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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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覺嗎?

四個字如悶雷, 砸的許若星措手不及,手心是蘇宜軟綿綿的胸口,蘇宜怕她沒感覺,還刻意往裏壓了壓, 胸衣被擠壓變形, 她手指尖觸碰到被擠壓出胸衣的肉, 整個掌心都在發燙。

蘇宜奇怪:“還是沒感覺嗎?”

許若星倉促收回手, 暗色下, 她臉上染了紅暈,蘇宜說:“老婆, 沒事的,如果真的是……”沒說出口, 蘇宜聲音壓得很低:“有問題,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許若星說:“蘇宜, 我不是。”

蘇宜湊上前:“你不是嗎?那你剛剛有感覺嗎?”

也不用這麽直白,許若星頭次覺得車裏如此狹窄,空氣都不流通了, 她深呼吸, 說有,說沒有都不對。

正兩難, 手機鈴響起,許若星抓過手機說:“我接個電話。”

打開車門, 悶熱空氣撲了一臉,許若星卻覺得緩過來了,是她秘書, 到酒店門口了, 許若星說:“過來了。”

蘇宜還坐在車裏, 許若星掛了電話彎腰,對蘇宜說:“我要進去了。”

“好。”蘇宜說:“你把車鑰匙給我,吃完我就在這裏等你。”

許若星點頭:“嗯。”

說完起身離開,蘇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覺得她有點像是落荒而逃?是因為剛剛的話題嗎?越是強調,越是有可能,蘇宜責怪自己怎麽沒有早點發現這件事,許若星肯定很難受。

她赴約的心情都變差了。

蘇宜心情不好,許若星也沒好到哪裏去,進包廂渠總已經到了,這次倒是沒有拿著架子,而是挺熱情的打招呼:“許總,好久不見。”

許若星斂起雜七雜八的心思,打起精神和渠總周旋,菜還沒上齊呢,紅酒已經喝兩杯了,許若星本就心情悶,也沒拒著,渠總說:“淮海和s·x的事情,我本來應該親自處理的,但是前陣子總公司出了點事,我在出差,許總你不會介意的吧?”

“當然不會介意。”許若星端著杯子:“渠總忙,能理解。”

渠總看著許若星,早幾年,他還真沒把這個黃毛丫頭看在眼裏,但這兩年s·x爬的太快,快到整個行業都在關註s·x,他當初覺得只是一時風頭而已,所以這件事,也是他想用淮海,壓一壓s·x的風頭。

沒想到反被s·x壓了一頭。

都怪他的人,夠蠢。

渠總說:“許總不介意我就放心了,這以後淮海還想和s·x合作呢。”

許若星笑:“有合作機會,我們s·x自然歡迎。”

渠總看她不進套,端起杯子說:“那我們就為可能的合作,幹一杯。”

許若星也端起杯子,和渠總碰了杯,沒多說,全程讓渠總掌控主權,看起來是擺低姿態,但渠總知道,她這是油鹽不進呢。

以前也沒有發現,許若星這麽難應付。

他端著杯子把玩,說:“許總,我就和你說實話吧,今兒約你來,是想和你聊聊淮海和s·x的官司。”

許若星抿口酒,點頭:“渠總請說。”

“是這樣,我前段時間一直在忙,最近才了解這個官司,在年限合同內,何曲去s·x,有違合同。”渠總說的言辭鑿鑿:“但是呢,我們淮海也不是不近人情,如果她是去了s·x我們淮海可以保證不起訴她,這點也是看在許總的面子上。”

話裏話外把許若星架的很高,之前聯系她,是讓秘書聯系,現在又變了嘴臉。

打一巴掌給一顆糖,算是被渠總玩明白了。

可對她,這招不實用。

許若星點頭:“渠總說得對,其實這件事我們也不想鬧大,那麽多同行在看我們兩家笑話呢,真鬧到法庭上,是不好。”

“許總明白就好。”渠總順著她的話說:“所以這件事,我覺得私了最好,當然,既然要私了,我們就各退一步。”

許若星笑:“渠總想怎麽各退一步?”

