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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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在四周墻邊亮著微弱的光,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月色,朦朧不清的觀感和床上人漸漸紊亂的呼吸,讓本就暧昧的氣氛更加惹人遐想。

楚燃直直仰躺在床上,身邊不足一指的距離挨著側臥的童浴沂。

“不閉上眼睛嗎?”

童浴沂開口,淡淡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側脖頸,楚燃不自覺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嗯。”

略帶沙啞的嗯答聲自喉間溢出,童浴沂輕笑出聲,向她靠近,擡手點上楚燃的側臉。

“你怎麽了?”

楚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醒來後也有過親密的舉動,現在這樣緊張又是怎麽回事?

“好像…有點熱。”

將被子向下拽了拽,露出鎖骨肩頭,童浴沂靠在楚燃的枕頭上,隱隱的光線勾勒出她側臉的輪廓。

“楚燃。”

“嗯。”

“你當時,是怎麽想的?”

這還是童浴沂第一次問這個問題,她沒說是什麽,但楚燃卻聽的明白。

“那種情況,根本來不及多想什麽。”

後來張靖弛給她看過當時的監控錄像,楚燃開著車在馬路上飛馳穿行,不斷加速,最後沖過來時只看車影就能知到,她是沒作猶豫的。

童浴沂想知道,她當時在想什麽。

“張隊長說,你最後的一句話是,讓她保護我。”

楚燃咬唇,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童浴沂。溫黃的燈光融在她的臉上,這樣近的距離,讓楚燃忍不住的心動。

“我想你,我要你,平安的,好好的。”

如果真的有危險,我寧願出事的人是我。

“可是如果你真的……我該,怎麽好好的?”

見她眼圈泛起水霧,楚燃趕忙將人攬住,手指安撫的在童浴沂的掌心輕點,“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沒事,我命硬。”

被窩裏輕輕描摹對方的手改為握緊,童浴沂靠近,抵在她的肩膀上,“以後,都不準了。不準再為救誰而豁出命,為我也不可以。”

右手順著懷中人的長發一下下撫摸,楚燃的唇挨著童浴的額頭輕輕親吻著。

“好,不會了,都聽你的,我以後會保護好自己。”

兩人依偎在床中,聽著彼此的心跳,享受此刻安寧的美好。

“童童。”

“嗯。”

“童浴沂。”

“幹嘛呀?”

“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說,永遠,不要見面,這樣的話了。”

楚燃聲音低沈輕緩,帶著怕她難過的小心,“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確實騙了你,我也不想找什麽理由了。只是,你能不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和你差距很大,我也知道,我們可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我還是想,想離你近一點,想要照顧你保護你。”

童浴沂靠在她的肩膀上,聽著楚燃的一字一句,心裏從酸澀到溫暖。

“楚燃,”等到她說完,童浴沂看向她,“如果我破產了,什麽都沒有了,甚至還會負債累累,你還會要我嗎?”

楚燃眨眨眼,似乎在消化她的話,昏迷這麽長時間她也沒能及時關註重石的動態,難道現在情況更糟糕了?

“是不是,股票差不多跌停了?”

童浴沂一楞,她不知道楚燃幾乎將全部存款壓在重石的股票上,自然沒想到她首先關心的是這個問題,“還沒有,不過也沒好到哪裏去。你這是什麽回答?”

“嗯……”楚燃猶豫了下,算了,還是不要告訴她吧,再讓她有心理負擔,而且以童浴沂的個性沒準還會自掏腰包把錢還她。

“後勤的工資比偵查口的要少不少,不行,我還得好好幹經偵。”說著,她的手重新攬上童浴沂的肩,“我剛入警工資不多,存款也沒有,沒辦法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我的那點錢大概只能保證咱們的日常生活。不過我們升職漲工資還有工齡獎,我努努力爭取拿獎金,而且你是經理我是經偵,就憑咱倆的智商投投資炒炒股怎麽都能掙點外快。欠債嘛,我那套房子雖然還有貸款,但是不多,公積金能應付,是住到那還是賣了都行,聽你的。”

楚燃說的認真,腦子裏甚至盤算起以後如果童浴沂住到她那裏的話,是不是該換張大床,再把閣樓改成房間給童浠寧住。

童浴沂窩在她懷裏,楚燃身上暖融融的,和她的人一樣,永遠像個小太陽。

“還沒那麽糟糕,不過,我似乎也沒那麽害怕了。”

“沒關系的,別怕啊。”楚燃順了順她的長發,語氣溫柔,“大不了從頭再來嘛,當然就算不創業,你也可以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啊。我記得你喜歡舞蹈對吧,那就繼續跳舞。”

童浴沂笑了,楚燃幻想的生活,似乎真的不錯啊。可惜,現實終歸是現實。母親高昂的醫療費還有妹妹以後的學費,父親雖然在監獄,但也是要用錢的,更何況,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可以苦一陣子,可以經歷低谷,但必須要東山再起,畢竟,她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有她要承擔的責任。

童浴沂:“那你養我?”

“當然,雖然我現在沒什麽錢,但我還算勤奮上進啊。大不了…就不幹警察了,我們那小區門口的早點攤上賣豆皮的阿姨都給他兒子買大奔了,我做飯手藝也不錯的。”

童浴沂笑,她的手搭在楚燃的肚子上,順勢摸了摸,“嗯,給小肚子吃的更圓滾。”

楚燃不服氣了,要不是躺了這麽長時間醒來之後又光吃不能劇烈運動,她的馬甲線也不至於沒了。

“你等我好了,沒兩月就練回來了。”

童浴沂笑的更歡了,手從肚子到腰來回摸了圈,楚燃確實胖了點,但也不是那種明顯發福,只是從過去的精瘦到現在的勻稱有肉。

“肉肉的也不錯啊,暖和又柔軟。”

“哪有肉肉的!”

