不到你。”她亮了亮手機說道,“誰讓你發照片的時候,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地址。你知道要從這條街上找到你們家,我花了多少心血。”

“你……找我有什麽事?”他依稀地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發微博的時候,好像不小心摁到了顯示地址那欄。可是她居然神通廣大到憑自己那麽模糊籠統的街名上找到自己家,他不由得對她肅然起敬。

安妮經常會做一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但是他卻沒有因此而討厭她,遠離她,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不是想吃阿國生煎嗎?你知不知道我跑了多遠才找到的!”她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一個保溫盒,放到桌子上。

“生煎!”他望著那個花裏胡哨,充滿童趣的保溫盒,已經不記得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

“對啊,我還沒有吃早飯呢。”她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如一起吃吧。我大老遠地跑來,你總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他凝視著她那白潔的臉龐因為匆忙地趕路而露出來的紅暈,忙將視線別向一邊:“我去拿筷子!”

安妮這才打量起這客廳的擺設,好奇地摸摸他的電吉它,又看看他的錄音器材說道:“哇,你這裏好多樂器。你是做什麽的?音樂老師?”

他拿著碗筷走出來,聽到她這麽一說,差點將碗給摔地上了:“不是!”

“那麽你是酒吧駐唱歌手吧。”她摸著自己耳環上的流蘇說道。

“過來吃吧。”他將碗筷擺好,她立刻動手將保溫盒裏的生煎拿了出來,足足有三十個之多。

“應該算是吧。”不知為什麽他不想告訴她自己真正的身份,含糊其辭地說道。

“來,還是熱的呢。你不知道那裏有人有多少多!”她用誇張的語氣說道,搛起一只生煎就塞進自己的嘴巴裏,可是剛咬了一口,那生煎的湯汁哧地一聲就全濺在他的臉上了。

“對不起!”她緊張得不知所措,耳朵上的流蘇也微微地擺動起來,兩頰更加變得紅彤彤起來。

“沒事。”他拿起茶幾上的紙巾盒,抽了幾張開始揩自己的臉。“小事而已!”

“我真是不小心。”她自責地說道。“不過你介紹的生煎還是蠻好吃的。”

“那是當然的!”他自負地說道。可是話一說完,令他想起了怡晨。這生煎當初也是由她介紹的。那時他剛剛工作不久,而她還是在校的大學生,所以兩人經濟時常捉襟見肘,只能挑選便宜的食物來吃。想不到這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阿國生煎的招牌仍然跟當年一樣挺立著。那裏的老板人很和善,見他來還會調侃他為什麽不帶著女朋友過來。但是怡晨已經失蹤很多年了,每次去只是懷念那裏的時光。

“怎麽不吃了?”安妮吃得津津有味,連手指頭上的汁都吮得幹幹凈凈的。她那豪爽開朗的性格有點像怡晨。

“沒,你吃吧。”他又夾起一個說道。

“你知道嗎?以前我是頂不願意吃這個的,想不到你介紹的竟然這麽好吃。”她在吃了十五個之後,摸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說道。

齊牧秋見慣了矯揉造作的女孩子,像她那樣不拘小節的女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所以雖然對安妮還不是很了解,卻已經能稱得上比較談得來的朋友了。

“你單身啊。”她從他的浴室裏洗了手出來,又打量一遍客廳才說道。“好像跟你見了幾次面,都沒有聽你談起女朋友。”

他一聽,立刻有點不悅地說道:“單不單身應該跟你也沒有關系吧。”

她沒有料到他會這麽一說,那微笑的臉孔變得有些僵硬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也立刻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算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不勉強你。只是我來到這裏,也沒有朋友,雖然有十年的時間是住在這個城市的,但是我小學還沒有畢業就已經跟著父母移民國外了。”說到這裏,她有些傷感地註視著他,“在這裏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不會怪我這幾天總是來找你吧。”