渠總說:“在淮海提出的那份和解協議書上,各退一步。”

在那份協議上各退一步,不就是淮海和s·x和解嗎?變相說明,是她們s·x錯了,是淮海給予不追究的機會,前面說那麽多好聽的話,又是用可能合作拉攏她,又是給她灌高湯,就為這裏呢。

許若星失笑,她說:“那這樣吧渠總,我同意各退一步,在s·x提出的那份協議上退,您看如何?”

渠總臉色微變,緩了緩,端起杯子說:“許總,年輕時候,意氣用事,我太能理解了。”他說完看向許若星:“但年輕時候也容易犯錯,有些錯,可犯不得。”

許若星點頭:“渠總說的是,我記住了。”

整個一油鹽不進,渠總有些不高興了,許若星神色自然,還不忘給渠總倒酒,渠總說:“何曲這件事,怎麽說都是她的錯,許總,為了一個設計師,得罪淮海,值得嗎?”

許若星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酒,手摩擦杯子邊緣,她看向渠總,語氣平靜:“不管何曲是不是設計師,只要她是s·x的員工,s·x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和先前的語氣不同,這句話說的格外篤定,渠總動了氣,他臉色陰沈的喝了一杯酒。

幾分鐘後,包廂門打開,渠總走出去,許若星的秘書忙走到她身邊,見許若星正端著杯子喝酒,沒忍住開口:“許總,渠總走了。”

許若星點頭。

秘書欲言又止。

許若星側頭,看到她表情說:“想說什麽?”

剛剛許若星和渠總交談她一直站在後面,所以也聽到談話了,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麽說,許若星抿口酒,說:“是想說,同意渠總的提議,各退一步嗎?”

秘書低頭:“許總,淮海這兩年還沒對誰低過頭,這是第一次,我擔心……”

她擔心今天惱了渠總,打起官司來麻煩又廢精力,還會影響s·x的項目,許若星兀自倒了一杯酒,想到何曲那天站在天臺上的樣子,她問秘書:“如果,是你呢。”

秘書一頓。

如果是她呢?如果遇到這件事的人是她?會希望這樣和解嗎?同意淮海的和解協議,不就是承認這件事裏她是錯的,這樣她以後還怎麽在圈子裏擡頭?

如果每個人都是她這樣的想法,那誰能救她?

剛剛輕飄飄的那句勸告,現在像是壓在她身上的秤砣,又重又沈,她想到這個可能性,居然有些喘不上氣。

許若星將瓶子裏的最後一杯酒倒完,對秘書說:“去結賬吧。”

飯菜幾乎沒有動,許若星離開酒店秘書問要不要送她回去,許若星說:“不用,你先回去吧。”

秘書知道她是和蘇宜一起來的,沒多說,點頭先離開了酒店。

許若星在門口站了幾分鐘,想到車鑰匙給蘇宜帶過去了,她就是想先上車休息都沒辦法,許若星無奈,想到蘇宜說的懷鼎,她往路對面走去。

懷鼎離這裏不遠,二樓的角落,坐一桌人,蘇宜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撥弄手機,搜索欄裏一長排的,性冷淡怎麽治療,老婆性冷淡怎麽辦,性冷淡可以治療嗎,治療性冷淡的幾種辦法……

環姐正在和其他人說這次秀展的事情,說到義憤填膺的時候站起身:“咱們一點都不差!”

她們都喝了幾杯酒,很容易上頭,被環姐一說紛紛舉起杯子:“雖然咱們這次沒去,但咱們不差!”

蘇宜沒喝酒,喝的飲料,她放下手機,點頭,肯定的說:“對,你們很優秀。”

環姐鼻子一酸,她剛要說話突然看到窗外走過去的人,愕然:“許總?”

