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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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人在那尋死覓活的。果然班長大人已經越發地進化為男神經病了。

總歸是相處了一年的親朋好友,而且去文科班的大多是妹子,大家都很惺惺相惜,於是交班費聚了一次。

聚會前沈園回教室拿東西,看到黑板上不知道被誰寫著“謝曉偉校草”,他忽的就傷感了一下。因為太在意,所以假裝不在意。現在只是分班,勉強還能一起,以後會畢業,畢業之後各奔東西,就算分隔兩地也會有所牽掛的話,那到對方有女友的時候該怎麽辦。這種掌控不了的無力感,讓明知無望的感情變得更加絕望。之前的日子太甜,現在被這分離的氣息籠罩著,他才好似猛然清醒。但等見到謝曉偉的時候,又寧願將內心裏那座由知識與理性構築的大廈摧毀。他是真的喜歡他啊,這個有著諸多小毛病的男生,在他心裏好得不能再好。

聚會無非吃飯唱歌,一眾老師也有幸得到邀請,在王老太面前大家安分守己,滴酒不沾,飯後老師們算有自知集體撤退,到了KTV大包廂一個個就開始群魔亂舞了,沈園懷疑除了自己大概每個人都喝了酒。酒精這種東西他從來敬而遠之,而一個個不怕死的居然想跟學委搖骰子,班長大人緊張地過來以照顧老婆的名義明目張膽地代喝酒,好幾杯下肚後學委終於看不下去展現了他的終極技能——他不光能稱霸學界還能在賭場傲視群雄,等學委把三顆篩子疊在了一起之後大家終於敗退,轉而圍攻班長。饒是謝曉偉混成了人精也不能在人海戰術中全身而退,他總算喝多了,躍上包廂的那個小臺子開始耍帥。因是酒精上頭,那首英文歌被他唱得悠長而綿軟,沈園在底下看著他,覺得他那麽近又那麽遠,他伸伸手發現一點都不到,於是努力地往前夠了夠,戳到了陳亮的腦袋就趕緊收了手,真是自己也莫名其妙地醉了。

好好的歌唱到一半,班長大人扮了許久的王子形象破功,他說,對不起各位,膀胱動力欠佳,老子得去廁所了……底下鬧成一片,沈園突然發現就算是這種原先肯定會被自己認為會下降無數好感度的各種挫事也不能減低對對方的半點喜歡,大概就算謝曉偉在他面前跟腦殘青蛙一樣跳一百次也是只會覺得這個蠢貨還意外地挺可愛吧。在明明知道未來就是個幻象的情況下認清自己的內心還真是不合時宜啊。

謝曉偉一不在沈園就覺得包廂裏鬧得慌,他出去透透氣結果就見到了郭蓉在跟謝曉偉表白。郭蓉這次選了文科,這種分別的季節再加上酒精壯膽,少女的滿腔心思就蓬勃而出。她挑了個角落,隱秘而有情調,結果謝曉偉傻呵呵地跟她講,“你知道的,我有老婆了。”沈園見多了謝曉偉被表白的場景,心想著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跟那前仆後繼的女生一樣飛蛾撲火地跟謝曉偉告白也被各種各樣的理由婉拒,就覺得很難受。

郭蓉臉上因少許酒氣泛著暈,看上去漂亮得好像一只蘋果,但腦子還是清醒,她鎮定地說,“你不要拿沈園來打幌子,這種開開玩笑的事情不要在這種場合說。”沈園心裏一抽,在謝曉偉嘆了口氣之後覺得難受得想哭,求求你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要在這時候說明白這是個玩笑好不好。但是謝曉偉說,“是呀開玩笑的,果然不能在同班同學面前搬出學委來糊弄呢,不過郭蓉啊,好好學習吧,天地大著呢。”

天地大著呢,可我的心裏只有你。沈園終於哭了出來,他心裏的那座大廈徹底分崩離析。

同學,別遲到了·二十八

等謝曉偉釋放完膀胱回來之後被大家灌了更多的酒,他頭腦不清來者不拒,最後是一塌糊塗。沈園尚未照顧好自己的心情就要接手一個醉得二五六八的人,好在謝曉偉跑去吐過一次之後就還蠻乖的,自己也能走路,除了腦子是不太好,跟他說什麽都聽不進去,其他的,相比那邊個正在發酒瘋的人來說真是好太多太多了。更好的是他們去吃喝玩樂的地方跟沈家實在太近,這裏是整個城市的中心,沈園坐擁萬貫家財,喜歡的人就在身邊。

