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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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6.6號是在浙江博物館的西湖美術館舉行名為《龐貝末日》的展覽開幕的日子。因聽說展物眾多,且展覽面向大眾,完全是免費。有此等好事,我和朋友便欣欣然前去觀展。以前就曾看過關於龐貝的資料,知道些龐貝滅亡的原因。可到了館內,還是震撼連連。畢竟看到的和想到的完全是兩碼事。

展覽的東西確實很多,有金器、壁畫、雕塑、日常器物、錢幣……因為年代久遠那些壁畫已不完整,但是仍能看到繪畫技藝的高超。其實整個展中最讓人流連的莫過於那些金器。除了部分是錢幣,大部分都是首飾。那些飾品中又有一部分是按照蛇的形狀設計出來的,如雙頭蛇戒指,雙頭蛇手鐲,更有蛇形臂環……我想龐貝的人把蛇當成圖騰了吧。這些飾品看的我口水連連,只想這些個東西是自己的,實在是太美了。其中讓我驚訝的是,展品中竟有幾個精油瓶子,是玻璃制品,透明的小小巧巧,只有5厘米左右高。看來幾千年來,人類有些行為還是沒有多大變化的。而且我和朋友得出龐貝的男人很愛漂亮,^_^,因為有些飾品的尺寸絕對不是女人能用的。其中有個手鐲竟重達610多克重,這個重量恐怕不是女人纖細的手腕能承受的。

在放映廳正面安放了很多模型,在看片子時,直接就能看到那些死狀痛苦的的人的骸骨模型。這個倒讓我想起了南京大屠殺館內的情景。只是一個是天災,一個是人禍。但是那些死去的人,絕對是不希望自己就這樣死去的。

逛了整整有2個多小時,當我們出來時,竟有些時空穿梭的感覺。這次觀展不僅給自己惡補了一下歷史知識,同時也欣賞到了瑰麗的古羅馬文化,真得一舉多得啊。^_^

對了,之前看了×兔子×的評論,嘿嘿,實不相瞞,我確實想讓朱四他們和小環奶娘匯合,不過具體怎樣,現在還是不說了,留點想象餘地吧,嘿嘿,之前謝謝你的喜歡。當然以後也希望能繼續喜歡這篇《琴師》。祝大家都好上加好!!^_^^_^^_^

山谷裏的日子是靜靜的,仿佛是握在手裏的細沙,不經意間就已流失了很多。朱四要不是隔個幾天就要前往城鎮買些家用之物,恐怕今夕是何年都要不知道了。

李季的身體在朱四精心的照顧下很快得到了康覆,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要歸功於朱四用陷阱捕捉來的野兔,山雞等一些山裏的小動物。某日,實在是過膩了天天白菜的日子,朱四心血來潮在自認為有動物出沒的地方挖了個陷阱,心想這谷裏別的東西不多,可草叢裏鉆的野兔不少,挖好坑就等著掉兔子了。可沒想的是——就是這個簡陋的坑洞居然在挖好坑的第二天就捕到了兔子。看著傻傻的還不搞不清狀況的兔子,李季還笑話朱四捉到的是只傻兔子,是誤打誤撞跌進坑洞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奇怪,陷阱竟然天天都能捕到獵物,不多不少每天一只。這些自投羅網的動物,決不是斷足斷腳以至根本嚼不到幾口肉的老弱病殘,而是煮熟後肉美汁多的足以讓人流口水的肥兔子。李季很好奇這麽個陷阱是怎麽捕到東西的,白天只要空下來就會去瞧瞧坑裏有沒掉進獵物。可往往一天看下來,這坑裏別說是肥嫩嫩的兔子了,就是個螞蚱也沒有。李季進進出出的樣子絲毫沒有影響朱四的好心情,他總是一臉篤定的說:“師傅,你還是坐一下吧。這老是跑過去看,獵物啊早被你嚇跑了。您要是相信我,明天一早您準能看到那個掉坑裏的。”

李季半信半疑,對於狩獵,他懂得還沒朱四多呢。

果然隔天捏著兔子耳朵的獻寶一樣的朱四沒有讓李季失望,可也讓李季感到更為奇怪:朱四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讓兔子一只接一只往裏跳。剛開始掉進坑裏的只有野兔,朱四就想了各種法子烹飪兔子肉,像什麽紅燜兔肉,白菜炒兔肉,兔子雜碎湯……這樣的美味總讓人大快朵頤。

難掩好奇的李季總是問朱四有什麽妙招能捕到這麽好的兔子。滿臉自豪的朱四抿著嘴就是不說。李季見實在問不出來,就假裝不在關心這個事情了。這下換朱四不樂意了,忙拉了李季說:“師傅,我就告訴你一個啊,你可不能跟別人說啊。”

