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大型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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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陳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那間的衛浴我今天看了一下,好像出了點問題沒有熱水。那今天就先來我這邊洗漱?”

池顧的大腦空白了一剎。

什什麽?去Chen神那邊洗?好家夥這才剛剛認識兩三天而已,和偶像的關系就能近成這樣了嗎!

景陳註意到他的呆楞,在燈光下轉身喚他:“不是困了嗎?洗個澡睡覺吧。”

“這就來了。”池顧連忙跟上去。兩個人的房間在一個方向,景陳的在走廊最裏面。

池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手腳感覺都不聽使喚了,攥著門把手死活開不開門。

剛開門正要進去的景陳看到他在和門做抗爭差點沒忍住笑,就站在那靜靜地看著。池顧整個人都開始急了,逐漸暴躁地開始硬擰門把手。

於是門把手在兩人的註視之下,不負眾望地掉了。

池顧:???

不是,這什麽情況,門把手,你掉了?

池顧握著整個把手臉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懵逼。

景陳正樂著,這會兒也懵了。他過來握著池顧的手嘗試把門把手安上去,然而這門把手是個有骨氣的,掉了就是掉了,安不回去。

池顧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的衣服都在裏面,就連耳機和手機充電器也在裏面。這下鑰匙卡在裏面拔不出來,把手還直接罷工不幹了,這房間很討厭他?

其實進不去房間沒什麽,沒有熱水也沒有關系,只是這些都發生在景陳面前,發生在非常討厭麻煩的偶像面前。

一想到自己在偶像眼裏可能就是個蠢貨,池顧就很煩躁。

他希望自己在景陳眼裏是一個不需要操心的很厲害的中單,是一個很乖的隊友,而不是一個三天兩頭給偶像添麻煩的小傻瓜。

景陳無奈地把門把手放到一邊,掏出手機給物業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明天過來把門和熱水器一起修了。

池顧垂著頭,可憐巴巴地小聲道:“基地裏有小被子嗎?我今晚在客廳湊合一宿。”

“不行,夜裏很冷,就算開空調也會感冒。”景陳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夏梓季那間是雙人間來著,只是他夜裏說夢話還間歇性夢游,是個人都睡不好。況且他房間也就只有一張床。”

“不然,你今晚先在我房間睡?我房間是雙人床,也有新的被子。”景陳征求著池顧的意見。

池顧震驚了。

不是,他是走了什麽狗屎運運氣這麽好?短短兩天啊,就能跟偶像睡在一個房間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景陳就開口決定了。

“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我有不常穿的睡衣,內褲也有新的。進來吧。”

景陳毫不避諱地打開門,池顧有些不安地跟著他進來。

房間是很簡約的黑白風,光線卻是看著就十分溫暖的暗黃色。大大的窗子前放著一張不算小的電腦桌,上面安置了一臺電腦。

就算是平時自己用的,池顧也一眼就能看出那些配置也都價格不菲,質量非常好。

一個不大不小的衣櫃放在床尾,景陳過去推開 衣櫃的門,找了一套睡衣和幹凈的毛巾出來。

池顧心情覆雜地看著他手上那套面料柔和的睡衣,尷尬得不能再尷尬。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社死的社死嗎?

“一次性牙刷在洗手臺下面的櫃子裏,牙膏可以先用我的,杯子也在櫃子裏。淋浴朝左擰是熱水,右擰是涼水。別的都在置物架上,你隨便用。”

景陳開了水龍頭放了陣水,等熱氣在浴室裏蒸騰起來就關掉放回了原位。他把手上的衣服放到確認水淋不到的地方,準備走人。

池顧一直在糾結著怎麽開口,但眼看著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他心一橫,叫住了景陳。

“那個……內褲,你忘了借我。”

池顧不想看鏡子,他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一定爆紅。

事實也的確如此。

景陳後知後覺又出去找內褲了,然後把一條用單獨的袋子裝著的黑色內褲遞了過來。他不確定池顧有沒有脫衣服,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和黑色的色彩造成了強烈的沖擊感,池顧不敢再看,飛快接過,然後輕輕關上了浴室的門。

池顧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心煩意亂地擰開了水龍頭,然後被熱水淋了一臉。

但別說,累了一天過後洗個熱水澡,真的很舒服。

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景陳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鼠標不停地往下滑動著。

他在找池顧的第一場直播。

雖然是四五個月前才開始決定做主播的,但池顧每天全勤打卡式直播,回放非常多。景陳滑了好久才找到他的第一場回放。

直播回放的日期寫著六月九號,高考結束的那一天。景陳記得池顧已經十八歲了。

他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在國外加緊修完了大學課程,十八歲回國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完全屬於自己,沒有任何人再能幹涉。

他當然不會蠢到認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樣是擁有高級學歷才來打的職業,夏梓季,謝讀,他們兩個是放棄了大學。

好在自己沒有辜負自己,WOW成立的第一年,首次在ZPL上露面就一路綠燈直奔冠軍。

池顧應該也不例外吧。

屏幕上的池顧顯然還不太習慣直播,在攝像頭前顯得也很拘謹。剛開播的時候沒有多少粉絲,彈幕也很少,他相當於是一個人獨自坐了五個多小時。

攝像頭帶來的拘束感並沒有影響他的發揮,他的第一場完全就是帶飛局,人頭拿了二十多個,是己方的一半。

有水友提醒他可以改一下標題以獲得推薦,池顧自己想了想,把標題改成了“暖陽遇專場之帶飛局”。

暖陽遇?對啊,池顧的暖陽遇也非常厲害。

明明是個非常漂亮的人,他獨處於一片亮光中時,卻給人一種孤獨又悲傷的感覺。像是陽光下即將消融的積雪,純凈得有些過分。

浴室的水聲停了,景陳不動聲色地退出了直播回放的頁面。他把自己的褥子抱到地板上,重新給池顧換了一床新的被褥。

池顧拿幹毛巾擦著頭發,景陳的睡衣對他而言大了一點,隨著擦頭的動作脖頸處露出大片的白,引人註目。

景陳把吹風機拿過來,自然而然地把人按到床上,按下了開關。

吹風機的嗡嗡聲蓋住了池顧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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