天氣好熱好熱,謝曉偉黏在沈園身上自顧自地哼著歌,他的體溫很高,沈園覺得自己一陣陣地出汗,前胸後背都濕了個透頂,這樣比起來,之前流得那一兩滴眼淚簡直揮揮手不用再提。他心裏頗矛盾,既然已無理智,不如徹底不矜持了吧。他對著酒醉的男生吐露仿徨不安的愛意,他說,“謝曉偉,我喜歡你。”

但謝曉偉是真的醉了,他輕聲哼著歌,歌聲斷斷續續,如同沈園那不可見人的告白著不了地。

所以說沈園迄今為止的人生一直對酒精敬而遠之是有道理的,他昨天一定是呼吸多了帶酒精的空氣弄得自己也成了一個腦殘。等一夜醒來之後他有點不敢面對謝曉偉,畢竟昨晚自己是真的告白了,哪怕告白對象現在睡成了豬頭。

豬頭謝曉偉一覺醒來頓感大夢十八年,他出來嘟嚕嘟嚕喝了一大碗水,幸虧沈奶奶不在,還不至於顏面無存。他在外面又倒水又喝水的搞了好一陣子也不見小醒,一看果然是在書房,只顧看書頭也不擡。他觍著臉過去,嘿嘿傻笑,“那什麽我昨晚有沒有丟人哪?”

沈園總算擡了擡眼皮,嚴肅道,“你昨晚喝醉了。”

“然後哪?”

“當眾大小便。”

“哈?”

“抱著電線桿說我愛你。”

“啥?”

“一出門就沖著大馬路撲騰跪下。”

“啊?”

“回來非要一邊扒衣服一邊跳舞給奶奶看。”

“小醒你騙我。”

“不信你問奶奶。”

酒精尚未侵蝕謝曉偉的智商,“就算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也不能編得這麽離譜。”

沈園心想有男的跟你說喜歡你呢,更離譜吧,好在不記得了,他像是被判了死緩般松了口氣,說,“滾去洗澡。”謝曉偉言聽計從,歡快地去了,去之前還高興地說,“小醒,還好我們還在一起。”多麽美的宏圖與話語!沈園在暗暗勸告自己,恪守人生準則是一定沒有錯,日子原先怎麽過,現在還是怎麽過。

那個晚上的難過與失神仿佛從未發生,兩個人依然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每天黏在一起過完了整個暑假,又過完了高二上。寒假一開始謝曉偉為了出行計劃又在瘋狂做作業,進入高二之後九班的作業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謝曉偉深感壓力山大,做了一天兩天發現遙遙無期幹脆連家也不回,夜以繼日地在沈家待著做作業。謝爸謝媽謝姐姐對小醒同志那是又喜歡又放心,丟了個兒子也不心疼。

原本都是謝曉偉裝了鬧鐘強制沈園註意用眼按時休息,現在總算反過來了,學神推著作業狂人滾回房間睡覺,作業狂人很不心甘,兩人在房內互相搏鬥——準確地說,應該是嬉鬧,嬉鬧間打翻了床頭杯子裏的隔夜水!謝曉偉看著冬天裏弄濕的被子欲哭無淚,隨後他馬上振作起來,又可以繼續做作業了簡直是天意。

沈園覺得這人走火入魔,指著濕掉的一小灘說這才不到被子面積的三十分之一,你睡那邊去。謝曉偉嬉皮笑臉不肯,又往書房竄。沈園一定要他去睡,他在沈園面前可勁兒的沒原則,拗不過就一把摟住沈園,說我被子濕了我要跟你一起睡。沈園沒說話,謝曉偉以為自己不小心又觸及了沈園的底線,正要松手轉身回房睡的時候,小醒同志說,“滾過來。”於是謝曉偉樂顛顛地尾隨他進房然後反客為主興奮地蹦到那張大床上,他對這張床肖想已久,畢竟小醒同志曾經嫌他臟把他扇下來過。

沈園對身邊多了個人感到很僵硬,但那個暖洋洋的軀體好似小火爐一般吸引著他,他最終抵不過誘惑,兩個人挨著頭抵足而眠。謝曉偉一開始被他凍得抖了下,馬上便拉起他的手揉搓起來。謝曉偉還是興奮,他本來就在辛勤耕耘題山題海,腦子裏猶如小火車奔過般熱情活躍,開始發揮八卦屬性探問沈園的家事。沈園被他說話時的熱氣一陣陣撲到臉上,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他從未向別人傾訴過的隱私與懊惱,在這個冬日的晚上娓娓地告訴了自己喜歡的人。

沈園之所以叫沈園,是因為他的父母相識在沈園。他母親是個英文教師,美麗高雅家境卻頗為一般,很難想象那麽破落的家庭卻能長出這麽個窈窕有氣質的女兒,當然這都是表象。沈園連提到自己母親的時候都不存絲毫溫情,只說那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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