“要說就說啊,再這麽神神道道的,我是連聽也不聽了。”

朱四雙手合十,一臉認真的說:“是,是。師傅,我告訴你啊是這裏的土地神幫我們捕到這些兔子的。”

“土地神?你瞎說什麽啊?你當我三歲小孩啊?”李季一聽朱四又要瞎編了,直想轉身就走。

“哎呀,土地爺,莫怪莫怪。師傅,真的啊。我挖好坑回來的那天晚上,我夢到一個穿著白色錦袍的長得那叫一個好看得年輕公子哥,他說他是這裏的土地爺。其實我有點不相信哪有這麽好看的土地爺啊,以前說書的都不是說土地爺是長得白胡子白頭發的嗎。啊啊,哈哈,岔開話了,師傅別皺眉啊。我記得那土地爺說看我們心地淳樸,不忍心見我們這麽辛苦過日子,決定在日落之後,日出之前這樣的時刻,都會留些心意給我們。啊,師傅,你別笑啊。真的,我真的沒唬你。真的拉……嘿嘿,就是夢做的很久了,我忘記了那個土地爺原來的話了,反正文縐縐的,就跟師傅一個樣。我這腦子又記不牢,可那話裏的意思絕對差不離。”說到這裏,朱四看著李季那一臉聽故事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該講下去。

李季忍著笑,怎麽以前沒覺得朱四還是個說書的料啊:“恩,繼續說啊,我正聽著呢。”

“哦。結果那天我一夢醒,就趕緊跑過去看了。沒想到那坑裏竟真有個兔子。真是樂瘋我了,以後有了土地爺的幫助,我們就不愁嘍。師傅,你說這個事神吧?”

“恩恩。”

“師傅,你也覺得啊。嘿嘿,早知道這樣我老早說了。那師傅你說上次那包寶貝是不是也是土地爺送的啊?”

原來朱四說這麽多主要還是惦記著那包東西啊。李季算是聽明白了。

“朱四啊,那包東西,我們誰也不知道是屬於誰的。就算是土地爺好了,他不是送我們兔子的時候還記得給你托夢啊,那之前要是送這麽貴重的,不是早應該過來敲門了?”李季覺得說這番話的自己幼稚的可以。

“那,那也是咯。可是師傅,說起來那天晚上我還真聽到有人敲門,所以我才出去的。要不然也撿不到東西……”朱四摸著腦袋,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朱四,別想了。現在我們不是過得挺好的,那包東西就先隔在那裏吧,以後再做打算。”李季說完這些,轉身進屋凈起手來。朱四看著李季這一舉動,知道李季要練琴了,自己再多說也是白搭,也就悶悶的跑到後院晾起腌好的兔肉了。一邊晾還一邊在口裏念念有詞:“大慈大悲的土地爺,我朱四有個心願,您老人家一定要聽到啊。這陣子實在是辛苦您老人家了,每天都要給我們送兔子。兔子好是好,可是吃多了,就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了。您大慈大悲,能不能把兔子換成其他的啊。大慈大悲的土地爺,我就這麽個心願。要是您老人家分不出精力送其他的心意,那……那個兔子我們還是很喜歡的。……”

洋洋灑灑說了一堆,這兔子肉啊也差不多晾了有大半。朱四看著這滿簸箕的兔肉,心裏那個美啊。

這邊廂,畫良縮在房梁上聽李季彈奏曲子,覺得這要是天天這樣了,自己其實也挺滿意的。可能是變了鬼,這聽覺不知怎麽的就是比過去好上好幾倍。朱四晾兔肉時說的話,居然也聽了七七八八。畫良想起這些天來三餐皆有兔子肉。原以為是兔肉太好吃了,選青和朱四才天天吃的,自己也才會天天引了兔子進那個陷阱。其實是自己會錯意了啊。吃了這麽多的兔子,也難怪朱四要說了,那李季不是……畫良皺著眉頭想接下來要引些什麽才好呢……

第二天,朱四幾乎是跑著跳著回了院子,這讓李季挺奇怪的。朱四這樣的動作只有在第一天捉到兔子的時候曾有過。

“師傅,嘿嘿,我們有山雞吃了。你看,這雞多肥啊。”李季覺著朱四那眼神都冒綠光了,看來在他心裏都已經不知道把那可憐的雞吃掉幾回了。

“怎麽今天變成了山雞了。以往不是都是兔子的。”

“嘿嘿,我跟土地爺說如果他空的話,把兔子換換吧。老吃兔子也不好啊,是不是啊師傅。沒想到今天去,兔子真的變成了山雞。哇,土地爺還真是個好神仙啊。以後過年啊,我一定給他的供飯盛的滿滿的。哈哈……”

