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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愛殤 曲終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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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兒從南洛回來了, 教中弟子剛一將此事稟告於教主,她就被月無痕召了去。

她起初還有些奇怪,教主怎會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她, 隨後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

水靈兒回頭朝著門外空地喚了一聲,“來人。”

很快的就有一名弟子大步跑來, 見到水靈兒時他怯生生地在一旁問道:“護法…有何吩咐?”

“你去瞭望臺問問, 這幾日可有人將一輛牛車趕到石門外。”

趕來的弟子顯然有些緊張, 急急忙忙的就開始回話,“是有一位姑娘趕了輛牛車來,不過曲從使將那位姑娘帶走了, 還說她是魅剎派的人。”

水靈兒聽的一頭霧水,姑娘?何處來的姑娘?她找的可是兩名身強體壯的莊稼漢。

教主命她把趙閻府上的一頭黃牛帶回血蕪宮,她雖然感到奇怪萬分可還是只能照辦。

離開洛水時用船走的水路到還好,下了船就讓她沒轍了,因為她可不會趕牛。

好不容易尋了附近村子的一戶農家,套上繩子與木板車照著馬車的方式趕了半裏路,結果那黃牛根本不聽她的話,左跑右拐的完全沒個正確方向。

要不就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嚼草,要不就是甩著尾巴趕蚊子, 就這樣磨磨蹭蹭的半裏路還費了水靈兒不少力氣,簡直叫她有苦難言, 恨不得叫那畜生當場橫屍田埂。

後來實在是沒辦法了,水靈兒總算是想到一個主意, 花錢讓人替她把牛車趕去了血蕪宮。

“那牛車在哪?”

“讓他們好好看著那頭牛, 那可是教主要的,出了差錯要他們的命!”

水靈兒神色緊張,只關心那頭牛有沒有事, 雖然她不知道教主為何要讓她千裏迢迢帶回去一頭牛,可既然是教主的吩咐她自是莫敢不從的。

“是是,屬下立刻去。”弟子被她的話嚇得不輕,轉身噠噠的飛奔了出去,仿佛屁股後面著了火。

水靈兒見他離開後,才動身往血蕪宮偏殿而去,邊走邊想著,“曲子嬰這家夥給我搞什麽名堂?”

要不是她急著去見教主,還真想立刻去看看曲子嬰抓的姑娘是誰,說不定就是趕牛車那兩人的妹子,一個普通的農家女而已。

想了想曲子嬰這小題大做的性格,還真是蠢笨的叫她無言。

水靈兒很快趕到了偏殿,沒曾想教主已經等在那了。

她面上有些疑惑不解,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恢覆如常。

“見過教主。”水靈兒上前俯身說話,一如往常般行禮。

“行了,我讓你帶回來的東西呢?”月無痕沒等她說完,轉身開口便是問她那頭牛的事。

“……屬下已經將它帶回來了,教主要見見嗎?”

水靈兒不知道月無痕的意思,聽他語氣想來只得讓他親眼看到才能安心。

月無痕擡眸看了水靈兒一眼,似乎也覺得自己過問的語氣不太對勁,於是擺擺手吩咐她,“罷了,將它好生看養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水靈兒點頭應聲道:“教主放心。”

月無痕沈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向她要到:“你的噬心鈴可有帶在身上?”

“此刻不在屬下身上,不過教主想要我馬上去取來就是。”水靈兒說著就準備離開去取。

“不急!”

月無痕想著元徽還未抓到,噬心鈴暫時也派不上用場,等將此人抓住再對他下手也不晚。

水靈兒被月無痕叫回,她便沒再想要離開。

“趙閻已經將魅剎派弟子被抓一事傳給了各派,想必鳳卿荷要不了多久就會來救她的弟子。”

“洛水的事情可都處理妥當了?”月無痕想起臨水閣安插的那些教中弟子,隨口問起。

水靈兒見過臨水閣的杜燕娘,並不敢隱瞞月無痕,她如實稟告道:“驚雷門楚萬心將臨水閣的人抓去逼問曲子嬰的去向,杜燕娘前去府上找趙閻幫忙,豈料被她發現了身份……”

還沒等月無痕開口責問,水靈兒便迅速替趙閻打了圓場,“不過好在趙閻他先一步察覺,已經將臨水閣舞姬倩影的死嫁禍給了驚雷門的人。”

“杜燕娘呢?”月無痕一副辦事不力該罰的語氣,問道。

水靈兒離開南洛時,只聽說杜燕娘因為閣中姐妹死在驚雷門弟子的手中,便去找他們理論,回去後的第二日便飲毒酒自盡了,洛水坊間傳言杜燕娘的死也是驚雷門所為。

驚雷門並未從臨水閣舞姬倩影處得到魔教的任何線索,卻無端害了此女性命,而後又將洛水名姬杜燕娘逼死,一時淪為各門聲討的對象,正派人士也以此為借口,要驚雷門門主徐行之嚴懲門下大弟子楚萬心。

水靈兒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只是能確定杜燕娘的生死,“死了,不過外界都傳她的死與驚雷門弟子楚萬心有關。”

“如此甚好,驚雷門連害兩條人命,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又該如何堵上悠悠眾口呢?”

月無痕聽到杜燕娘的事,頗為滿意,看來趙閻將此事處理的十分得力。

水靈兒聽到月無痕的話才替趙閻松了口氣,好在他懂得亡羊補牢為時不晚的道理,否則教主問起她真不知該如何替他回話了。

洛水聖天門內。

趙閻獨自坐在花亭內,石桌上擺放著他最愛的千日醉,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竟與那玉珠落盤的琵琶聲相似,耳邊忽然又響起杜燕娘臨死之前的話。

她飲下那杯毒酒,伸手緊緊的握住了趙閻的衣袖,含笑低語,“這一刻我竟覺得……你是魔教而非名門正派……真好……於你我曾自慚形穢,原以為終是不配……如今也算得償心願……”

在她合上雙眼的一瞬,心中早已無怨無悔。

趙閻冷眼不語,自己是正派也好魔教也罷,這女子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

想到這裏他一飲而盡手中的千日醉,並未過多的將杜燕娘的死放在心。

只不過他永遠不知道的是,自此以後洛水之上怕是再也聽不到滿是歸期的切切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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