他的嘴唇蠕了蠕,沒有說話。這幾天因為他剛好放假,籌備自己的MTV,所以才有空跟她聯絡。不過她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裏漂泊也怪可憐的。於是他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我不想回去啦。”她低下眼皮,看著自己的手,低低地咕嘟道,“我想在這裏找份工作。”

“你父母同意嗎?”他有點驚訝。

“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暫時不想回到那個傷心之地。”她的嘴上抹著淡淡的口紅,噴著淡淡的香水。像安妮這樣的女孩子,實在很難讓人討厭她。

“那麽你酒店打算住到什麽時候?”他很少過問別人的私事,但是卻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我已經找到房子了。”她向他展示著自己的雙手,“你看我為了搬家,把手都弄破了。”

“要不要創口貼?”他看到她白膩的手背上果然被拉開了好幾道口子。

“好啊。每天洗澡的時候手好痛!”她不脫稚氣地說道。

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自己的藥箱,他自己已經許久沒有碰過那只藥箱了。幸好裏面還有未拆封過的創可貼。他頭一次替女孩子貼這個。

“你以前是不是經常給你女朋友做這種事啊。”她的嘴角含著那縷似笑非笑。

“當然不是!她哪有像你這麽不小心。”他將藥箱收了起來,恢覆靜如止水的聲調。

“好了,我要走了!”她從沙發上跳起來,清清脆脆地說道,“我要回去整理房間了。”

“好吧,那我不送你了。”他仍舊不溫不熱,不推不托地回答道。

她走到門口,突然朝他擠了擠眼睛,笑瞇瞇地說道:“你上次送我的啤酒真的很靈哎,我一喝就睡著了。下次邀請你參觀我的新家吧。”

奕可跟喬承馳的日子波瀾無驚地過著。他們的感情也越來越融洽,關於齊牧秋要她出演MTV的事,她沒敢跟他提起。直到有一天,喬承馳正在給他的助理打電話。打完電話之後,奕可走近他問道:“你們公司最近要開拍新電影嗎?”

“對啊。”喬承馳一愕,他處理公事的時候是很專註的,專註到沒有發現奕可也在場。

“你們公司要請齊牧秋當男主角?”她也是無意中聽到他提起這個名字的。

“是啊。”喬承馳攬過她的肩,順手從茶幾上拿起電視搖控器。

“不是請他唱歌嗎?”她的眉色中隱隱地有一些疑惑。難道他已經跟齊牧秋冰釋前嫌了嗎?

“上次有一部電影已經請他唱了主題曲,反響還不錯。他現在的人氣挺旺的,價錢又不貴,所以這部小成本的電影打算請他當男主角,順便電影主題曲也請他唱了。”喬承馳不以為然地說道。他在商言商,現在齊牧秋的發展是不錯,而且價錢也不是高得離譜,最重要的是夠低調。

“你現在對他沒有偏見了嗎?”她的眼睛裏飄過一抹霧似的眩惑的表情。

“我是個商人,商人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把利益最大化。我跟他慪氣,沒必要跟我的錢過不去啊。他曾經有演過一部電影,反響也不錯。現在的電影市場就是需要一些多元化,有號召力的明星,而且他的演技不錯,可塑性也高。”

聽著他第一次誇獎齊牧秋,她一直吊著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齊牧秋最近打算自己當導演,想拍MTV,請我當女主角……”她的聲音幽幽地傳來,有些縹渺的味道,還有些小心翼翼的。

“哪首歌?他出新歌了嗎?”喬承馳的目光仍然盯視著屏幕。

她見他好像沒有太大的反應,終於籲了一口氣,有點興奮地說道:“就是那首《愛的祝福》,他送我的結婚禮物。”

“愛的祝福?”他終於轉過頭,凝視著她,高深莫測的目光。“你答應了?”

“他第一次當導演嘛,所以既然他提出來了,我想作為朋友的,能幫就幫羅。”她白凈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見他還盯著那個屏幕看,也順著目光望了過去,發現是一個綜藝節目。

他目光閃爍,掠過一縷覆雜的心緒,末了,丟過來一句話:“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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