“……”難不成是真的?李季甩甩頭,難道自己也昏頭了。這只是湊巧罷了。

“師傅,米快吃沒了,我等下去鎮上買點米回來。順便把那些個兔子皮拿去賣賣,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個好價錢。這雞等我回來再弄好了。”朱四麻利的把山雞的腳綁到一起。可得綁緊了,這要是逃了,就只能吃兔肉了。

“恩,你去吧。這家裏的事就交給我忙活好了。”

“恩。好勒。”朱四拎著東西就出發了。

李季望了望日頭,快晌午了,可遠處並沒有朱四的影子。李季看了看被綁在角落的山雞,又看了看那把放在砧板上的刀,實在為難的很。猶疑的眼恰巧掃到竈角的柴火已經不多。趁朱四還沒回來還是先去拾點幹柴要緊。李季連忙掩上門,朝山谷西側走去。那裏山林茂盛,記得朱四常常去那裏砍柴。

畫良實在放心不下讓選青一個人前往,這谷裏的地形選青並不熟知,萬一走岔了路,受點傷可不行。可是現在日頭正烈,谷裏雖有樹木避日,可現在陽氣是一天中最盛的,站在陰涼處都能感受到陽光的熾熱和無情。畫良左右為難,直想找個兩全其美的方法。見李季漸行漸遠,畫良咬了咬牙便跟了上去。李季才病愈不久,身體正虛呢。這次,就這一次。下次自己一定會好好縮在角落裏。強忍著陽光的灼熱,畫良盡可能從這棵樹的樹蔭跳到另一棵的樹蔭下。幸好李季走的慢,畫良還能喘上幾口氣跟上。

欣賞著生氣盎然的山裏景色,李季覺得特別舒心。病了這麽久,山裏原本蕭瑟的林木早已披上了層層鮮活的綠色。盡情呼吸著草青味十足的山林空氣,李季把出來的事給忘了一幹二凈,凈顧著留戀春天的美好了。浸潤在春天的氣息中,李季才驚覺自己真的離開那個有良兒的寒冬很久了。

“啊——啊——”扯開了嗓子盡情的吶喊起來,放開讀書人的矜持,李季只想把這幾個月郁積在心中的濁氣一一吐凈。直喊到肺部產生疼痛,李季也沒有覺得絲毫得暢快。剛剛不管自己喊得多大聲,回蕩在山谷裏的也只有自己的聲音。

李季撐著樹木,大口的吸著氣:“呼呼……真是沒用啊。”

看了看四周圍,陌生的可以。此處偏僻鮮少有人經過,幾乎連條象樣的路也沒有。嘆了好長的氣,看來當務之急是找回家的路。拍掉粘在長衫上的草葉,李季尋思著朝哪個方向走才是正確的。

守護在一旁的畫良,弄出了聲響希望引起李季的主意,能夠往這邊走來。可不想,身處樹林的李季聽到樹枝折斷的聲音,竟往反向退去。畫良一急更是弄得更為響亮。聽著越來越響的恐怖聲音,李季寒毛豎得老高,那邊有著什麽吧,難道是猛獸?李季思及此,轉身跑了起來,也不管前方是不是有路沒路,總之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再說。

畫良看著慌不擇路的李季,不禁愕然自己用錯了方法。沒時間罵自己,畫良趕緊跟了上去。

耳畔除了風聲,就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氣聲。明明已經跑出去很遠了,因為害怕連一次都沒有回頭,只知道要跑得遠遠。沒看清腳下,李季竟直接從小山坡上摔了下去。幸好春天的草甸厚厚的,倒也沒傷了筋骨,只是□□在外的皮膚均被草葉割出了無數條細小的傷口,痛得李季倒吸著氣只想罵娘。

仰躺在草甸上,瞇著眼看到日頭已經有些偏西,恐怕這時朱四早已回到家中了,或許早已經殺好了山雞等著自己呢。周圍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只怕自己已經出了山谷,看來要回去還得花上很長時間。摸著空空的肚皮,李季懊悔不已。

好不容易找到山道,李季還來不及慶幸,就隱隱聽到前方傳來呼救聲。詫異之下,李季決定前去一探。跟了老半天的畫良已經精疲力竭,連冰冷的靈體仿佛都能散發出灼熱了,要是再不回去陰冷處呆著,只怕撐不了多久。可怎麽也放不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李季,要是他出個什麽岔子,畫良是絕對不原諒自己的。看了看避無可避的山道,畫良不停的擦著並不存在汗水的額頭,仿佛這樣做就能使自己舒服點。選青,不管如何,我一定保你周全。畫良硬是直起腰緊跟上李季,只是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得趕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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