眾人看著她,環姐指著樓下,她們紛紛趴在窗口,看到站在樓下的許若星。

許若星正猶豫要不要給蘇宜打電話。

“來接組長的嗎?”

“是吧,許總真好,專門過來接組長。”

環姐看眼蘇宜:“組長,要不要讓許總上來喝一杯?”

蘇宜說:“今天就不了,下次吧,我先走了。”

環姐沒勉強:“路上小心。”

蘇宜點頭,雖然明知道許若星是因為在對面吃飯,吃完了過來找她,但聽著她們說是來接自己的,怎麽想怎麽高興,出懷鼎時面上笑容壓不住,微笑招手:“老婆!”

許若星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過頭,蘇宜已經三兩步走到她身邊了,想都沒有想,很自然的挽著她胳膊,酒氣襲來,蘇宜問:“喝酒啦?”

“喝了一點。”許若星說:“你聚餐結束了?”

蘇宜說:“差不多,我和她們說了先走。”

許若星點頭,蘇宜挽著她往酒店的停車場走去,路過一個便利店時,蘇宜說:“等我一下。”

她說著閃身進了便利店,許若星站在門口等她,來去的人還不少,許若星剛剛最後兩杯紅酒喝的急,現在有些上頭,她走到便利店旁,有兩張長椅,另一張長椅上坐一個小孩,她坐在靠近便利店門口的那張長椅上,只要蘇宜一出來就能看到。

便利店人挺多,蘇宜排隊排了好幾分鐘,出來時看到許若星的背影,外面燈光暗,路燈昏黃,只有夜風徐徐,是暖風,吹得許若星發絲飄動,蘇宜在她身後,看到她漂亮細長的天鵝頸,還戴了耳鏈,細長細長的。

許若星轉頭看到蘇宜站在那裏,她喊:“蘇宜?”

蘇宜回神,快走兩步到她身邊,坐在椅子上,把袋子遞給她,許若星低頭:“什麽?”

“醒酒茶。”蘇宜說:“沖好了,直接喝。”

許若星看眼蘇宜,蘇宜神色溫和,目光是藏不住的喜歡,她心頭一梗,接過醒酒茶,晃了晃,仰頭喝掉。

蘇宜問她:“苦不苦?”

許若星點頭:“有點。”

蘇宜說:“張口。”

許若星懵,蘇宜說:“張口,啊——”

哄著孩子似的,許若星失笑,張口,蘇宜立馬塞了一顆糖進去,是軟糖,酸甜味,許若星咀嚼軟糖,心底也是酸酸甜甜。

身側沒什麽人經過,夜風也安靜下來,兩人享受這難得靜謐,蘇宜倚著她,說:“老婆,我剛剛吃飯,搜了搜你那個事,我覺得不是大問題,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許若星喝的酒多,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微愕:“什麽事?”

蘇宜說:“就是,你性冷淡那件事。”

許若星抿唇。

蘇宜說:“我剛剛搜過了,是可以治療的,而且也不覆雜。”

許若星側頭,蘇宜把剛剛在百度上那些話都搬了出來,她一直碎碎念,許若星面無表情,心底湧上不知道什麽滋味,又好笑又好氣,她沒打斷蘇宜的話,聽到蘇宜說:”我看了一些癥狀和你能對的上,如果你不想去醫院……”

昏暗的路燈打在她側臉上,薄唇一開一合,那些話成了縹緲的聲音,環繞在許若星周圍,蘇宜身上的朝花香淡淡飄過來,還有剛剛軟糖的香甜氣息,她說話語氣微急,語速很快,見許若星沒反應,她還解釋了一遍,說:“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

半個身體探過來,一雙手扶著蘇宜的肩膀,話音戛然而止。

安靜的空氣,兩人心跳一樣的快速。

許若星的唇堵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咬住柔軟的剎那,許若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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