小楚警官炸毛,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說肉。

“你這段日子不也在長胖嗎,你看。”說著,將手伸進童浴沂睡衣下擺。冬天天冷,童浴沂的絲質睡裙也變成了絲質睡衣,手伸進去的時候,楚燃還真的仔細摸了兩下,只不過似乎,沒什麽變化?

“你明明就!”視線向下,在和童浴沂對視的那一刻,楚燃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沒什麽,變化……”

滾燙的熱感在肌膚貼合處翻騰,楚燃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心還是童浴沂的身體在發熱,四目相對,灼燒的氣氛在彼此眼神交匯處綻開。

楚燃靠近一點,童浴沂的眼中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再靠近一點,呼吸間的熱氣在不到一指的距離中游蕩;再靠近一點,當她的唇輕輕擦過童浴沂的唇瓣時,酥麻的電流感蔓延至心口深處。再淺淺的一下,刮蹭著她的唇,輕輕啄吻。楚燃仿佛愛上了這場唇上的追逐游戲,一點點的在童浴沂的唇上描摹圖畫……然而漸漸的,她已不再滿足於只停留於此。作亂的雙唇沿著細滑的脖頸一點點向下,星星點點,游移徘徊,直至鎖骨。在那裏,楚燃終於能安心地留下深深淺淺的特別痕跡。

“楚,燃…”

童浴沂托著她的下巴將她從自己胸口處托起,微喘道:“你,身體,還沒好。”

童浴沂看出來了,楚燃看她的眼神中冒著火星,讓她有種被饑餓的小狼崽盯上的感覺,下一秒,小狼崽向前爬了兩步,低頭挾住她的唇。

比之前任何一次接吻都要心動,雙唇過於激烈的碰撞同柔軟裹挾著的交纏,讓兩個人在這場天雷勾地火的角逐中慢慢迷失……

第二天臨近中午,楚燃才醒來,童浴沂還在睡著,想來昨晚是累狠了。從臥室出來還沒走兩步,前面客臥的門打來,童浠寧瞇著眼睛抱著手機,就像特意等在這堵她一般。

房間隔音效果不錯,但是這個距離,她不保證童浠寧晚上去不去衛生間喝不喝水。

“幹嘛?”

二小姐上下打量她一圈,表情更加難言,“你到底哪兒沒康覆?”

楚燃:“……你昨晚睡在這兒?”

童浠寧哼笑出聲:“呵呵,哪能呢,那我還用不用睡了,我睡在樓上。”

楚燃被點的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未成年小孩,怎麽就不能有點未成年應有的羞澀呢?

“楚燃。”

叫住準備去客廳倒水的人,童浠寧上前兩步靠到她身邊,嚴肅道:“你要是敢對我姐不好,我就打爆你的頭。”

楚燃楞了下,隨後童浠寧退後一步,伸手挑眉,“新年快樂,紅包拿來。”

不同於去年除夕在童家的驚心動魄,今年的春節對於楚燃來講是安心又溫馨的。菜是從飯店提前訂好的,晚上7點半會準時送上門。下午的時候,三個人聚在一起包了頓餃子。童浴沂不讓楚燃剁餡,自己親自操刀,可惜這芹菜也夠個性的,沒一小會兒就飛的到處都是。小童總郁悶了,還是二小姐接過菜刀,手起刀落,每一下都快準狠的朝著綠芹揮下去,不多時的功夫,剛還一根根的蔥綠小芹菜就成了一對綠沫。

楚燃站在旁邊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你這刀法是在游戲裏練的?”

“鐺鐺鐺!”

收刀沖水,童浠寧舉刀看向楚燃,“不然呢?拿你練練?”

小楚警官一個後閃,撤到二小姐的物理攻擊範圍之外。

好家夥,真是越長大越暴力。

和餡的工作自然交到了楚燃的手上,當香嫩牛肉混合著清新芹菜的香味散到空氣中時,三個人便開始了今天的家庭合作項目——包餃子。

童浴沂的手法不是很嫻熟,童浠寧是壓根就不會,因此只剩主力軍楚燃頑強奮戰。

“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和小寧都會了,馬上就能包完。”

童浴沂拿下楚燃的筷子,將人趕到椅子上坐著。

“沒事,我又不是紙糊的。”

童浴沂看她一眼,“你不是還沒恢覆嗎,這兩天也辛苦了。”她這話有沒有意有所指不知道,但說完,楚燃倒是先不好意思的笑了,隨後童浠寧也深深吸了口氣。

真是沒眼看。

一頓餃子,三個人包了三個多小時,看著一半奇形怪狀一半還算規整的小餃子,楚燃松了口氣。

“終於,能吃飯了。”

年夜晚宴準點上門,酒店服務生將菜品一一碼放到餐桌上時,童浴沂也在楚燃的指導下煮好了第一盤餃子。

如同所有尋常家庭過年時一般,桌上飯菜熱氣騰騰,電視裏放著春晚,熱乎又熱鬧。

童浠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手機,電視上放著春晚,她則在手機上刷著吐槽彈幕,間隙吃一口面前的餃子,嘟囔道:“這兩個人,吃飯前出門要幹嘛啊?”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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